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傳來一連串的山石崩塌之聲,但他們四個沒有時間去回頭看,而是盡最大的速度在紫辰礦脈的管廊之中快速疾行。
最開始衝出來的那個白袍人追的最緊,不過沿途的管廊牆壁同樣也在李出塵幾人經過後發生了爆裂崩塌。
這些都是他們來到這裡前就提前佈置好的,為的就是逃離的時候有更多的手段來拉開距離。
至於盧橫那些人,指望他們被砸死是基本不可能的,但那成噸的山石夾雜著各種晶礦傾瀉而下,想要靠土遁之術穿梭也是極難的,應該能爭取一些時間。
然而李出塵還是低估了這些白袍人的能力,即使後方的管廊巖體坍塌成那個樣子,他們還是能透過一種虛化的方式躲避,不過速度上確實是減緩了許多。
“師父,這樣下去不行,他們一直跟著,就算咱們去往那跳離此地的傳送法陣,也會被他們後續趕到強行打斷。”
琉璃邊說著,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隻黑色的小蠟瓶。
還未等李出塵說甚麼,琉璃便將那小蠟瓶直接放入口中咬爛,隨後吞了進去。
只見她的體表浮現起一層月白色的光暈,身體也變得半透明,而她的臉更是像不受控制一樣,輪番變出男女老少不同的樣子。
“都蹲在那!”
琉璃強忍著不適,命令三人停下來蹲在那個角落。
而就是這四個字,卻發出了男女兩個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怪異。
“不是大侄女,你沒事吧?”
山雞哥見到琉璃的異常,本想上前檢視。
結果琉璃一聲尖叫,直接來了一招正腳蹬踹,山雞哥被她一腳鑲在了牆上。
這一幕看的李出塵和陸小炎忍不住咧起嘴來,這一腳下去,山雞哥的至尊骨怕是要骨折了。
這傢伙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裸奔狀態,由於所有人都在奪路狂奔,所以根本沒有去關注這些,包括山雞哥自己都忘了再披件衣服。
雖然不知道琉璃到底想幹嘛,但聽她的就沒錯了。
李出塵連忙取出一件道袍披在山雞哥身上,三個人雙手環抱膝蓋,乖巧的蹲在那角落裡。
這女人發起飆來著實令人害怕,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忤逆她最好。
只見琉璃臉色發白背對他們三個站在那,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起,雙手顫抖的在身前互鎖結成法印,似乎正在承受極大的力量負荷。
也就是三四個呼吸的功夫,那名最開始追出來的白袍人便抵達了這裡。
李出塵三人將身上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又準備應對一切的廝殺。
然而對方並沒有在這兒做任何的停留,徑直就從他們的眼前飛了過去。
李出塵和陸小炎對視了一眼,由於後面還有一撥人,為了謹慎起見,他們兩個連神識交流都沒有。
很快第二波白袍人抵達現場,同樣也是徑直的飛了過去,似乎將他們完全無視掉了。
而此時琉璃的額頭上已經有大顆的汗珠在往下滾,似乎這個狀態的維持已經逼近了極限。
幾乎就是前後腳的功夫,在最後面的盧橫那幾人經過這裡時突然停了下來。
這讓李出塵幾人的神經瞬間緊繃,雙方之間的距離不過十步,那盧橫臉上有幾根鬍子都能看得見。
“大人為何停下來?”
面對手下的疑惑,盧橫轉頭環顧四周。
陸小炎在看到盧橫之後整個眼睛都要噴火了,仇人相見自然是分外眼紅。
而早有預判的李出塵一直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
“這崩塌到這裡就停止了。”
盧橫觀察得很仔細,立刻察覺出了蹊蹺的地方。
而琉璃這邊都快要崩潰了,視野的邊緣已經出現了黑區,意識已經在昏厥和清醒之間徘徊。
“或許是他們的術式就埋到了這裡。”
“不,如果換做是我的話......”
嘭!
就在此時,管廊的另一頭傳來一聲巨響。
盧橫幾人見狀,立刻繼續向前追擊而去,畢竟只是懷疑,或許那幾人已經被白袍人給追上了。
他們現在這般狀態是有時間限制的,必須得在效果結束前將事情給做成。
就這樣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琉璃終因為體力不支向後倒去,李出塵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她,但她的身體虛化程度還在加劇,看起來情況並不樂觀。
“這是反噬後的結果,剛剛她使用的應該是青丘白家的一葉障目,想要騙過大洞觀虛,以她現在的境界必須得藉助外物的刺激來迫出潛力。”
陸小炎過去在巡天司就是四處收集情報的聞風使,這千年以來在拼坤坤同樣幹著老本行,所以各大勢力的情報在他這兒如數家珍,只要不是壓在箱底兒的絕密,沒他不知道的。
“她剛剛吃的是甚麼丹藥?這種情況是正常的嗎?”
本來還想訓斥琉璃沒輕重的山雞哥,此時轉為關心的語氣。
“強行迫出力量的東西,只怕不是丹藥,而是毒了。”
陸小炎眉頭緊皺,也是沒想到這姑娘可以做的這麼果決。
然而一旁的李出塵則是搖了搖頭,將早早抵在琉璃額頭上的手指撤了回來。
“不是毒,現在只能快些將她送回青丘白家才行。”
李出塵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他剛剛就已經使用鬼鱗兇甲上附著的萬毒真祖奢比屍的力量嘗試化解,結果並沒有成功。
既然琉璃能拿出來的東西,多半是出自青丘白家,解鈴還須繫鈴人,在這兒耽擱是沒有用的。
沒有多言,山雞哥背起昏迷的琉璃便和李出塵二人繼續趕路。
由於琉璃將所有追擊的人都騙了過去,以至於他們可以遊刃有餘的改換線路,前往那撤離點。
……
與此同時,在礦脈之中的某處李出塵幾人之前待過的空間中,一名身背劍匣的男子和另一名體態如鐵塔一般的壯漢站在一處土坑邊緣。
那名揹著劍匣的男子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土坑邊緣的泥土用手搓了搓,隨後又放在鼻子旁邊嗅了嗅。
“我養的樹呢?我養的百眼鬼手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