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暮色降臨,一輪圓月懸在天邊,
層巒疊嶂的山間,隱隱升騰起一股淡淡的薄霧。
林淵與常百草兩人順著狹窄的山路一路前行,行了許久都未曾尋到一處合適的落腳處。
“小友..........”
常百草率先出聲,索性一屁股坐在一側的一塊大石頭上,抬眸看向林淵,壓著聲音道,
“行了這般久,我看也找不到合適的山洞了。”
“要不直接在這石頭旁暫時休息一下得了。”
“更深露重,再走下去怕是也不安全。”
林淵則是抬眸環顧四周,隨即皺眉點點頭,
“也好。”
“眼下只能如此了!”
兩人背靠在一塊巨石之上,為了以防萬一,林淵還抬手打出一道結界,將兩人包裹起來。
夜色漸深,林淵似是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男人俊眉微皺,睡眼惺忪間朝著結界外望去,
隱隱約約中只見一道大紅色身影一閃而過。
“誰在那裡?!”
林淵豁得起身,許是動作太大,連帶著坐在一側的常百草都被林淵帶倒了。
“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情了?!”
“不會是【布穀魔鳥】追上來了吧!”
常百草的聲音焦灼,語氣裡透著一絲擔憂。
“沒有。”
林淵輕聲回覆著,抬手朝著結界外指了指,
“喏,”
“那裡似是有人。”
“有人.........”
常百草聞言,眯了眯眸子,抬頭朝著結界外望去。
隱約中確實看到一抹身影影影綽綽,在慢慢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小心些!”
常百草輕聲說著,雙手卻覆在自己腰間的藥包之上,周身透著一絲戒備,
“此間環境惡劣,且觀其形態似是女子,深更半夜出現在此處,怕不是妖獸幻化。”
林淵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
“前輩,您先在此處等候。”
“我且過去瞧瞧。”
說話間,只見林淵幻化出一把【靈力劍】,走出結界朝著那抹大紅色身影慢慢靠近。
“砰——”
林淵還未走近,只見踉蹌的大紅色身影應聲倒在地上。
林淵眸色微沉,但還是上前幾步,待看清躺在地上的女人時,林淵只覺呼吸一滯,眼底滿是驚疑,
“明月?!”
“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前昏迷的紅衣女子赫然是澹臺明月。
彼時女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在昏暗月光的照射下,更襯得女人虛弱無比。
林淵忙不迭地上前幾步,一把將女人輕輕抱起,
“明月?!”
“明月?!”
林淵抬手覆在澹臺明月的手腕處,幾息之後,眉頭微皺,
【魔息】尚存,經脈未損,但總覺得體內的氣息有些紊亂,似是有幾道莫名的力量在橫衝直撞一樣。
“小友——”
彼時,常百草則是輕輕喊了一聲,朝著男人懷裡的女人指了指,
“這女子身受重傷,若是再不診治,怕是危及性命。”
林淵一把將澹臺明月抱起,朝著結界內而去,神色嚴肅看向常百草 ,輕聲道,
“前輩,還望您能出手相助!”
常百草抬手覆在澹臺明月的手腕處,渾濁的眸底劃過一抹驚疑,
“奇怪,這女子根基是【魔息】,但周身卻是【靈息】流竄。”
“且這體內,似是還有另一個身體”
林淵聽著常百草的話,心中儼然明瞭,沉默片刻,繼續道,
“前輩,眼下還是要尋處更為安全的地方。”
“好,”
兩人對視一眼,便順著山路繼續前行。
黎明時分,天邊透著魚肚白,一輪紅日緩慢升起,三人終於尋到一處山洞。
四下查探一番,確定此間並無異樣後,林淵等人徑直入了山洞。
“嘩啦啦——”
就在幾人進入山洞後,只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旋即便見山洞口生長的雜草慢慢挪動,直至將整個洞口包裹。
“呼——”
隨著一陣颶風響起,山洞之上,一隻巨大的飛鳥盤旋而過,緊接著整個山間,無數的蛇蟲鼠蟻一一出現,盤旋在山巒之上,幾息之間,便將整個山洞緊緊包裹...........
遠遠看去,密密麻麻 ,好不駭人。
【布穀魔鳥】則是盤旋於半空中,巨大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似是在尋找著甚麼...........
彼時,【斷崖山】懸崖邊上,
河神與【人皇墨淵】行至懸崖邊,
墨淵朝著面前幽深的懸崖看了一眼,旋即看向身側的女人,眸色微沉,狐疑道,
“此處是甚麼地方?”
“【魔界禁地】——【斷崖山】。”
河神的聲音清冷,一雙漆黑的眸子朝著懸崖之下看去。
“【魔界禁地】——【斷崖山】。”
【人皇墨淵】聞言,輕聲呢喃著,腦海中一些碎片式的記憶慢慢浮現 ,
在他的記憶裡,此處之前可不是甚麼【斷崖山】。
沒想到過了萬年之久,這【魔界】著實大不如前。
“墨淵?!”
河神看著身側發呆的男人,輕輕喊了幾聲,
“你在想甚麼呢?”
“沒甚麼!”
墨淵慢慢回神,側目對上河神打量的視線,隨即平靜道,
“我只是沒有來過此處,心中不免好奇而已。”
“最好是這樣!”
河神的聲音依舊清冷,
“你若是敢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語畢,河神便朝著懸崖邊靠近幾步,慢慢探著身子朝著懸崖下望去。
墨淵站在河神身後,看著女人的背影,眸色微沉,
如果,此刻一掌打在河神後背處,同時再將河神一腳踢下懸崖,想來她便死無葬身之地。
屆時,臨淵準備的後手應該也就無從施展了吧!
墨淵如是想著,隨即朝著河神靠近幾步,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抬起,試圖朝著河神打去。
“小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聽河神厲喝一聲,動作敏捷地側身,同時一把拉住身側的墨淵,兩人齊齊朝著一側靠去。
“欻——”
“欻——”
“欻——”
懸崖之下,一道道濃郁的【魔息】陡然打出,狠狠朝著懸崖邊而來。
也虧得河神反應迅速,拉扯著墨淵,敏銳地避開了襲擊。
墨淵原本運轉的靈力倏地收斂,垂眸看向抓在自己手腕處的白皙小手,有一瞬間的恍惚。
片刻過後,便又恢復了清醒,不動聲色地甩開河神的禁錮,心底卻暗自嘲諷,
“哼——”
“虛偽的女人!”
“就和臨淵一樣,”
“道貌岸然,虛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