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雷霆吐息降臨的剎那,李出塵周圍升騰起大量蒼綠色的亡魂鬼影,轉瞬間就構成了一座亡魂大殿。
二者接觸的一瞬間轟然爆開,李出塵只覺得有人揪住自己的頭髮,下一刻便來到了半空。
“我是甚麼不可接觸的人嗎?你揪我頭髮就算了,還只揪那麼一小撮。”
看到照夜清的出現,李出塵只覺得頭皮疼,但凡把這縷頭髮薅下去都不會這麼痛。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挑個甚麼勁,這關鍵時刻還得靠我來救你。”
照夜清抬頭看向天空中那張臉,正是自己的父親燭九陰。
二人在半空中來回騰挪,藉著這個機會,李出塵也給她講述了這裡大致發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可以使用那些晶球來切換能力。
至於剛剛碰見的那個‘帝城’李出塵暫時把這個事情跳了過去,現在可沒空討論這個東西。
“所以只要抓住照夜雪就行了?”
“剩下的都是最難的,必須得一鼓作氣破掉,我還剩三顆晶球,只能幫你掠陣了。”
自己現在已經大殘,既然照夜清來接管戰場,那自己就可以合理划水了。
“我一個人可搞不定。”
只是剛剛交手了那一回合,照夜清便意識到,這蠱毒在這裡能發揮的力量,絕不是她現在一個人能夠擺平的。
“看來只能最後賭一把了。”
照夜清直接拒絕了李出塵的划水申請,同時手中顯化出了她那九十九萬魂幡。
【星魂道·摘星】
魂幡指向天穹,天空中最後兩顆代表記憶晶球的星辰直接被照夜清拖了下來,盤旋在她的掌心。
不僅如此,她更是把李出塵頭頂上那盞油燈也給扯了下來。
李出塵頓時感覺到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就像凡人一樣,連懸浮在空中都做不到。
好訊息是照夜清及時拽住了他,但拽的還是頭髮。
李出塵現在已經無力吐槽,這傢伙竟然能夠影響自己的道法效果。
她這賭一把,合著是把自己豁出去了。
而此時頭頂上的人面雷雲再度爆發,裹挾著蠱毒的流星雨傾瀉而下。
照夜清就好像拎購物袋一樣扯著李出塵的頭髮在空中來回騰挪,同時那兩顆晶球還有那盞油燈以某種詭異的方式開始相互融合。
“你TM想幹啥啊?”
“信我就放開心神,不要抵抗。”
“那你TM倒是別隻揪著我頭髮啊!”
李出塵一招烏龍攪柱,總算是抓住了照夜清的一條大腿,要不然這樣下去,頭皮都得從腦門撕到後腦勺。
“太初天罡,諸天北斗,一生二,二生三,貪狼、破軍、巨門。”
【星魂道·三花聚頂】
照夜清單手拍在李出塵的頭頂,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瘋狂灌體。
李出塵只覺得眼前一陣火花閃電,全身更是被一股半虛半實的力量所充斥。
“我來佯攻給你掩護,咱們只有一次機會!”
說著,照夜清將她那九十九萬魂幡橫在身前,寄宿在裡面的魂魄大量傾瀉,與頭頂上的蠱毒流星展開了瘋狂的對轟。
“你倒是把話說清楚,我要做什......”
李出塵本來還想確定一下照夜清的計劃,結果對方一把又抓住了他的髮髻,將他掄成了風火輪。
當速度到達一個臨界點時,李出塵便好像鏈球一樣被她甩出,直衝向頭頂的人面雷雲。
“無論發生甚麼也不要停下來!”
照夜清在後方全力催動著手中的魂幡,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便釋放出了數十萬魂魄,硬是在這滿天的蠱毒流星雨中給李出塵開啟了一條通道。
此刻李出塵頭上同時頂著三盞蓮花油燈,名為巨門的油燈猛的一震,身上立刻浮現出一套閃耀著星辰流光的鎏金戰甲,貪狼和破軍則是化為一長一短兩把橫刀。
其刀刃上纏繞著如同流水一樣的漣漪,細看過去,便能在那漣漪間看到浩瀚星辰的虛影。
李出塵在這個時候才明白,照夜清的這個道法還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來幻化神兵。
這長短橫刀的習慣,他可從來沒跟照夜清說過,更是沒有在這場序列試煉中展露過,所以很明顯是透過自己潛意識的投影而幻化出的。
而就在李出塵逼近那人面雷雲的時候,幾乎除了照夜雪外的其他蠱毒傀儡全都迎面殺了過來。
【赤雷禁訣·五方天囚】
李出塵將體內湧動的星辰之力催動到極致,分化成五道赤雷分身,以雷法御刀法。
瞬息間便斬出萬道飽含星辰之力的赤雷刀罡,遠遠看去,就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的赤雷囚籠。
那些蠱毒傀儡本想各自分頭躲避,結果全被絞殺在其中,最後被壓縮凝固成一顆雷球爆炸開來,將這人面雷雲也一併蕩散。
藏在其中的蠱毒包裹著照夜雪再也無處躲避,索性將所有的蠱毒全都巢狀在身上,化為一隻蒼綠色的蟲繭,更是出現了百餘頭蠱毒傀儡擋在了二人之間。
很顯然,這蠱毒外化不成,便想進一步浸染照夜雪,想與其深度繫結。
李出塵自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身上的星光鎏金戰甲轟然爆裂,換取的星辰之力化為極致衝擊。
雙刀架成十字,整個人如同一輛鐵血戰車向前瘋狂突進。
百餘頭蠱毒傀儡在這股衝擊下脆得像紙一樣,李出塵手中的雙刀直接壓在了那蟲繭的表面,切口處爆發出大量的蠱毒,但都被這星辰之力所一抵消,如今就看誰能挺到最後了。
與此同時,外部維持陣法的雲爍同樣是水深火熱。
上來就是十處陣眼齊齊大崩,還沒來得及壓回去,第十一處,第十二處......直至還剩最後一處陣眼勉強維持了下來。
這陣眼崩潰的速度就好像是鬧肚子拉稀,一旦潰壩,那便是一瀉千里。
“雲長老,頂不住了!”
九宮門的陣法師就和那接連崩潰的陣眼一樣挨個吐血,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放棄對眼前陣旗的控制。
但很顯然,距離昏死也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了。
而周圍的那幾個照夜清的龍甲親衛也都早早加入了維持陣法的隊伍。
他們由於並不懂這陣法的具體操控,所以只能將自身與其他陣法師連在一塊,以此來分攤眼前陣法對他們的衝擊。
若不是有他們及時加入,眼前的陣法早就崩潰了。
“給我頂到最後!九宮門只有死在陣裡的陣師,沒有鬆開陣旗的孬種!”
雲爍高聲怒吼,嘴裡全都是血。
那杆雙龍陣旗將他的兩隻手貫穿在一塊合十,作為控陣的主位,他所承受的負荷要比所有人的都大。
也只有強行將那陣旗和自己的雙手鎖在一塊,才能保證無論如何衝擊,自己都會控住陣法。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從一開始,他向李出塵保證的陣在人在這句話並不是誇大其詞,而是真正用鮮血來證明九宮門的職業操守和底線。
或許在這個時候,甚麼玄妙道法,精絕手段都已經無關緊要,最後比拼的只有那向死而生的意志力。
轟!
然而就在此時,第十六枚陣眼轟然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