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九嬰血劍持有者九方空,以及他最忠實的僕人洪屠。
“會不會是離開了這處空間?去往了別處。”
“這裡我設下了結界,沒有我的敕令,它是不會去往其他區域。”
九方空當即否定了洪屠的猜測,隨後在地上尋找了半天,單手對著地面虛空一握,一根位於地下的樹根就被扯了出來。
掰斷一小截放入口中咀嚼,九方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眼中的殺意逐漸飽滿。
轟!
九方空大袖一甩,以指化劍,在虛空中斬出一道血色劍波,在一側巖壁上轟出了一道巨大的深邃劍痕。
“好大的膽子!連我的東西都敢拿。”
好訊息是百眼鬼手木還活著,壞訊息是早就和他沒甚麼關係,已經拜別人為主了。
而這也是他最費解的地方之一。
這百眼鬼手木在四大天柱的譜系中算是比較靠近核心主幹的,這也就意味著更難被馴服。
所以即使是他當年將這百眼鬼手木移栽到這裡,也未曾真正將其認主。
旁邊的洪屠眉頭一皺,這棵稀有的百眼鬼手木可是花了九方空不少的精力。
千年前他得到了百眼鬼手木的種子,但一直無法找到讓其萌發的地方,直到這紫辰礦脈進入他們的視野。
這裡得天獨厚的環境簡直就是為百眼鬼手木量身打造的,數百種不同性質的礦石富集在此地,混沌交織,正是百眼鬼手木需要的土壤。
別看只是過了千年,實際上百眼鬼手木的成長速度要比實際快上五倍。
結果這次來看看,這百眼鬼手木直接就改換門庭,被別人偷家了,這誰能忍得了?
“把那個不長眼的傢伙找出來......殺。”
“屬下明白。”
九方空的命令言簡意賅,洪屠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黑漆手鼓拍了起來。
不多一會,一名白袍人便手持長劍和銅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裡的百眼鬼手木呢?”
“……”
那白袍人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像一根木頭一樣站在原地。
“我問你這裡的百眼鬼手木呢?!”
花了大量心血培育的靈樹被他人輕鬆截胡,即使是城府頗深,情緒穩定的九方空此時也不淡定了。
一個箭步上前就扯住對方的衣領前後搖起來,那寬大的罩帽也被搖了下來。
罩帽之下是一個面無血色,雙眼純白的女人。
“你膽子不小啊,九方空。”
那女人此時直勾勾的看著九方空,聲音嘶啞異常,就好像嗓子被一場大火燒燬了一樣。
那種上位者對下位者問罪的語氣不容任何人質疑。
而洪屠意識到九方空有危險,全身面板瞬間化為熔岩鎧甲,一個瞬身便衝殺過來攜萬鈞之力轟出他那砂鍋大的拳頭。
結果那女人只是轉頭一個眼神凝視,洪屠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的轟入遠處的巖壁之中。
皮糙肉厚的洪屠掙扎起身,還想再趕來護主。
“放肆!”
九方空一聲暴喝讓洪屠止住了動作,隨後自己跪在地上對那女子參拜起來。
當然他拜的不是這白袍人本身,而是意識投影在上面的序列神殿之主,呂洞玄。
“屬下參見殿主。”
九方空在這伏地叩拜,而呂洞玄則是直接從他旁邊掠過,緩步走向那土坑的邊緣。
“讓你好好打理紫辰礦脈的星印轉化,你在這兒開小差,你是對我有甚麼意見嗎?”
“不敢!請殿主恕罪!”
聽到這個,九方空將頭壓得更低了。
紫辰礦脈這次混亂就是他們序列神殿一手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收割凝練好的序列星印。
實際上這種收割的事情,千年裡已經是第三回了。
前兩次的規模都較小,只在紫辰礦脈的小範圍區收割過一茬,為的就是不引起仙盟的注意,而這次才是正式的收割。
呂洞玄一直是在閉關的,九方空原以為殿主出關還需要一些時日,沒想到提前了這麼早。
“五千年份的百眼鬼手木......找不到萬年活木,就要自己種一棵嗎?”
只見呂洞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勾,九方空揹著的那個黑色劍匣立刻轟隆作響。
一道血光從裡面飛出,橫在了呂洞玄的面前。
一把通體血紅的斷劍,劍身上的古篆密密麻麻如同海魚細鱗。
因為這把斷劍的出現,此處空蕩的空間之中立刻充斥著猩紅血氣,巖壁上那些裸露出來的礦石瞬間就被侵染,表面竟長出大小不一的眼球。
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耳邊似有邪魔低語、女人嗚咽。
而在呂洞玄握住這把斷劍的瞬間,周圍的所有異象戛然而止。
“九嬰,當年我把你折斷的時候,修真界也是如現在這般混亂,如今你要再次重鑄,到底是想帶給我怎樣的答案?”
呂洞玄看著手中這把九嬰血劍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追憶。
“你想拿那萬年鬼木重鑄這九嬰血劍?”
“屬下只是想重新做一個劍匣,未曾想過重鑄九嬰。”
九方空連忙矢口否認。
“這話說的就不老實。”
“......屬下想變強,為序列之天盡綿薄之力。”
被呂洞玄直接點破,九方空只好再次解釋。
“你最好真是這麼想的,我將這斷劍賜給你,是看在你家先祖九方八海當年拿著這把劍為我效力的份上,你若生出別樣的心思,九方家就別想再迎回九嬰了。”
說完,呂洞玄就將手中這九方家的傳承道器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九方空的面前。
“兩枚原初星印丟了,這次凝結星印的七個容器還有一個沒有固定,你那百眼鬼手木也在他們的手裡。”
呂洞玄閉上眼睛,所有白袍人記錄的資訊此刻都流向了他。
“還請殿主明示,屬下這就去將那容器抓回來,立功贖罪。”
“你的老朋友了,李出塵。”
聽到李出塵的名字,九方空的腦袋嗡了一下。
這千年歲月裡,他一直在尋找李出塵的下落,已然將其當做了自己的宿命之敵。
上次交手,自己被對方那詭譎的手段好的精神撕裂,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沒想到這次在這兒碰見了他,而且又一次壞了自己的好事。
“我現在不能與他有直接牽扯,你已經在他手上敗過一次了,這次該怎麼做,自己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