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心頭精血為基石,將我的空間道印刻印其中,煉製出這個後天道器,你持有它便如我親臨,諸天萬界任你穿行。”
帝江在旁邊耐心地給李出塵講解著這後天道器的使用方法,實際上李出塵其實比他用的還熟練,因為這玩意兒就是帝江護臂。
李出塵當然知道這東西是帝江的心頭精血煉製的,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是啊。
按照時間線,在天魔入侵前夕,這東西是出現在金雷寺那邊,後來經由呂承玄送入虛空。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應該還在虛空中漂流才是,而從帝江現在的話語中,這東西好像是他剛剛煉製的,這就很奇怪了。
“你這是甚麼表情?你哥我煉製的後天道器很差勁嗎?”
原本以為他這個弟弟至少能因為這個這個東西至少說聲謝謝吧,結果對方只是一臉的茫然。
“煉製了幾件這樣的東西?”
“這一件還不夠嗎?”
聽到李出塵這麼說,帝江不禁後背一涼,這個弟弟未免也太貪了點,是要把他這個哥哥給逼死嗎,這是要搞批發嗎?
“呃,不是,謝謝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確認帝江只煉了這一件之後,李出塵便將這對嶄新的帝江護臂戴在了手臂上。
靈力灌注的一刻,李出塵的神識以十分恐怖的速度瘋狂延展,幾乎整個介面都在他的感知範圍。
這誇張的神識延展增幅直接給李出塵幹迷茫了,由於神識接收的資訊太多一時間有些處理不過來。
只要李出塵想,他現在可以立刻傳送到這個介面的任意一個位置。
同時他還感知到了數百個空間節點,這應該就是帝江所說的,只要他想,便可以以此為跳板,縱橫諸天萬界的關鍵。
光是這個能力就已經可以被稱之為外掛了,果然與世界頂級強者匹配的東西都不會弱到哪去。
這不禁讓李出塵開始琢磨,如果自己實際持有的那個帝江護臂能恢復到巔峰水準,那可真是天大地大,哪裡都去得。
而對於這個東西出現在之前的金雷寺,李出塵琢磨著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將這帝江護臂從未來又送回到了那個時候。
但是這到底是誰做的呢?呂承玄?還是說是未來的自己?
一想到確實存在過去和未來雙向對流之後,李出塵的腦子都快昏了,索性先擱置起來。
“為甚麼不直接幹掉呂承玄這那些人?鴻門宴都擺了,這沒道理啊。”
李出塵看得出帝江這一派和呂承玄這一派的矛盾已經相當尖銳了,呂承玄也只是被迫暫時退出了這權柄的爭奪,未來他絕對還會搞事情,這就等於給整個修真界埋了一個不安定的種子。
“本來也沒想擺鴻門宴,更沒想過要殺他。”
“怕了?”
“不,是修真界的芸芸眾生無法再承受下一場戰爭了,殺幾個人解決不了問題,以殺戮為開端,終將以殺戮為結束,修真界將永無寧日。”
帝江輕嘆了一口氣,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做這個仙盟之主的位置。
可如果他不把這個位置給佔住了,各方勢力又會動起心思,進而不可避免地又會陷入一輪又一輪的衝突之中,現在修真界需要的是儘快恢復秩序。
“這個呂承玄,你很熟嗎?”
“天魔入侵前,我和他就是過命的至交,只是他的行事作風一直與常人不同,所以也就被稱為邪道人,但他確實是個好人,對於修真界的奉獻,我都自愧不如。”
說到這兒,帝江抬手取出一張桌案,兩個人就坐在這大殿的屋脊上小酌起來。
“那他有甚麼兄弟嗎?那種一奶同胞,長得很像的那種。”
李出塵現在很想搞清楚,這三個姓呂的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一直都說自己是凡人出身,也沒見他和哪個修真氏族有血脈牽連,人族修士裡,他應該是第一人了。”
帝江的答案讓李出塵有些失望,沒有兄弟,可能就是後代了。
“既然你們兩個這麼熟,為何會演變到了今天這個場面?”
“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的,與天魔的戰爭改變了很多,所有人都無法像最開始那般純粹,其實呂承玄的才華比我更適合引領仙盟,可容不下他的人太多了。”
“如果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戰爭將不可避免地再次打響,這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他也會陷入萬劫不復。”
李出塵從帝江的語氣中聽到的只有無奈,看得出他對這個位置是抗拒的,可所有的因果將他捆在了這個位置上。
這個位置必須是他,也只能是他,而這就不可避免的要和呂承玄走到對立面。
帝江背後的利益集團和呂承玄背後的利益集團終究是無法相容。
“所以你是在保護他?”
“算是保護所有人吧。”
“那個呂承玄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這是一定的,所以要儘快建立秩序,仁道之治下的秩序可以讓修真界無堅不摧,只要秩序仍在,他們就不會掀起甚麼大的風浪。”
帝江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也是想讓自己的弟弟作為未來的接班候選人之一能夠理解他這個想法。
“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你認識無道生嗎?”
“那個用劍的人族天才?”
“噢,應該就是他。”
能被帝江這種級別的人記住的,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太古劍道第一人了。
帝江雖然不知道李出塵為何要提及此人,但還是將相應的情報都說給了他。
無道生成名於戰場,在此之前,此人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卒。
所謂時勢造英雄,修羅戰場的磨練會讓一個人快速成長起來,其中就以無道生為代表的新秀為人稱道。
而無道生的出道之戰就是在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城戰之中,所有人都因為這難啃的骨頭而發愁,派出去多少人都是有去無回。
以至於修真聯軍這邊高掛懸賞,尋求破城之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站了出來,沒有任何人的引薦,也沒有任何人的背書。
直接就將那懸賞榜文揭下來,擦了擦剛吃完燒雞的嘴巴。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男子是誰,而他就這樣兩手空空,身上連一件像樣的道甲也沒有,據當時的戰場斥候回報。
無道生是在那滿目瘡痍的戰場上隨便撿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殘劍,一人一劍陷入天魔的包圍圈,結果讓他殺了個七進七出。
那猶如天塹的空間壁障硬是讓無道生拿著那把殘劍給撕開了,也是他第一個殺入敵城之中,將裡面殺了個天翻地覆。
而等大軍解決外圍天魔大軍,攻入魔城大殿之後,沒有遇到一絲的反抗,所看到的只有被切碎天魔屍體堆成的小山。
無道生正坐在守城天魔大軍指揮官的王座上鼾聲大作,那些天魔大將的腦袋像糖葫蘆一樣串成一串,插在了這支天魔大軍的將旗上。
至此之後,無道生這個名諱就傳揚開來。
本來帝江也給無道生在仙盟中安排了一個核心職位,可這位在戰爭結束後便杳無音訊了,其本身的性格就較為孤僻,以至於沒人能聯絡到他。
“也就是說這個太古劍道第一人就這樣歸隱了?”
對於無道生的這些經歷,李出塵覺得似乎並不能匹配他後世的赫赫威名,總感覺還差些甚麼東西。
“太古劍道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