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天底下就這一把,如假也沒地方換。”
李出塵仔細打量著眼前這把天地絕命,褪去之前那無定型的黑暗鋒芒,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把造型十分原始的石劍。
為甚麼說原始呢?是因為這簡直就是石器時代的造物。
它僅僅是有一個劍的輪廓而已,之前李出塵還以為無道生說劍不夠鋒銳是客氣,結果是寫實。
這哪是不夠鋒銳啊,這根本就沒有劍鋒好吧。
誰家劍刃跟擀麵杖似的,如果不說這是把劍,李出塵都認為它是狄仁傑同款的亢龍鐧,用整塊的黑曜石雕刻而成的那種,而且是用農具鎬頭雕出來的。
這一劍拍上去會不會把別人砍斷不知道,但絕對會青一片,外加被上面那些犬牙凸起刮破十幾個口子。
“這應該叫劍胚吧。”
“你叫他燒火棍都行,劍和劍修從來不需要他人的定義,只要心中有劍,萬物皆可成劍,又何必拘泥於手中的這把是不是世俗大眾眼中的劍呢?”
“那前輩您是真的要在這諸天萬界都擺下落劍臺挑戰天下群英?”
“不爽嗎?”
“額,那倒不是。”
“那我覺得你是對我沒有信心。”
李出塵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抿了抿嘴看一下週圍,之前留在這裡挑戰他的那幾百名劍仙無一生還,真就是雷聲響,人頭落,一劍一個小朋友。
你要是說都是些鹹魚雜兵,那根本沒甚麼好吹的。
這些人都是各個介面的劍道頂尖,其中有部分人幾乎已經劍指偽祖,結果在無道生這裡根本不足一合之敵。
當然,從剛剛無道生與呂承玄的點到為止來看,這位現在的實力已經等同於道祖。
這個路子李出塵熟,不就是越級斬殺嗎?自己自打從雞鳴鎮走出來開始,一直都是這個路子。
李出塵是因為有系統外掛,而眼前這個無道生,那他的外掛就是這把世間唯一的天道詛咒之器,天地絕命。
“行了,這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你給家裡報個平安,咱們馬上就打道回府,上中下各三千介面,每個介面一個時辰,我缺一個侍劍的劍童,就拿你頂上了。”
說著,無道生單手一招,一尊黑色劍棺從遠處飛來立在了李出塵面前,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未乾。
無道生將天地絕命用寫滿符文的黃色布條纏繞包裹,再將其放入劍棺之中,最後用混著某種礦物藥粉的血蠟將那棺槨的縫隙都封上才算大功告成。
“這些人也並非一無是處,有人帶了這麼一個劍棺,還是可以湊合著用,有這個東西隔著,你就可以不受他的影響,揹著他到處走了。”
“……你人還怪好嘞。”
李出塵抿了抿嘴巴,有點不太情願的將這口劍棺背在身後。
這說好聽點叫侍劍的劍童,說不好聽點就是背劍的騾子。
當然了,給這位修真界的傳奇人物當一回劍童倒也算挺有面。
劍修就是這樣一個規矩多,排場大的群體,但凡是要擺擂臺或是去別處踢館,身邊都是要帶著隨從的,也就是所謂的劍童。
李出塵以前見過許多,都是窮講究。
在這點上,無道生也不能免俗,李出塵甚至懷疑這個毛病是不是就是無道生給後世帶起來的。
“將這諸天萬界都打穿,一共也不超過兩年半,到時候我再幫你去收拾九嬰。”
“哦,對了,你也給你家裡報個平安,省的帝江又得覺得我是在到處拐帶你。”
無道生朝著遠處勾了勾手指,從那土堆中飛出來兩個人影掉在了李出塵面前。
啪!啪!
兩個巴掌過後,那二人捂著腫起的腮幫子悠悠轉醒。
“他倆是誰?”
“還能是誰?肯定是帝江派來確認情況的唄,這兩邊互相咬得緊,有點甚麼大事小情都得插隻眼睛。”
而眼前的這二人一臉懵逼,在無道生和呂承玄交手的瞬間,他們兩人就當場昏死過去了,這輩子都沒有睡這麼踏實過。
“你們兩個是我哥的部將?”
“帝城大人,我們正是。”
“那好,回去跟我哥報個平安,我一切都好,目前正在跟著無道生前輩四處雲遊,呃另外,幫我給燭龍氏族二小姐帶個口信,就說我想她了,讓她有空來找我。”
“屬下遵命。”
二人見李出塵已經發話,自然不敢在這裡再多停留,剛剛確實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趟,這次能活下來都是萬幸。
“這個時候還要叫個女人陪著?”
“工作娛樂兩不耽誤嘛,這才符合我現在的人設呀。”
無道生也是被李出塵整無語了,隨即單手做劍指狀向天一指,周圍的土石翻飛堆砌在原地化為方圓百丈的八角臺。
這裡面摻雜著那些劍修的血肉碎骨和壞掉的甲冑。
一座石碑立於落劍臺的一角,上面則是插滿了那些戰敗者留在這裡的兵刃。
無道生用一根手指洋洋灑灑的在上面寫下了那首一道壓萬道的狂詩。
劍道萬古夜,眾生皆迷行。
百丈落劍臺,仙魔妖佛驚。
一身轉戰三千界,一劍折盡天下兵。
天地絕命拂袖去,唯我無道劍獨行。
李出塵看著這首詩被第一次題刻在這裡,不禁感嘆又一次見證了歷史。
……
“你覺得這首詩他寫的怎麼樣?”
在李出塵和無道生離開不久後,這石碑上的碑文拓片便擺在了呂承玄的面前。
“在下才疏學淺,這字裡行間中只看到了‘狂悖’二字。”
祝融站在呂承玄的身邊,對於無道生的這首狂詩很是不爽。
這字裡行間只向外傳遞了一個態度,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這種引眾怒的事情,好像也只有無道生這頭獨狼能幹得出來了。
“我倒是覺得這首詩寫得太好了,祝融,這個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呂承玄對這個拓片表現的愛不釋手,甚至準備將它裱起來。
“他就不是一個能夠加入到任何一方勢力的人,大人又何必執著呢?”
“每個人都有它自己的價格,只是咱們還沒有猜中罷了,將這個拓片抄錄下去,放進擬定好的檄文之中,記住,落款就是咱們丁火神道。”
“噢!原來如此,屬下這就去辦。”
祝融當即明白了呂承玄的用意,當即轉身離去。
而他身後的呂承玄仍舊看著眼前的拓片,心情大好。
……
此時的李出塵已經被無道生帶回了極星界的青雲州,而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距離十幾萬年後雞鳴鎮的位置並不遠。
“前輩如此實力,為何仍未進位道祖?另外前輩為何執著於挑戰所有人?只是為了彰顯實力,搞天地絕命巡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