“今,【沙棘國】公主羨魚,以身祭天,向上蒼祈求降雨一場——”
羨魚公主背脊挺直,小小的身影在這一刻似是透著一抹高大,旋即便看向一旁燃著的祭祀火爐,
“砰——”
縱身一躍,羨魚公主直接跳進火爐之中,
“劈里啪啦——”
一陣火光四濺,突然的動靜使得周圍眾人瞠目結舌。
“羨魚——”
城樓之上的國王見狀,不由驚呼一聲,整個人恨不得躍下城樓,去抓跳進火爐的羨魚公主,
“羨魚——”
“羨魚——”
“我的小羨魚啊——”
.......
在場眾人看著突然的情景,紛紛後退幾步,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火爐中的情景,尤其是在看到烈火灼燒小羨魚的身體時,瞬間似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
熊熊火焰之中,小羨魚背脊挺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火焰之外,看著一眾【沙棘國】子民。
饒是烈火灼燒小羨魚的身體,小羨魚自始至終都不曾發出一點聲音。
這一刻,小小的女孩好像是一名真正的公主。
眾人扔石子的動作也微微停頓,慢慢拉開與祭祀臺的距離,尤其是在看到羨魚公主那雙明亮的眼睛時,不由得瞳孔微縮,心下一緊。
“我,我們可沒逼著你祭天!”
“這都是你自願的!”
“對,都是你自願的!”
“我們可沒逼你!”
“你是【沙棘國】的公主,本就應該以身殉國!”
“為【沙棘國】子民付出一切!”
........
一眾百姓大言不慚著,似乎只有這樣嗎,才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些。
“孃親——”
人群中,一道不合時宜的孩童聲音響起,
“羨魚公主這是怎麼了?!”
“算是求雨成功了嗎?!”
“為何還不下雨呢?!”
小男孩不過五六歲的模樣,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天,
晴空萬里,驕陽似火。
整個天空沒有一絲下雨的痕跡。
細微的聲音似是喚醒了眾人的意識,
“羨魚公主獻祭於天,還望雨神降雨——”
人群中,不知是誰又大喊一聲,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羨魚公主獻祭於天,還望雨神降雨——”
“羨魚公主獻祭於天,還望雨神降雨——”
“羨魚公主獻祭於天,還望雨神降雨——”
......
一眾百姓紛紛附身跪地,不時磕著頭,真心祈願老天能下一場雨。
“羨魚,羨魚啊——”
【沙棘國】老國王則是跌跌撞撞而來,看著火爐中燃燒的熊熊烈火,老淚縱橫,若非身側有侍衛攔著,怕是此時這老國王便已經衝上高臺了........
羨魚公主死了,但,【沙棘國】並未等來雨.......
乾旱反而越發嚴重,似乎比之前還要令人心生畏懼。
【神界】,雨師殿內,
雨師只覺得眼前一道殘影一閃而過,赫然是周身透明,散著白光的羨魚公主。
“羨魚公主——”
雨師看著面前的殘魂,輕輕喊了一聲,
“噗——”
旋即便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越發虛弱。
“雨師——”
一旁的林淵見狀,則是上前一步,輕輕將起攙扶起來,小聲道,
“你怎麼樣?!”
“還好嗎?!”
“沒,沒事.......”
雨師擺了擺手,目光流轉之際,方才的那抹殘魂早已不見了蹤影。
“哐當——”
隨即便是一道粗暴的開門聲,只見門口處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臨淵上神逆光而來,一雙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雨師,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臨,臨淵上神——”
雨師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落在臨淵上神身上的視線隱隱有些躲閃。
“你應該感受到了把!”
臨淵上神上前一步,一把揪在雨師的脖頸處,狠狠用力道,
“現在好了,她死了!”
“整個【沙棘國】覆滅了——”
“欻——”
隨著臨淵上神話音剛落,只見一道濃郁的神力驟然打出,半空中則是呈現一副畫面,赫然是【沙棘國】生靈塗炭的模樣。
降雨並未到來,反而是太陽的炙烤越發濃郁,直至【沙棘國】國王從城樓之上一躍而下,至此,整個【沙棘國】徹底覆滅。
“怎,怎麼會這樣.......”
雨師的聲音有些顫抖,腦海中似是有一道陌生的記憶襲來,
“雨神,我幫你掩護——”
“定能躲過【天道】的監視。”
“臨淵——”
“我自是講義氣的,這件事交給我,你放心——”
連續三天的驚雷,【沙棘國】的災難並未過去,只是剛剛開始,耳畔似是響起【天道】的聲音,
“因果循回,所有的一切自是要付出代價的........”
臨淵於帝君的爭執,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臨淵——”
雨師豁得抬眸,朝著面前的臨淵上神看去,
“這件事情就此了結吧!”
“【沙棘國】只當是個教訓——”
“至於其他的,也莫要再提了........”
“她在哪裡?!”
臨淵上神直接打斷雨師的話,狠狠揪著雨師的衣領,繼續冷聲道,
“她在哪裡?!”
“臨,臨淵上神——”
一旁的林淵見狀,則是上前一步,輕聲勸道,
“有,有甚麼話好好說。”
“雨師大人受傷了,她此刻正需要休息.......”
“滾開——”
臨淵上神猛地一個用力,一把將林淵推開,冷聲道,
“雨神,告訴我,她在哪裡!?”
“她既獻祭於你,你定能找到她!”
“我——”
雨師的聲音有些遲疑,
“我,我也不知道——”
“她,她方才還在這裡,眨眼間便消散不見了,會不會是.......”
“待吾回來再與你算賬!”
臨淵上神猛地一個用力,直接將雨師推翻在地,旋即便甩著袖子離開。
“咳咳咳——”
雨師抬手捂著胸口,止不住地劇烈咳嗽著。
“雨師——”
林淵上前一步,一把將雨師攙扶起來,
“快,去攔住他!”
雨師的神色嚴肅,當初為了不在【沙棘國】降雨,臨淵能忤逆【天道】,而今【沙棘國】覆滅,尚不知臨淵還會搞出甚麼么蛾子。
“好——”
林淵咬了咬牙,便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