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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郡主不過問,定有一番道理

2025-06-28 作者:任葭英

達奚澄應聲而去,轉瞬便把李雲從領了進來。

見拓拔月驚詫,達奚澄忙說,李尚書先前就在耳房外不遠,故此一喚便至。

此話,聽得拓拔月心中一熱。

想來,李雲從的屬下仍在盤問查證,而他卻不遠不近地守在耳房外,等候她的召喚。

李雲從開門見山,道:“公主有事直說無妨。”

“私以為,倘若有人毒害於阿芸,未必是府中之人。”

“你有何線索?”

“之前,阿芸生產之後,腹部生了許多妊娠紋。後來,二姊便把她府上,一個叫阿元的醫女找來,為阿芸推拿。我聽聞,那醫女在推拿時會用到自己調和的花露,莫非……”

這些本是閨中之事,若非萬不得已,拓拔月絕不願道出。何況,這醫女還是拓跋菱府上的人……

而現下,事已至此,拓拔月也無可避諱。

聞言,李雲從蹙了眉:“推拿……前後推拿了多少日?”

“約莫半年。”

李雲從倒吸一口涼氣:“若是那花露中含有微毒,百日下來的確可索人性命。”

頓了頓,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去找證據。”

“你打算如何找?醫女已回始平公主府,切莫打草驚蛇。”

“我省得!”

李雲從轉身往外走,臨出門時又回首看她一眼:“公主請節哀順變。”

接下來二日,安樂公主暴斃一事,掀起一場風暴。

先是,李雲從一壁派人盯梢始平公主府,一壁在安樂公主府中尋證據。

證據本不好尋,所幸拓拔芸的婢子有些憊懶,在做推拿之時,未及扔掉所有擦洗的布帛。其後,經李雲洲確認,布帛上的微毒,與拓拔芸所中之毒完全吻合。

再是,李雲從帶人去始平公主府抓人。可這名喚阿元的醫女,早已不知所蹤。

無奈之下,李雲從只得將此事稟奏御前,並將始平公主暫時封禁於府內。

另一邊,李雲從對阿元發動追捕,儘管他已吩咐屬下萬勿擾民,但茲事體大,屬下無不盡心,難免會有過激之舉。

一時之間,平城內外,無不人心惶惶。始平公主府中,更是被鬧得雞飛狗跳。

因為阿元是行兇之人,現下又逃匿無蹤,連帶著拓跋菱也深受質疑。皇帝雖不信她無緣無故對妹妹下黑手,但態度冷淡至極,不願見她一面。

拓跋菱因此痛悔絕望,在夜裡留下遺書便要去尋短見。若非赫連映雪警覺,拓跋菱早就魂歸九天了。

拓跋菱被救下時,那白綾勒進頸中留下深痕,可想,再晚一刻它便是奪命之索。

赫連映雪後怕不已,整日看守著阿母,怕她再尋死覓活。

好巧不巧,沒幾日赫連映雪忽覺噁心想吐,李雲洲給她診出了喜脈。

因為這意外之事,拓跋菱反而清醒過來,悉心照顧女兒的身子,漸漸地死志全無。

拓跋燾也遣人賜補品給這對母女,拓跋菱心頭鬱結稍解。

一月之後,李雲從等人,在平城外的一間荒廟裡,尋到了阿元的屍首。

她已死去多日,半邊身子都被烏鴉啄了去。至於她為何要毒殺拓拔芸,已無人知曉。

失身被帶回平城,拓跋燾怒不可遏,令人將其鞭屍再挫骨揚灰。

想起阿元的溫柔體貼,拓跋菱仍覺難以置信。

做下謀害公主的惡事,能讓她得到甚麼好處?

很有可能的是,她是受人指使,才有此行徑,可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每念及此,拓跋菱便是心中凜然,遍體生寒。

母女連心,拓跋菱把心中愁苦倒給赫連映雪,她忙安慰拓跋菱,道:“我想,那都官尚書定不會就此罷手,必會追查到底,只是此事不對你我言說罷了。”

言下之意,是李雲從必能揪出幕後之人,還平城以安寧。

臨睡前,李雲從給赫連映雪診脈,見她脈息紊亂,似乎心懷憂慮,遂關切地問她,到底因何事而憂。

赫連映雪躊躇一時,方才啟齒:“雲洲,我與你說之事,你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好,我答應你。”

“有一陣子,我很喜歡和平城貴女們玩樂,每月都有好幾次聚宴。

“你在宴席上,可是有何發現?

“有一次,我們在天香樓吃酒,觀賞歌舞。我似乎看到,那個醫女阿元也進了天香樓,她身邊還有一個高大的男子。”

“你看清那男子是誰了麼?”

“沒看清。當時,我坐在二樓雅間。從視窗望下去,只看得到那男人的頭髮和鬍鬚。還有……”

赫連映雪極力回想,逾時方道:“那男子極為高大,看著也有幾分眼熟。”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應該是一年前。”

“一年前?這麼早就勾搭上了?”

“也未必然,或許那男子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阿元也許只是碰巧遇見,聊了幾句而已。”

聽至此,李雲洲不禁冷笑連連:“你讓我說甚麼好呢?如果你一早對你阿母言明,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你甚麼意思?你怪責我?”赫連映雪臉垮下來。

“豈敢,豈敢!郡主不過問,定有一番道理。”

口中雖如此說,但他眉目間半是不滿,半是不忿,全不加掩飾。

“你這人好生不講道理!阿元畢竟是個活人,有時出門走走,哪裡有一定有問題了?至多,就是……”

她驀地收了口,免得越說越亂被李雲洲抓住話柄。

但對方已經接上了話茬:“我知道,郡主心善,以為那可能是阿元的情郎,不僅不想拆穿她,還想成人之美。”

被李雲洲說中,赫連映雪也不掩藏,遂梗著脖子,道:“是又如何?我就是發發善心而已,再說那男子未必就……”

“未必?哪有那麼多的未必?事出反常,必有可查可問之處。”李雲洲寒著臉打斷她,“虧你還是個郡主,看到府中女子與外男私會,竟然不加責問。”

“你,你……”

赫連映雪被他氣得噎住。

“你要知道,如果你把這事告訴你阿母,不允阿元和外男私會,也許,她便不會被人收買,做下那等惡事!如此一來,我阿姊也不至於哭幹了眼淚!那可是她曾朝夕相伴之人!”

“阿姊?”赫連映雪愣了一時,才回過味來,“你說武威公主。”

她瞄他一眼,見他神色不自在,心裡也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做錯了。

念及此,赫連映雪的口氣終於軟了幾分,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日後我看見甚麼事,一定與你詳說。”

“沒有以後了,郡主早些歇息吧,我還有個方劑要寫,我去書房。”

李雲洲淡淡道,面無表情,起身卻是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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