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李出塵可太知道了,畢竟二人曾是意念合一。
這顆眼睛的氣息正是巫祁無疑,難道這參水老祖將自己的一顆眼睛留在了這裡作為禁制?
而這顆眼睛的出現也讓這方天地陷入更進一步的狂亂。
這剩餘的幾千名修士中,真仙以下的本就寥寥無幾,結果他們全都陷入了癲狂,一邊張牙舞爪,一邊大喊大叫。
呼的一下,渾身上下燃起熊熊黑火,那極致的痛苦,就連神魂都在嘶吼。
放眼望去,就好像是人群中一支支火把,濃重的黑煙扶搖直上,匯聚融入到天空中那枚金色巨眼之中。
更詭異的是,其他修士竟然像傀儡一樣圍著那些燃火的人手舞足蹈,像是在慶祝某種邪門的儀式。
而所有吞下參水靈果的高階修士同樣情況不妙,那黑火也在他們的身上翻滾,只不過比起那些低階修士,他們的耐受要強上許多。
只是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反而更令人抓狂。
李出塵暗道不妙,一個瞬身便來到了顧雲棠和福海樓的面前。
果不其然,顧雲棠剛剛也吞下了參水靈果,如今她也是口吐黑血,全身都包裹著那黑火,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大人還請救命!”
福海樓在旁邊嘗試各種方法,想要撲滅顧雲棠身上的黑火,但都無濟於事,反而是雙手已經被燒得焦黑。
李出塵立刻開啟四重道輪,雷霆包裹手臂凝結出雷王鎧甲,隨後便按住地上的顧雲棠,想嘗試以這極致的雷霆之力來解構這無名黑火。
結果仍舊是無濟於事,反而那黑火還有反向入侵他的意思,最終還是李出塵主動散去雷王鎧才將其擺脫。
“這黑火已經燒穿了臟腑,元神也被侵染,她現在是聖人境,活的能比其他人久一些。”
李出塵搓了搓手指,感受著剛剛那股極致破滅的黑火,別說是這聖人境了,就是他現在帝境七重,也未必能真的扛下這玩意兒。
像紫丞那些人怕是也沒有甚麼好下場了。
“怎麼會......”
福海樓無助的站在原地,好兄弟孫西川屍骨未寒,剛剛託付給他的顧雲棠再遭磨難。
李出塵思量了片刻,掌心雷霆立刻化作九支雷針,一股腦的全都透進了顧雲棠的身體。
霎時間,淡藍色的電芒瘋狂遊走,其身上的黑火猛的爆燃了一瞬,隨後便熄滅了。
福海樓見狀,立刻衝過去扶起顧雲棠。
這花容月貌的女子如今已經燒得不成人樣,連意識也處於遊離渙散之際。
李出塵用這九隻雷針開啟她的全身大穴,一口氣將所有的靈力全都放出來,修為全部散去,以這種極端的方式斷絕著黑火的燃料。
雖說這麼做也救不了顧雲棠的命,但至少不用這麼折磨了。
至於其他吃了參水靈果的修士,他們同樣也想到了散盡全部靈力斬掉修為或許可以滅火,但真正這麼做的並沒有幾個。
一個修士,若是連修為也一併散掉淪為凡人,那和死了也沒有任何區別了,所以他們還想硬挺過去。
“丹......丹藥,對,丹藥!”
福海樓慌慌張張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想找出一些可以修復肉體的氣血寶藥來給顧雲棠療傷。
結果被李出塵一把將手中的丹丸打落。
“她現在的狀態,這些丹藥就和毒藥沒甚麼區別,有甚麼想說的就快點說吧,至少她現在還能聽見。”
萬分悲憤的福海樓還未來得及開口,顧雲棠的面板下突然刺出來尖銳的鋼刺,而且這些刺還在反覆上下起伏,不斷刺穿著她的肉體。
已經是衰弱之極的顧雲棠仍舊被這份痛苦折磨的喉嚨嗚咽。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了其他服用了參水靈果的修士身上,而那些真仙境的修士也是如此,舌頭、眼睛,你能想到的任何部位都有大量的鋼刺反覆捅刺。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是有數千根鋼刺在肺裡頭來回碰撞,這十八層地獄的刑罰也不過如此了。
“快些讓她走,總好過活受罪。”
李出塵看著顧雲棠那焦黑的身軀被鋼刺反覆蹂躪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既然結局已經註定,那不如就仁慈的讓對方快些解脫。
福海樓同樣也明白,可拿著短刃的手止不住的抖動,親手殺死自己的摯友,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結果下一刻,李出塵直接在旁邊用掌根一推,福海樓手中的那把短刃徑刺穿了顧雲棠的心臟。
“謝謝......”
瀕死的一瞬,顧雲棠的眼神換來一絲清明,留下一句謝謝後便撒手人寰。
李出塵抬頭看向那掛在天空中的巨眼,一開始還是帶著那種佛道莊嚴的神性,可現在那暗金色的輪廓已經被暈染得有些猩紅。
顯然這裡正在進行某種不可名狀的儀式,而這儀式的契機便是那些參水靈果。
看著周圍那些飽受折磨的修士,誰又能想到他們爭破腦袋所搶的機緣實際上是要命的毒藥。
孫西川以為自己給道侶謀了一份機緣,結果卻讓他們變成了一對共赴黃泉路的亡命鴛鴦。
這是參水宗早就打算好的騙局?
那這把玩的可夠大的。
這九大宗門雖然都不是超一線的頂級勢力,但不管拿出哪一個都可以將參水宗滅得乾乾淨淨。
更何況這些宗門的背後,實際上都站著那些頂級勢力,他們的一些公開行動,說白了也都是那些頂級勢力的意志延伸。
所以如果這是參水宗的陰謀,那這無疑是要和那些恐怖巨獸過招。
這怎麼聽都覺得很扯淡。
然而李出塵看了看周圍那些修士的異狀,又看向那天空中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猜測,隨後立刻跳轉到一處空地。
身後的三重鳴雷道輪瘋狂旋轉,延展出的雷芒在這片空間快速刻畫勾勒,所過路徑皆留下雷霆符文路徑,開始了瘋狂的推演。
……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是幹甚麼吃的?”
此時身處於參水靈樹外圍的巫宗主早已焦頭爛額,不斷訓斥著那些陣法師。
起初是參水靈樹所有對外聯通的傳送門全部關閉,不但無法再開啟不說,如今整棵參水靈樹的樹葉枝幹全部枯萎掉落,只保留了一根筆直的樹身。
而那枝幹的斷口則化為一顆顆詭異的眼睛,凝視著周圍的一切。
參水靈會搞砸了事小,那十萬散修以及小宗小派的人全死在裡面倒也無所謂,怕就怕那九大宗門的人要是全悶死在裡面那可就麻煩了。
雖說這種秘境有傷亡屬於正常,隕落在裡面那隻能認自己實力不行。
可要是全都折在裡面,那就不是正常傷亡的概念了,怎麼看都像是他們宗門做局悶殺。
“巫宗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