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在看到對方的名字之後，立刻就意識到了是甚麼情況。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組合。
按理來說，九方空應該是佔據了九嬰的身體。
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他和巫祁了？
這還能轉移的？
那九嬰又去哪兒了？
而正在李出塵恍惚之際，九方空手中的黑色長矛被他奮力擲出。
一瞬間就洞破了紅鸞界的介面壁障。
本來被帝江完全鎖定的介面，就這樣被開啟了一個大洞。
而那杆黑色長矛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一道黑銀兩色的火焰，直接砸在了帝江的身上。
一時間，方圓百萬裡的空間只剩下黑銀兩色。
所有人的力量都好像是被瞬間抽乾一樣，齊齊向大地墜去。
若有人從下方的地面往上看，那天上就好像下雨一樣。
好在這些修士最低的境界也是在真仙以上，除了給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之外，並沒有甚麼性命之憂。
然而剩下的就沒甚麼好訊息了。
所有人站起身，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們完全感受不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流動。
同樣他們也感受不到周圍的靈氣。
除了肉身強度之外，幾乎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其中大部分修士自打降生以來，就是帶著修為立於這世間的。
他們從來就沒有怎麼感受過完全失去靈力的狀態。
這種異常的狀況讓他們很是不安。
而一小部分從凡人之姿走到現在的修士，則是更能清楚的意識到這裡的大問題。
他們的修為全部被抽走了，肉身強度之所以還在，是因為在境界不斷突破的過程中，體質也會跟著提升。
這本身並不會因為修為的喪失而失去太多。
只是這件事情如果不解決，那他們最終也只是一個無法駕馭靈力的超級凡人。
呂承玄等人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後看向帝江的方向。
難道這就是歲月之力與空間之力融合後的結果？
可從天而降的那道詭雷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一時間分不清，這到底是帝江的手段，還是有甚麼其他的東西在周圍環伺。
而這裡最倒黴的要數燭九陰了。
原本的狀態，即使還剩一顆頭顱，他照樣可以不死。
然而現在所有人靈力斷絕，這就等於是大型斷電現場。
燭九陰的腦袋砸在地面上，就再也沒了動靜。
而就在此時，燭九陰的腦袋砸出的那個土坑裡飛出了一顆纏繞著符文的光球。
遠處的一名道祖不禁驚呼起來。
那光球上的符文正是天道符文，代表的天道本源之力。
燭九陰真的隕落了，而那個東西正是歲月本源！
道祖隕落後必然會出現的東西。
附近的人下意識的想去爭搶，結果跳起來沒多高就摔在了地上。
見到歲月本源，一時間讓他們忘記了自己已經修為盡失。
而那歲月本源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扶搖直上入九重，消失在了這個介面。
“難道是被天道回收了？”
其中一名道祖喃喃自語道。
所有人都知道道祖的本源之力都源自於天道，已有的本源之力在各個道祖之間新舊交替。
還未出現的本源之力，則是由第一個開創者，從天道的身上擷取下來。
如果這個東西還有一個回歸的去處，那可能就是天道本身了。
而整個過程，李出塵在更遠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九方空得到了燭九陰的歲月本源，沒有任何猶豫，就將其吞入腹中。
而他的面容眨眼間就恢復到了巫祁最巔峰的那個狀態。
……
“李出塵，之前你對那個九方空評價那麼高，我還覺得你是在誇大，現在看來好像還挺客觀的。”
藉助李出塵的神識視野共享，王剛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她原本覺得九方空就是在序列神殿的一個高階打工仔。
現在看來，這傢伙確實是頗有手段。
“目前已知的，天底下的原初真靈兇兵，我一件，他一件，如果他水平很一般的話，那豈不是顯得我手裡的原初真靈兇兵很掉價。”
李出塵雖然這麼說，但這次九方空確實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意外。
怪不得這傢伙這麼能躲，原來是要在最後摘桃子。
“又開始拐彎誇自己了，話說剛剛你說要一個打十個， 喏，現在能打的來了。”
王剛指了指那片戰場的方向，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開始全面收割現有道祖本源的九方空厲害，還是剛剛擺脫了天道黑蓮的李出塵更強。
“敵明我暗，蹲草講究的是要沉得住氣，要在最佳的時刻打先手，一套二三一帶走，我怎麼也得先觀察一下敵情再說吧。”
李出塵說話的同時，已經默默站到了王剛的身後。
“唉！你幹甚麼你，我可不習慣有男的站在我身後，這樣我很沒有安全感。”
王剛立刻躲到了一邊，李出塵有時候展現出的奇怪癖好讓她更加不安。
“這只是我思考的一種方式，你習慣就好了。”
實際上，李出塵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直接百萬撤離。
這傢伙看起來確實有點兇，而他奉行的一直是順風說騷話，逆風講道理。
如果是大逆風的話，那就直接六分投。
損失部分星印退出序列試煉，那這外面都是自己的人。
讓你線上上拿到優勢了，那我線下真實你總行吧。
那講武德是李出塵的風格嗎？
而反觀帝江那邊，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在正面遭受了那銀黑火焰的攻擊後，他的融道過程被強行打斷。
整個人匍匐在地上，半邊身子如同十五六歲的少年，另外半邊身子則是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而他的修為也與他人一樣被強行剝奪，再因為融道失敗而導致體內的空間本源開始暴走。
他的手指和腳趾正在被失控的空間本源一點點抹除，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呼！
一道黑銀色的流火從天空中落在了帝江的面前。
火光中走出了一個身影，正是九方空。
“巫祁？”
由於九方空現在的形象是巫祁的肉身，所以不管是面前的帝江，還是遠處的呂承玄，都沒有意識到這具軀殼裡的核心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