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就在兩人驚疑之際,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懸崖之下,大片的黑色蝙蝠撲稜著翅膀扶搖而上。
待衝出【斷崖山】後,大片的蝙蝠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河神眸色微沉,朝著半空中的粉末看去,同時拉扯著墨淵再次後退幾步。
“這蝙蝠滿是【魔毒】,若是這些齏粉掉落在人的身上,怕是會傷及肺腑。”
墨淵垂眸,看向面前的女人,眸色一陣晦暗不明。
幾息之後,面前趨於平靜,
河神抬眸朝著面前的懸崖望去,正欲飛身,只見身側的墨淵一把拉住河神,輕聲道,
“你這是做甚麼?”
“查探一下!”
“【斷崖山】下或許有我要找的人。”
“我去吧。”
墨淵將河神拉至身後,
“咻——”
旋即一個飛身便懸在半空中。
看著墨淵的動作,河神瞳孔微縮,眸底劃過一抹錯愕,
“這..........”
“怎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在墨淵身上施了【縛靈法】。”
“他,怎麼會不受限制?!”
河神看著懸在半空中的墨淵,眸色微沉,似是在思考著甚麼...........
“懸崖之下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想來定是危險重重。”
“但,若是想下去,也不是沒有法子.........”
墨淵收回動作,行至河神身側,清冷的嗓音平靜無比,聽不出是何種情緒。
“欻——”
河神則是猛得出招,一記狠厲的掌風朝著墨淵打去,冷聲道,
“說,你究竟是誰?!”
“我的【縛靈法】,無人能解...........”
“別這麼生氣。”
墨淵看著突然暴怒的河神,輕輕笑了笑,
“你的【縛靈法】只是束縛我大部分靈力。”
“可若是連最基礎的御劍飛行都不能施展,那我這個【靈脩】未免太過差強人意。”
“是你太敏感了.........”
“還是說,你看到我緊張?!”
墨淵的語調微微拔高,深邃的眸子落在河神的身上,隱約中透著一絲玩味。
“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生出旁的心思.........”
河神的目光陰冷,死死盯著面前的墨淵,旋即便一個飛身,朝著【斷崖山】下而去。
“你瘋了!”
墨淵見河神這般毫不猶豫地衝下【斷崖山】,忍不住厲喝一聲,同時飛身緊隨其後,
“這可是【斷崖山】,乃【魔界禁地】。”
“你這般不分場合衝下去,就不怕遇上甚麼危險...........”
墨淵的語速很快,同時加快手中的動作,猛得衝到河神身側,一把抓在女人的手腕處,
河神並未理會墨淵,繼續運轉手中的力量,幾息之後,兩人赫然站在一處荒涼的山間。
“你真的是個瘋子!”
墨淵側目看向河神,語氣裡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擔憂。
河神則是環顧四周,漆黑的眸底滿是警惕 ,
入目是一處荒涼的山丘,四周盡是一些荒草枯枝,明顯是了無生機的模樣。
“奇怪...........”
河神輕聲呢喃著,
“【斷崖山】雖是【魔界禁地】。”
“但這四周也不至於說盡是一些荒涼的雜草,且這般毫無秩序,遍地狼藉,”
“看上去就似是經歷了一場重大的浩劫一般..........”
墨淵見河神眉頭緊蹙,一臉嚴肅,旋即行至河神身側,壓著聲音道,
“姑娘,我們相處這麼久,還未詢問姑娘芳名。”
“林羨魚。”
河神的目光倏地抬起,落在身側的墨淵身上,
“林羨魚.........”
墨淵輕聲重複著,
“是個好名字。”
“且去那邊瞧瞧吧!”
河神深深看了墨淵一眼,旋即便指了指一側的一條山路,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山間深處而去。
與此同時,昏暗的山洞內,
林淵尋了一處舒適的位置,將澹臺明月放於鬆軟的一處乾草堆上。
彼時,女人雙眸緊閉,秀眉微微皺起,臉色蒼白,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看上去似是有些痛苦,
“前輩。”
林淵朝著常百草喊了一聲,
“您快來瞧瞧。”
常百草上前幾步,從藥包中摸出一枚藥丸塞進澹臺明月的嘴裡,
“此乃【固靈丹】,此丹藥可暫時鞏固其修為。”
“但這姑娘的身體太奇怪了.........”
“又是【靈息】,又有【魔息】。”
“兩股力量本就相撞,偏偏又生在一具身體內,怕是對這女子的修為大有損傷。”
常百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嘆息著,
“可惜,真是可惜了.........”
“前輩,您的意思是.........”
“明月沒得救了?”
林淵看向常百草,又看看面前昏迷的澹臺明月,
如今,澹臺明月變成這個樣子,不能說與自己毫無關係,只能說皆是拜自己所賜。
澹臺明月體內的【靈息】皆是因為吸收了河神的【錦盒】所致。
然,澹臺明月本就是【魔修】,體內的根基既是【魔息】,是以【魔息】與【靈息】才會這般碰撞。
但眼下,澹臺明月經歷這番痛苦,林淵只覺於心不忍!
“常前輩,”
“您再想想法子..........”
“至少要明月穩固一道力量。”
“【靈脩】也好,【魔修】也罷。”
“照她目前的身體情況來看,她更適合【靈脩】。”
“但其根基功法是為【魔息】。”
“如此,便只有一個方法。”
常百草的聲音透著一絲低沉,抬眸看向林淵,眼底滿是嚴肅。
“甚麼辦法?!”
“拔除其身上的【魔骨】,使其徹底成為【靈脩】。”
“拔除【魔骨】..........”
林淵聞言,輕聲呢喃著。
“對。”
“但此法兇險,且拔除【魔骨】後,為了穩固其【靈根】,需得有大能修士為其注入靈力,助其穩固修為。”
“小友,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動用此法。”
“為保全其性命,老夫只得保守治療。”
林淵則是豁得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常百草,
“前輩,我還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