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還沒分配職務吧!”
風伯看著欲言又止的林淵,眯了眯眸子,
“啊,對對對——”
林淵聞言,趕忙附和道,
“我,我是剛升上來的小仙,確實還沒分配職務。”
“你叫甚麼名字?!”
“龍天——”
林淵笑了笑,這一次直接很自然地說出【龍天】兩個字。
“龍天.......”
風伯聞言,輕聲呢喃著,
“這樣吧,我看雨師和你玩得挺好,既如此,以後你便跟在雨師身邊吧。”
“是,多謝風伯大人。”
林淵微微頷首,眼下自己走也走不了,打也打不過,留在此處確實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對了,”
風伯看向林淵,繼續道,
“你既跟在了雨師身側,那便好好盯著雨師,別讓臨淵上神再與雨師接觸。”
“是。”
林淵點了點頭,但還是試探性出聲,
“為甚麼呢?!”
“不該問的別問。”
風伯眸色微沉,招了招手道,
“我先帶你去雨師殿。”
雨師殿內,
雨師正坐在軟榻之上,耳畔則是不時響起臨淵上神之前說的話,
“你不記得了嗎?!”
“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
“自己該記得甚麼呢?!”
雨師微微皺眉,如今的雨師也不過是剛剛升上來的【神】,抵達【神界】還未月餘,雖說神位不低,但與臨淵上神比起來,終是有些差距,
按理說,自己是夠不上與臨淵上神說話的.......
但,總覺得臨淵上神怪怪的,就好像與自己很是熟絡一般,
可是在雨師的記憶中確實不認識臨淵上神.......
“吱紐——”
正當雨師疑惑之際,只聽一道開門聲響起,旋即便見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
“雨師大人——”
林淵微微頷首,朝著雨師輕輕喊了一聲。
“你這小仙,來這裡做甚麼?!”
雨師思緒逐漸回籠,微微皺眉,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狐疑。
“是我讓他來的。”
風伯從一側走了出來,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冷聲道,
“雨師,你一個人太孤單,有他陪你,還好一些。”
“嗯。”
雨師聞言,點了點頭,繼續道,
“這個小仙,我還是很喜歡的。”
“別愣著了,進來吧.......”
林淵有些侷促,但還是聽話的走進殿內。
風伯則是深深看了林淵一眼,便兀自離開。
“小仙啊......”
雨師抬手托腮,朝著林淵道,
“先前,聽林淵上神說,你尚在【金丹期】,這話是甚麼意思——”
“唔——”
雨師話音剛落,只覺胸口處倏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那種感覺很是古怪。
就好像是一隻大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心臟,然後猛地用力,再倏然放鬆一般。
“雨師——”
林淵見狀,則是忙不迭地上前幾步,
“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
雨師的聲音很輕,光潔的額間滲出細密的碎汗,整個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神色格外痛苦,眼前不自覺地浮現一幅幅畫面,
一座高高的祭祀臺之上,一個小女孩朝著祭祀臺一步一步靠近,旋即跪在地上,瘦小的脊背挺直,在高大的祭祀臺之上,隱隱有些格格不入,隱約中,似是聽到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雨神大人在上,請為【沙棘國】降一場雨吧——”
“雨神大人在上,請為【沙棘國】降一場雨吧——”
........
怯懦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堅定,好像還聽到了旁人的說話聲,很是嘈雜,雖不知這說話的人是誰,但也能聽出好像也是在求雨......
“求雨——”
雨師輕聲呢喃著,隨即便大手一揮,只見半空中浮現衣服畫面,赫然是【沙棘國】祭祀臺上的畫面,
小小的羨魚公主跪在祭祀臺上,頭上是一輪火熱的紅日,狠狠炙烤著大地。
身後則是萬千的【沙棘國】子民,紛紛抬眸看向羨魚公主,眼底滿是希冀。
小小的羨魚,身體微微搖晃,不時抬眸朝著天空中看去,
靜,寂靜,除了寂靜一無所有.......
甚至連一隻鳥兒都不曾飛過,
一個多月前,【沙棘國】迎來一道雷聲,整個【沙棘國】的百姓便堅信,雨一定會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沙棘國】每日都在求雨,但,上天似是把【沙棘國】給忘記了,不僅沒有下雨,甚至於連雷聲都沒有了!
“啪——”
人群中,不知是誰抓起一顆石子狠狠朝著羨魚公主的身上扔去,
“呸——”
“狗屁的皇室公主——”
“當初還以為【沙棘國】迎來了一位公主,便是【沙棘國】的幸運。”
“但自從這公主降世之後,【沙棘國】連一場雨都不曾下過!”
“五年,整整五年啊!”
“【沙棘國】大旱,河床乾涸,不曾見過一滴雨水。”
“我們的親人盡數在這場大旱中死去。”
“活下來的人更是瘦骨嶙峋,食不果腹,這要我們如何生活?!”
“一定是羨魚公主!”
“定是她奪了【沙棘國】的氣運!”
“對,都是羨魚公主,定是她奪了【沙棘國】的氣運!”
“啪——”
“啪——”
“啪——”
.........
更多的人拿起小石子狠狠朝著羨魚公主身上扔去。
“嘶——”
石子打在肉體上,羨魚公主有些控制不住,低吼一聲,裸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肌膚在一瞬間便的殷紅,偶有幾顆石子打在羨魚公主的額頭處,眼角處,臉頰處.......
不過瞬間,便有絲絲血跡順著臉頰流淌。
城樓之上的【沙棘國】國王看著祭祀臺上的情景,神色驟然一變,正欲飛身下城牆,只見羨魚公主倏地抬眸,朝著國王望去,
“父皇——”
羨魚公主輕輕喊了一聲,
“羨魚沒事——”
羨魚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國王露出一抹寬慰的笑,隨即慢慢起身,轉而看向身後的一眾【沙棘國】子民,輕聲道,
“諸位臣民——”
小小的人,挺直的脊背,聲音透著洪亮,
“今,【沙棘國】公主羨魚,以身祭天,向上蒼祈求降雨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