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哥圍著李出塵左右轉了幾圈,也沒看出甚麼門道。
“叔,要我說,師父在那邊遇到麻煩,那肯定是九方空造成的,現在人就坐在這,咱們一刀砍了他不就結了。”
青提看向一邊的九方空,把問題的源頭掐了肯定錯不了。
砰!
青提這邊話音剛落,陸小炎一發掌心雷直接就轟在了九方空的頭上。
結果完美符合煙大無傷定律。
那一記掌心雷被傳導分攤到整個序列神殿很明顯,這不是九方空身上有甚麼護體禁制,而是整個神殿的規則。
“嘖,動手前先動動腦子,如果直接可以攻擊,那九方空早就直接動手了。”
山雞哥被這倆貨嚇了一跳,一個餿點子王,一個執行力拉滿。
“那咋辦?我師父有沒有留下其他甚麼線索啊?”
“他就透過那破樹留了個字,我這邊還是打不開水月洞天,你不是你師父小棉襖嗎,那你再研究研究?”
山雞哥將那張寫著‘救’字的符紙遞了出去。
青提研究了半天,最後總結字真醜。
……
“開到第七葉了,你確定山雞哥他們能把那朵黑蓮給拔了?”
王剛與李出塵並肩坐在精神內景中死盯著眼前的黑蓮望眼欲穿。
“只要山雞哥在場,問題就不大,沒有比他手更賤的。”
李出塵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心裡也犯怵,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萬一他沒進來呢。”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
“這花看起來好像和李出塵產生了共生,這是他的術式嗎?”
殺不了九方空,三人最終還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李出塵的身上。
“誰知道呢,這傢伙的道法儲備就更那百寶箱似的,總會給你搞出一些你沒見過的玩意。”
山雞哥看著李出塵頭頂上的花骨朵,手已經開始有些癢了。
“誒誒,叔,我覺得還是別亂動比較好。”
青提見山雞叔的爪子忍不住要往上搭,立刻出言制止。
“額,就是看看,看看。”
山雞哥抿了抿嘴,嘴上說著不摘,心裡更是癢得很。
你越這麼說,我就越想摘。
啪嗒!
就在此時,密室的外的神殿大廳傳來異響,青提與陸小炎立刻擺出了臨戰的姿態。
神識掃過後,發現只是牆壁上一塊鬆動的碎石。
“淡定,別老是一驚一乍的。”
“剛剛確實有個人擠進來,我也是……花呢?”
青提本想爭辯,結果發現李出塵頭頂上的花骨朵不見了,山雞叔還揹著手。
“誒?花呢?”
山雞叔感覺手感不大對,攤開手一看,剛剛摘下來的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青提連忙趕到李出塵身邊,確認還有氣。
……
“終於拔了!”
李出塵站起身,雙手將散亂的頭髮往後一攏。
終於賭對了,山雞哥終究是山雞哥。
爪子不賤就不是他了。
由於山雞哥那邊搞定,連帶著這邊的黑蓮也出現了一瞬的萎靡。
在精神內景這邊,王剛立刻將眼前的黑蓮轟爛。
而外部那朵巨型黑蓮也被無道生以指化劍,瞬間斬滅。
不過在李出塵二人還未推出內景的間隙,無道生從那破碎的黑蓮殘影中抓住了一顆拳頭大的血色肉眼。
隨後他的十根手指在那可顆眼睛上瘋狂戳點,直至那顆眼睛縮成了紅棗大小。
啪!
抓起眼睛往自己額頭上那麼一拍。
血色肉眼直接融進了眉心留下一道裂痕。
猩紅血氣在裂痕處瀰漫,隨後猛然睜開。
黑色眼球,暗金瞳孔,這與無道生自己的眼睛完全不一樣。
而下一刻,那隻眼睛的瞳孔突然裂開,最終分化成重瞳之相。
無道生則是像沒事人一樣,淡定地用手在額頭上一抹,那隻眼睛便隱沒不見。
“你還好吧?”
王剛看著李出塵,發現這傢伙的嘴角已經壓不下來了。
難不成出了岔子,瘋了?
“前所未有的好,我要打十個道祖!”
李出塵感受著這具身體,今時已不同往日。
雖然這具身體的修為境界還是帝境七重,但這呼之欲出的暴力感亦如第一次序列試煉時的感覺。
“可惡,後遺症嗎?前輩,要不你來看看吧,他好像是瘋了。”
王剛也是沒招了,人沒死,但是瘋了。
李出塵不解釋,反手將神識外放展開。
誰料這神識就像脫韁的野馬,只是瞬間便覆蓋了整個紅鸞界。
如果只是這個程度,道祖級別的都可以做到。
但李出塵這次神識的展開非常的透徹,他不僅能看到這個介面所有的生靈,哪怕只是一隻螻蟻。
就連這些修士手中的儲物戒,裡面不管藏的是甚麼通天之寶,亦或者是甚麼見不得光的偷情信物。
李出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天道有視角,那就應該是這樣,以絕對的旁觀者身份俯瞰生靈。
這次獲得的八千萬數值,加上原本的一千萬數值。
實打實的九千萬,原來到達這個數值是站在了這樣的一個高度。
李出塵嘗試將蒼生瞳開啟。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名字全都浮現在了眼前。
可以說在李出塵的神識掃視下,這個介面沒有一個人能藏得住秘密。
而這爆炸性的資訊輸入完全沒有對李出塵的意識造成衝擊,這也是九千萬均值戰力所能達到的恐怖承受能力。
然而李出塵並沒有在這個介面發現九方空的存在。
之前展開的術式很明顯是九方空以身作餌,這才用紅鸞界將所有人包裹其中。
而如今看來,要麼是九方空根本就從來沒有在紅鸞界,要麼就是這傢伙早就跑了。
以至於這麼多道祖圍在這裡,都沒有找到這個傢伙。
然而戰爭已經打響,九方空只是個由頭,丁火神道與仙盟已經見紅死人了,現在即使沒有九方空,這場戰爭也已經無法避免。
而此時丁火神道掌教呂承玄也已經在離恨山現身,正與帝江打的難捨難分。
雙方從道域展開到結束,不過瞬息之間,然後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道域。
不愧是當世的巔峰強者,尋常道祖在結束一個道域廝殺後幾乎就很難支撐下一個道域的展開。
這兩個人展開道域就跟喝水一樣輕鬆。
與其他道組的強度完全是斷層級別的。
雙方兵對兵將對將,離恨山周圍的方圓十萬裡被打得亂七八糟。
所有空間就好像是被轟爛的破棉被。
然而面對隨時會被那些空間裂縫撕爛身體的風險,殺紅眼的雙方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沒有退縮,只有不斷向前進攻。
新仇加舊怨,在對魔戰爭的後期,雙方就已經積怨已久。
因果,立場,利益,慾望……
“殘暴的歡愉終將以殘暴結束,我可以壓制住手中的這把天地絕命,他們心中的天地絕命又有誰能來壓制呢。”
無道生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他清楚這裡並不是他的舞臺,做完想做的事情,便不想在此地再逗留片刻。
“九方空這傢伙夠賊的,合著他把仙盟和丁火神道都刷了。”
王剛無奈的攤了攤雙手,這九方空是真能藏。
“一界不行,那我就掃十界,十界不行,那我就掃百界,我要不把他屎給吊著打出來喂他,怎配得我這一路顛沛流離。”
他不關心仙盟和丁火神道的廝殺,他現在只想搞九方空。
然而那邊的戰場突發的一個變故,讓李出塵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就在帝江和呂承玄對轟破碎掉下一個道域之後,九隻代表時間的日晷虛影將帝江釘在原地。
每隻日晷上的歲月指標都在快速順時針轉動。
帝江的臉上明顯出現了蒼老的痕跡。
“燭九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