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不知道是那手指骨節發出來的響聲，還是甚麼東西被鎖定了。
只見李出塵猛的一拖拽，一道銀白色流光穿過層層雲霧，徑直透過窗戶砸在了萬寶來面前的茶案上。
轟的一聲。
房間裡一片狼藉，房門外立刻圍過來十幾名金銀窟的護衛，手中法寶嗡嗡作響，更有幾人已經結成了劍陣，隨時準備衝殺。
青提擋在了李出塵面前，萬法皆破之力隨時準備著。
如果說大師姐琉璃的萬法皆通是最強之矛，那她的萬法皆破之力就是最強之盾。
只要不是純粹的體術衝殺，她是絕對有時間為師父爭取離開的機會。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身後的萬寶來發出呵斥。
“都給我退下！讓你們來了嗎？這是咱們的貴客。”
周圍的護衛一臉懵逼，有一種臣欲死戰，陛下為何先降的感覺。
只見萬寶來蹲下身子，從地面上被砸出來的那個坑中拾起了一塊兒紅棗大的七彩晶石。
時而虛化，時而凝實，空間之力內斂其中，這正是虛空塵晶。
如果從數量上來說，這距離他的要求還差得遠，他驚歎的是李出塵剛剛獲取的方式。
這是直接從天外虛空中拖拽過來的，當真是現場開採，沒有中間商。
“道友待人以誠，東界鬼市自然也是。”
萬寶來拱手對著李出塵微微一拜，算是這次談話中最有態度的一回了。
……
李出塵師徒二人離開金銀窟，坐回那輛不起眼的玄黑車駕。
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李出塵閉目沉思。
萬寶來的話，將鑑寶師之死，東界亂局與阻止四界聯合的陰影明確掛鉤，局勢瞬間複雜了數倍。
暗處的對手不再是模糊的某些勢力，而是有著明確戰略目的，阻止新宗成立。
“師父，你沒事吧？”
馬車內青提怯生生的問了一句，李出塵睜眼一看，這小丫頭已經坐在了車廂的出口。
“你還期盼我有甚麼事？”
“那你喝了那個甚麼茶……”
“不過是陪著那胖子逢場作戲罷了，你師父我除了在雞鳴鎮中過一次毒之後，這輩子就沒有再中過，早就是萬毒不侵了。”
“嗨，那你不早說。”
青提立刻鬆了口氣，蹦蹦噠噠的又坐了過來。
“但話又說回來。”
李出塵話鋒一轉，青提立刻又把屁股挪走了，又躲到了出口的位置。
“師父，我可是你的徒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雖然最新的言情話本確實有魔道師尊愛上小師妹的橋段，但是……”
噠！
正當青提還在擺手的時候，李出塵隔空敲了她的腦袋一下。
“就跟你說言情話本要少看，你這麼能琢磨，你怎麼不去寫話本。”
“嘿，那我不是要給師父您老人家養老送終嘛，話說師父，到底是誰不想讓咱們統合四界鬼市？”
“誰都有可能，仙盟，序列神殿，或者是咱們都還沒有在明面上接觸過的，一個或多個都有可能，沒人希望餐桌上再多一張吃飯的嘴。”
“那我們還搞不搞啊？”
聽到李出塵的描述，青提不禁為拼坤坤的未來感到擔憂，總覺得保持過去那種與世無爭的狀態反而更幸福。
“搞，當然要搞，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咱們的做法是對的。”
李出塵厭倦了在各個勢力之間左右逢源的平衡之術，這次他一定要坐在棋局前，與那些傢伙當面博弈。
就在車駕即將駛回坎區時，李出塵懷中的一枚傳訊符微微發熱，是山雞哥。
神識探入，裡面只有山雞哥壓得極低，語速飛快的聲音：
“李出塵，速歸！棲凰閣有異動，血鳳家的人半個時辰前秘密接待了幾個客人，用的是最高規格的凰隱陣法遮掩。
我繞到後巷老槐樹上蹲著的時候，瞅見一個側影，穿的是仙盟‘淨世院’的暗紋袍！還有，你要找的那位沈老太君，今天下午真的進東界了，直接去了東臨沈家大宅！”
李出塵驀地睜開眼，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玉簡。
東臨沈家，血鳳一族，仙盟……
這三家混在一塊倒也不稀奇，在仙盟還沒有走下坡路的時代，血鳳一族和東臨沈家就是仙盟一系的成員。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李出塵二人剛剛折返回雲上人間客棧，客棧掌櫃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色鐵青。
“啟稟大人……山雞大人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