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雲爍看著眼前的魂陣轟然熄滅,萬千符文化作飛灰消散於虛空,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在陣法終結前沒有出來,那三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可不是九宮門招牌砸不砸的問題了,這裡面又牽扯修真界如今的兩大頂級勢力。
這三個人要是有個好歹,九宮門絕對會被這兩大頂級勢力來回屠上三個月。
“完了......”
雲爍虛弱的甚至沒有力氣將腦袋抬起來,整個人就這樣癱坐在地上。
“可以啊雲道友,不愧是九宮門三星大陣師。”
就在此時,李出塵的聲音出現在耳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來回搖晃。
“帝...帝城大人?”
看到對方神色舉止都很正常,顯然沒有被蠱毒所侵蝕,順利從陣法中脫離了出來。
心中的大石轟然落下,雲爍眼前一黑,身體脫力便栽倒在了一旁。
“叫你別折騰人家,你手怎麼那麼欠呢?”
照夜清拿著手中的魂幡敲著李出塵的腦袋,這雲爍一條命折騰只剩半條命,再多晃兩下,這半條命也都懸。
“你是欠這個雲爍錢嗎?他可真是拼了老命將陣法維持到最後一刻,生怕咱們死在這裡邊。”
李出塵看著對方那雙被陣旗貫穿的雙手,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決心。
這個旗貫雙掌的做法就是把自己和陣法鎖在一塊,等同於開車上秋名山把方向盤和手用膠帶捆在一塊,要麼成,要麼死。
“別小看九宮門的陣師,人家的職業水準相當之高,當然了,你我這種等級的客戶,他們也不想殃及自身,所以這也是擺明態度。”
照夜清在確認雲爍並無大礙後便折返回陣法中心,將躺在地上的照夜雪抱了起來交給自己的親衛帶離現場。
“還真是千鈞一髮。”
李出塵此時席地而坐,享受著大戰之後的寧靜。
別看剛剛只是幻夢一場,那其中的兇險不亞於一場生死廝殺。
本來只是他的話,在最後那個關頭很難將蠱繭徹底撕開,還好照夜清及時趕到,一手按著他的肩膀,雙腳猛踏那兩把刀,這才順利破開蠱繭。
“就知道你指望不上,關鍵時候還得靠我。”
照夜清雙手抱胸,斜靠在另一邊的牆壁上,妹妹身上的蠱毒解開,也終於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來。
“你這話就說的沒良心,那上半場都是我一個人在打,話說你也有手段進來,合著一直在外面看著我在這打工?”
說實話,李出塵低估了這蠱毒的複雜性,以至於這把即將翻車,結果這個照夜清竟然還能中途加入遊戲。
“不逼你一把,你怎麼知道你能挺到現在?要的就是背水一戰,當然我也不是坑你,整個夢境都在我妹妹的識海中進行演繹,即使是聖人境,這種負荷也太大了。”
“如果全程我們兩個都參與進來,就算是蠱毒拔除掉,人也要傻掉,所以我只能選擇在這關鍵的時候再入場。”
面對這個回答,李出塵也只能撇了撇嘴。
“我欠你一個人情,針對九嬰那件事,我會著手開始佈置。”
“那位可是道祖,丁火神道掌教的左膀右臂,你確定你辦得成?”
李出塵原以為照夜清會去溝通燭九陰,可瞧這架勢,好像是要自己親自上馬。
“原本是不行的,但眼下這個時候或許還真行。”
按照照夜清的說法,鮮血真祖九嬰百年前不知與何人廝殺,而且還落敗了,如今肯定是藏在哪個地方閉關療養,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候。
“廝殺,還落敗了。”
聽到這個訊息,李出塵也感到很意外。
他很清楚九方空這個人鬼賊的很,能避戰都是儘量避戰的,能讓他無法迴避的人到底是誰?
“話說你有去調查過你妹妹是怎麼中的蠱毒嗎?”
李出塵話鋒一轉,將問題又拉回到了照夜雪的事情上。
“當時事發在天元城城主府,我們是隨父親一塊兒去那裡走動,我妹妹和城主的女兒是多年好友,她們兩個那個時候去了城主府的後花園,事發的時候我是在城主府的另一頭,等趕到的時候已經中了蠱毒。”
“那和她在一塊的那個朋友呢?”
“死了......連魂魄都打散了。”
聽到這個訊息,李出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事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可以堂而皇之在城主府他人下毒,殺的還是城主的女兒,事後還能全身而退,這到底是甚麼人?”
“至今都是無頭懸案,這三百年裡一直都在懸賞通緝,至今都沒甚麼音訊。”
照夜清搖了搖頭,這件事在當時鬧得還很大,天元城可是修真界中前十大富庶仙城之一,綜合實力雖比不上燭龍氏,但也差不太多,而越是這樣就越是詭異。
“那個時候,你爹和天元城城主也在府上吧,那個人會從他們這種人物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當時我爹和天元城城主正在一間密室中談事,就和咱們現在身處的地宮一樣,內外是絕對隔絕的,所以事發的時候他們都不知情。”
“等會,那你妹妹中的蠱毒目標為甚麼會鎖在我的臉上?”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傢伙醉酒,直接闖進了我妹妹的房間,把她驚醒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導致蠱毒被真正啟用,你現在又裝不知道是吧?”
說到這,照夜清就來氣,本來極情蠱沒有被啟用之前還是有法可解的,結果就讓這傢伙給搞砸了。
然而李出塵聽了這麼一圈,只覺得後背更是發涼,這背後恐怕還站著更加隱秘的勢力,單單就這麼一件事兒,就讓燭龍氏,天元城還有虛空大妖三方都攪在一起。
別看現在風輕雲淡,但天元城這邊死了關鍵人物,日後只要挑起來,隨時都能繼續攪屎。
“你現在相信我嗎?”
面對李出塵冷不丁的一句,照夜清眉頭微蹙,隨後點了點頭。
要是換做以前肯定是不相信的,但經歷這次事件後,雙方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我在你妹妹的夢境裡看見了一個人從那花園中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