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眼中閃過一道光,間歇性聰明的腦袋瓜靈機一動。
纖細的身影如同游龍般竄出,藉著混亂的人群和瀰漫的煙塵掩護,幾個起落就靠近了那昏迷的新娘。
“搶新娘子咯!”
只見青提動作快得只剩殘影,一掌劈暈了旁邊一個嚇傻了的侍女,隨即彎腰,將昏迷不醒的新娘輕鬆抄起,像扛豬一樣扛在肩上。
她腳下一點,縮地成寸,那幾個侍女只配在後面吃尾氣。
……
此時李出塵站在飛舟甲板上懸於高空,俯視著下方連成片的火海。
東界鬼市整個乾區因為那顆無法阻擋的火隕山而毀滅。
東臨沈家在這裡的產業也都隨之化為灰燼。
四界鬼市從來都是以穩定著稱的,即使外面打的天翻地覆,鬼市也很少收到波及,看來這裡也變天了。
李出塵本想趁亂去沈家地牢把山雞哥順出來,誰料裡面空空如也,似乎早就被轉移走了。
此事也只能再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身後的船艙傳來響動,想都不用想,青提回來了。
李出塵立刻操縱著飛舟折返回了自家的雲上人間客棧。
“怎麼樣,沒受傷……”
李出塵剛進入船艙,結果就看見青提正在給另一個女人更換身上到血衣。
“這誰啊這是?”
“沈家新娘子啊。”
青提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好像完全不想解釋。
“還真是嘿。”
李出塵湊近一看,確實是。
“是吧,我能騙師父你嘛。”
“那倒也是,你辦事,我……阿呸,甚麼情況?她……她怎麼在這?”
李出塵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山雞哥沒找到,結果把人家媳婦整過來了。
“我看她躺在那沒人要,我就拾到回來了。”
“不是,你當是撿廢品嗎?你把她帶過來幹啥?”
李出塵高血壓直接就上來了,這燙手的山芋,青提說揣就揣回來了。
現在好了,本來自己和這件事沒有關係,這麼一來,立刻就有關係了。
“師父,徒兒這麼做,是想咱們手裡有張牌啊,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和血鳳一族互換人質了,這事我早就想明白了,就得這麼幹。”
聽到這個,李出塵無力地坐在門口,腦袋靠在門框,似乎失去了夢想。
“師父,你咋了?是不是趕路太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陰影中,新娘子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是血,氣息微弱,華麗的嫁衣幾乎被血浸透,看得人觸目驚心。
那群人似乎針對的目標就是這對新人,新郎官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最奇怪到是沈老太君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李出塵坐在那細細琢磨了一下,這算不上甚麼好棋,但確實也是一招,有總比沒有強。
這丫頭的邏輯……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但這點道理,跟即將潑天而來的麻煩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他們本是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第三方,現在好了,直接成了在定親宴混亂中劫持新娘的歹徒!跳進無盡海也洗不清了。
“不能讓她露面,客棧不行。”
如今外面時局混亂,自己必須先穩住一手。
“哪放哪?”
“就留在船上,你看著。”
“啊,我還想再逛逛西御街的花市……”
“你還想逛街,你山雞叔可能這會在充電呢。”
“那也可能和他老相好情意綿綿呢……”
青提噘著嘴小聲蛐蛐起來。
“這人是你撿來的,呢你就得負責,就這麼定了,我下去看看。”
說著,李出塵便退離了此處,這頭疼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大人,屬下聽說沈家那邊出了大事,您還好吧?”
客棧掌櫃左盼右盼,終於算是把李出塵給盼回來了,這個人物要是在自己負責地頭出事,那自己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好著呢,把人散出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另外重點關注一下序列神殿在這邊的人。”
“是,我已經把人都安排出去了,另外金銀窟的萬寶來正在客棧急著要見您,多半也是因為這件事了。”
“曉得了,另外看好我的那艘飛舟,除了我徒弟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
客棧掌櫃抬眼瞟了一下懸在半空的飛舟,人家不說,咱也不敢問,在人手底下辦事,好奇心不是件好事。
……
雲上人間天字一號房。
“李老闆,你可算來了。”
萬寶來在見到李出塵後,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身上的肥肉都跟著呼扇。
現在外面的局勢就連他也看不太懂了。
“咋了?太古重寶又丟了?”
“嗨,哪還有時間管拍賣會啊,沈家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這會真要變天了。”
萬寶來呼吸急促,與其說是驚懼,不如說是興奮。
商人最奇葩的地方就在於隨時隨地都在想著賺取資源,這位肯定是想趁亂搞些甚麼事情。
“變天,道友倒是說說這次又是哪家要變天?你的情報確實及時,但也就及時了那麼一點點。”
“這事吧……我說不合適,得引您去見我們的東界無間客棧大掌櫃,五代青龍,孟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