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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第402章 夜影驚變,舊敵再現

2025-08-23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地窖裡的月光被門軸吱呀聲扯成碎片。

蘇小棠能聽見自己後槽牙咬得發酸——男子的指尖離《灶神錄》只剩三寸,她懷裡的書脊硌得肋骨生疼。

本味感知不受控地翻湧,空氣裡鐵鏽味突然濃烈,混著苦杏仁的劇毒氣息直鑽鼻腔,可那縷若有若無的紅豆沙甜香卻更清晰了,像根細針直扎進記憶最深處。

七歲那年雪夜,母親掀開陶罐時也是這股甜香。

她蹲在灶臺邊看母親用木勺攪動紅豆沙,蒸汽模糊了母親的臉,卻清晰記得她沾著糖漬的手撫過自己發頂:"小棠啊,味道是最不會說謊的。"後來母親被嫡母苛待致死,那罐紅豆沙成了她最後嚐到的溫暖。

原來母親早把線索藏在味道里,等她用本味感知來解。

"真味之核的碎片......"男子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碾過,他終於觸到書脊,佈滿老繭的手指緩緩翻開泛黃的紙頁,"只要集齊七片,就能重啟儀式......"

蘇小棠的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炎盟從未放棄,他們之前摧毀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的目光掃過男子腰間晃動的青銅令牌——"炎盟·執刑使"幾個刻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突然與陸明淵之前給她看過的密報重疊。

密報裡說炎盟在朝中有內應,能調動御膳房食材,能買通死士......

"是李承澤。"陸明淵的呼吸掃過她耳尖,聲音輕得像片羽毛,"禮部左侍郎,表面清流派,暗裡管著炎盟的糧草排程。

上個月御膳房進貢的鹿肉裡摻巴豆,就是他動的手腳。"

蘇小棠猛地抬頭——藉著月光,她看清男子右耳缺了半塊的輪廓,確實與早朝上那個總捧著《論語》掉書袋的老臣有七分相似。

原來那些針對她的暗殺、往天膳閣菜裡下的藥,全是這張道貌岸然的臉在背後推波助瀾!

男子翻書的動作突然頓住。

他低頭盯著某一頁,喉結滾動兩下,突然將書往懷裡一收,青銅令牌"噹啷"撞在木箱上。"時辰到了。"他轉身走向門口,黑布靴尖踢到塊碎石,"等拿到最後一片,看誰還能阻我......"

陸明淵的手指在蘇小棠腰間陶壺上輕輕一叩。

她明白——迷魂湯的時效足夠讓這老匹夫睡到天亮,但此刻若動手,他們便永遠追不上炎盟的新計劃了。

她攥緊陸明淵的手腕,輕輕搖頭。

三個人的影子緊貼著牆根。

陳阿四的刀收進刀鞘時特意壓了壓環扣,金屬摩擦聲細若蚊蠅;陸明淵的繡鞋底沾了地窖的溼泥,每一步都先抬腳跟再落腳尖;蘇小棠把《灶神錄》塞進胸前衣襟,用外袍裹得嚴嚴實實——這是炎盟勢在必得的東西,絕不能再丟。

李承澤出了天膳閣後門,拐過兩條街,竟往城南破落處去了。

蘇小棠聞見越來越濃的黴味,是久未修繕的老房子才有的氣息。

轉過最後一道斷牆,一座褪色的朱漆山門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慈雲寺"三個字被風雨啃得只剩半拉"寺"字。

陳阿四突然拽住她的衣袖。

順著他刀尖方向望去,牆根下七八個泥腳印還帶著溼土,最新的那個鞋跟處有個月牙形凹痕——和李承澤的黑布靴一模一樣。

三人貼著殘牆溜進寺裡。

大雄寶殿的門虛掩著,露出一線昏黃的光。

蘇小棠的本味感知突然發燙,鼻尖竄進股焦糊裡裹著甜腥的怪味——像燒化的糖,又像煮過頭的血。

她扒著門縫往裡看,呼吸驟然一滯。

殿中央供著尊灶神雕像,紅漆剝落處露出斑駁木胎,可那尊像的胸口卻嵌著塊赤紅色晶石,正隨著燭火明滅輕輕跳動。

更讓她血液凝固的是,晶石表面浮著若隱若現的紋路——和她上次在炎盟老巢見到的"真味之核"碎片,竟有七分相似!

"他們......"陳阿四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扒著蘇小棠的肩膀探出頭,刀把在掌心攥出了汗,"這石頭的波動......和當初被我們毀掉的核心......"

陸明淵突然按住兩人後頸往下壓。

殿內傳來腳步聲,李承澤的身影出現在香案前。

他掏出《灶神錄》,指尖撫過某一頁,抬頭對雕像恭敬一拜:"尊上,第三片碎片已尋到,剩下的......"

蘇小棠的本味感知突然劇烈震顫。

她望著那赤紅色晶石,終於想起老廚頭臨終前咳著血說的話:"真味之核......是灶神的命......若被分......"

"阿四。"陸明淵的聲音像浸了冰,"你說,當初我們以為徹底毀掉的核心,會不會根本沒碎?"

陳阿四的刀"嗡"地輕鳴。

他盯著那跳動的晶石,喉結動了動:"他們居然能分離核心?

難道之前的封印......"

殿內燭火突然爆起個燈花。

蘇小棠趕緊捂住陳阿四的嘴——李承澤的目光正掃向門口,而她懷裡的《灶神錄》,不知何時滲出了淡淡紅光。

陳阿四的刀尖在掌心壓出月牙形紅痕,他盯著殿內跳動的赤晶,喉結滾了兩滾:"他們居然能分離核心?

難道之前的封印並不徹底?"

蘇小棠的指甲幾乎要掐進《灶神錄》的書脊裡。

母親臨終前那句"灶神意志無法分割,只能轉移"突然炸響在耳畔——當年母親被嫡母逼死時,也是這樣攥著她的手,說味道是最誠實的見證者。

她望著赤晶表面若隱若現的紋路,後頸突然泛起涼意:"不,阿四。

母親說過,灶神意志無法分割,只能轉移。"她轉頭時,髮尾掃過陸明淵繃緊的下頜線,"他們是在模仿當年母親的做法,試圖製造新的'覺醒者'!"

陸明淵的指節在她手背輕輕一叩。

月光漏過殘窗,在他眼底淬出冷光:"慈雲寺是炎盟在京中最後一個暗樁,今夜必須截下殘片。"他摸出腰間的烏木匣,匣身刻著與《灶神錄》同源的雲紋,"這是用南海寒木做的容器,能暫時封印碎片波動。"

陳阿四的刀"唰"地抽出半寸,刀光映得他眼角的疤一跳:"老子守著後門,有不長眼的敢攔——"

"先別急著見血。"蘇小棠按住他的手腕,本味感知如藤蔓般蔓延開去。

她嗅著空氣中黴味裡混著的餿飯酸氣,忽然笑了,"炎盟的守衛總愛躲在廚房偷懶,我留道熟悉的味道......"她解下腰間的陶瓶,倒出幾滴琥珀色的液體——是她改良過的桂花蜜,甜得發膩,混著點焦糊的鍋巴香,"當年在侯府,那些粗使婆子最饞這口。"

三個人的影子在斷牆後縮成一團。

蘇小棠將陶瓶輕輕擱在廚房窗臺上,蜜香剛飄出半丈遠,就聽見門內傳來"咕嚕"一聲吞嚥。"走。"陸明淵拽著她的手腕翻上瓦簷,陳阿四墊後,靴底在青苔上擦出細碎的響。

大雄寶殿的門閂是銅鑄的,陸明淵摸出袖中細鐵絲,三兩下挑開。

蘇小棠的本味感知突然刺痛——那股甜腥的焦糊味更濃了,像有人把血和糖熬成了膏。

她看見香案上的赤晶正隨著燭火起伏,每跳動一次,殿角的青銅燈樹就發出"嗡"的輕鳴。

"動手。"陸明淵的聲音比燭芯還輕。

他摘下外袍裹住手,剛要觸碰赤晶,殿外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是陳阿四的刀鞘磕在了門檻上。

蘇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等了片刻,外頭只有風聲。

她回頭時,正撞進陸明淵無奈的目光——那傢伙衝她挑眉,分明是故意弄出動靜,好讓她分神。

赤晶被穩妥地收進烏木匣時,殿外突然傳來清越的環佩響。

蘇小棠的後頸瞬間繃直——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火舞腰間的九鸞鈴。

"你們還是來了。"

火舞的身影從陰影裡踱出來,月白紗裙沾著星點血漬,髮間金步搖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她身後跟著十餘個黑衣死士,每人腰間都彆著淬毒的短刃,刀鞘上的炎盟圖騰在暗處泛著幽綠。

蘇小棠下意識將烏木匣往懷裡帶,卻被陸明淵不動聲色地護在身後。

陳阿四的刀徹底出鞘,刀風捲得燭火亂晃:"臭娘們,上次沒砍斷你的腿,倒讓你養好了傷?"

火舞的笑像片薄冰:"陳掌事的刀倒是快,可惜......"她抬手一揮,死士們呈扇形圍上來,"這一次,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陸明淵的手指在蘇小棠手背上畫了個圈——那是他們約定的"退"的暗號。

可蘇小棠望著火舞眼尾的紅痣,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炎盟老巢,這女人被核心碎片反噬時的慘叫。

此刻她的瞳孔邊緣泛著不自然的猩紅,像有團火要從眼底燒出來,連聲音都帶著某種空洞的迴響:"你們以為破壞一次儀式就能阻止一切?

太天真了。"

陳阿四的刀率先劈向最近的死士,刀鋒擦過火舞鬢角時,她竟連躲都沒躲。

蘇小棠的本味感知突然炸開——空氣裡的甜腥味變成了灼人的焦香,是火焰灼燒皮肉的味道。

她抬頭,正看見火舞手中的雙刃燃起幽藍火焰,火苗舔過刀身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你們破壞了'炎盟'......"火舞的聲音裂成了兩重,一重是她自己的,另一重沙啞得像砂紙,"那就用你們的命,來祭灶神的怒火。"

幽藍火焰在她眼瞳裡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明淵攥緊蘇小棠的手,指腹的薄繭蹭過她掌心的舊疤——那是當年在侯府劈柴時留下的。

陳阿四的刀砍翻第三個死士,血濺在火舞裙角,卻被藍焰"嗤"地燒成了灰燼。

蘇小棠望著那團詭譎的火焰,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另一句話:"味道若變了質,比毒藥更要命。"此刻火舞身上的甜腥焦香裡,正混著某種她從未感知過的、屬於神的......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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