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本能的想掙脫,卻發現那人就像揹包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轉頭回望,正是那個剛剛坐在自己旁邊炫雞腿的傢伙。
他身上的那兩隻小蟲都已經爬到了自己的臉上。
“等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我快你媽了個*******”
李出塵可以接受你拿刀捅他,但絕對不能接受有人在背後可能會捅他。
全身靈力爆發,背後凝出三重雷霆道輪,硬是將那個男子逼退數個身位。
百道雷霆從李出塵身上向四周迸發,掀翻了一眾人的桌案。
而這般動靜也成功地吸引了在場眾人。
帝江立刻瞬身到了李出塵身前,盯著那個鬚髮散亂的男子。
這個傢伙他從未見過,更是不知道他何時進入的這個大殿。
這本身就相當異常,要知道整個大殿的陣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有人的進出以及公開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他更是不清楚此人為何要接近自己的弟弟。
“都叫你別動別動,搞出這般陣仗,這樣顯得我很猥瑣。”
只見那名男子抬起右手,那兩隻黑色小蟲的身上有密密麻麻的淡藍色斑紋浮動,若是有人湊近細細觀看,便能發現那是一篇密文。
李出塵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這傢伙似乎是想用那兩隻小蟲在自己的身上獲取某種東西。
而且剛剛自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之前在青龍冢的一些事情。
當時自己突破秘境介面進入真正的青龍冢時,從短暫墜入一場幻境。
星空之中看到了一座拱橋,上面還有幾個人影,其中一人發現了自己後還遠遠指向自己,隨後自己便被強行頂出了那場幻境。
而那個人影的輪廓,如今竟然和眼前的這個男子漸漸重合。
“原來如此,有趣,有趣。”
那名男子在提取了小蟲身上的密文後開懷大笑,似乎是看到了極有趣的東西,隨後揹著手飄然而去,離開了大殿。
由於沒有看出此人有甚麼惡意,在場眾人也就沒有攔他。
“那人是誰?”
“我也想知道,感覺今天所有人都在找我。”
李出塵雙手一攤,他很清楚那個人找的並不是帝城,而是他自己。
這就很有說法了,要知道序列試煉所經歷的是過去是某段時空的投影。
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互動,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說明這不僅僅是單純的歷史投影那麼簡單。
或許序列試煉所產生的影響本身也是歷史的一環。
上次序列試煉,這個丁火神道的呂承玄就將帝江護臂扔入虛空之中,以至於讓未來的李出塵得到此物。
很顯然,這些和王剛之前講給自己的並不完全一樣。
序列試煉或許並非完全虛假復刻,而是真的可以部分併入現實。
只是到底哪一部分可以從這虛妄中走出轉為現實,看來還得繼續探索才行。
若是一旦掌握了其中的方法,那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去了。
在這個時代,以現在這個身份收羅一大批寶物放在某個地方,等結束序列試煉之後,那自己還不得上天了?
而帝江則是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確定他沒有事後拍了拍肩膀,再次折返回那高臺。
經過這個插曲之後,所有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那仙盟榜單上。
排在頭把交椅的仙盟之主並不是眾望所歸的帝江,而是丁火神道的掌教,呂承玄。
而帝江則是和燭九陰、奢比尸位列副盟主。
這個結果讓許多人一片譁然,他們一直都認為是帝江,結果竟是這樣。
而反觀像燭九陰之流,他們剛剛一直都在反對呂承玄上位,但對於現在這個結果卻一反常態的沉默,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承玄兄,實際上所有人在投票之後,你才是真正的仙盟之主,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當然了,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得到百分百的擁戴,我認為這更是一種鞭策。”
“修真界剛剛經歷天魔的摧殘,如何帶領眾人重現往日繁榮才是重中之重,在下願效犬馬之勞,為修真界出一份力。”
帝江對著呂承玄拱手一拜,這個話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吾等願為修真界出一份力!”
大殿之中數百位各方勢力的話事人同樣跟著帝江對呂承玄拱手一拜,大有一副天下共主的架勢。
李出塵雖然之前頭暈目眩,但也模模糊糊聽了個大概,大致明白了雙方的矛盾點在哪。
眼前這個情形可不太對勁,很明顯就從現場眾人的反應看來,這呂承玄這位置是坐不上去的。
帝江看似讓步,實際上是以退為進,把呂承玄直接架在這,還給自己博了一個讓賢的好名聲。
本來就擁有更多的聲望,如此一來更是眾望所歸。
修真界如今千瘡百孔,未來將要面對的各種矛盾和事情多如牛毛,這些都需要個人的影響力去統籌各方勢力的協作。
從如今這個局面看,呂承玄的處境就不太妙了,很可能吃力不討好。
到時候大機率會被架空,所有的權力還得向著帝江這個副盟主靠攏。
呂承玄這邊的幾人大致都看出了這個局的險惡之處,然而對此又無可奈何。
人家就要就把陽謀擺在明面上,你要的明面上我也給你了,要是再折騰,那就是眾矢之的了。
而在此時,呂承玄忽然鼓掌大笑。
“世人都說帝江道友素有賢王之稱,果然名不虛傳,連仙盟之主的寶座都能讓出來,那還有甚麼讓不了?”
“我這個人比較擅長誅邪斬魔,如今天魔雖然大勢已去,但仍有部分介面仍有其殘黨活動,戰爭還未真正結束,聲色犬馬還太早,治理這麼大一個組織,顯然帝江道友更擅長一些,咱們兩個......還是先換換比較好。”
呂承玄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匯聚在帝江的身上。
明明方才雙方都快打起來,如今形勢反轉又互相謙讓,權力的搏殺永遠是在桌面之下。
“不可不可,這是所有人討論之後的結果,我不能這麼做,還請承玄兄進階大位!”
帝江見狀,更是將腰彎成了一隻大蝦,姿態可以說是謙卑至極。
“行了,再囉嗦就噁心了。”
呂承玄不耐煩地一把抓起帝江的脖領,將他提了起來。
燭九陰等人立刻就要上前,而奢比屍一行人同樣來到了呂承玄的身後。
而此刻帝江只是輕笑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人後撤,不要輕舉妄動。
“你這六道眼看來確實幫你看到了不少東西。”
呂承玄嘴角上雖然也掛著笑,但眼神已是陰寒至極。
“在下不會忘記承玄兄為我尋來其中的兩顆,我能有今日,全拜承玄兄所賜。”
當帝江說完這句話後,呂承玄將其又放了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當年你我在談論仁道與霸道之間的高下時未分出結果,如今看來,似乎有一些眉目了。”
說著,呂承玄從旁邊的桌案上端起一個酒盞遞給帝江。
“在下仍以為,以仁道得天下,仁道即天道。”
帝江接過酒盞回敬向呂承玄,誰料對方並沒有再拾起酒盞與他對飲。
“我活在馬上,而你,活在夢裡。”
呂承玄留下這一句話後,便帶著手底下的眾人飄然離開了大殿。
帝江望著呂承玄遠去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隨即將手中的仙酒一飲而盡。
“此次放虎歸山,日後必成禍患,不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