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用手指抵著下巴,上下打量起這扇嵌在巖體之中的序列神殿大門。
“師父你知道的,我在白家學習過很多秘術,青丘狐族最擅長的就是幻化之道,不僅可以幻化己身,同樣可以幻化他物。”
“想要將這扇大門隱藏起來不被別人發現,也未必做不到。”
看到琉璃信心滿滿,李出塵眉頭微微一挑,還有這好事?
果然將琉璃送出去深造這件事情是做對了。
“妙極,請開始你的表演。”
“喏。”
琉璃對著李出塵伸出了一隻手,做出討要的姿態。
“幹啥?還收費啊?”
“都說是秘術嘛,那肯定發動的方式就要引陣之物,這序列神殿的大門本身氣息就太獨特,想要將其最大程度的遮蓋起來,必須要用同樣的氣息來相抵對沖。”
“我們四個就你是序者,自然是需要你的血來進行術式刻印,但前提先說好,我也只能先試試,能不能成還另說。”
在取得李出塵一盞的鮮血之後,琉璃將左臂的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玉藕般的手臂。
符筆蘸著鮮血在手臂上畫下第一個術印後,琉璃便覺得刺痛異常。
之前她用的都是一些妖獸之血來練習,修士的血還是第一次使用,卻不料是這般感覺。
隨著符文的繼續繪製,這種刺痛感越發的強烈,以至於琉璃的額頭上都開始流下豆大的汗珠。
李出塵在旁邊時刻注意著琉璃的情況,這個時候想再打斷,不但琉璃白遭了一遍罪,搞不好還會受到術式的反噬,所以只能在對方崩潰的前一刻在及時介入。
此時山雞哥還在那邊無限墜落,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吳道的反應,他在序列神殿大門出現的那一刻,目光就沒有從這大門上移開。
如果有人能夠貼近去檢視他的眼睛,便能發現吳道的瞳孔之中不斷有符文切換。
而這些符文的樣式都能在序列神殿這大門上找到。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琉璃的手臂上已經繪製了密密麻麻的術印,正當他準備展開封印時,身後一道罡風從二人的旁邊衝了出。
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那陣風直接透進了這大門之中。
“剛剛有隻大黑耗子進去了?”
琉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李出塵轉頭在想找吳道,卻發現對方已經不見蹤影,整個空間也沒有了他的氣息。
不用想,肯定是吳道這小子。
這讓李出塵始料未及,這傢伙怎麼就突然鑽了進去?
而轉頭再看向面前序列神殿這扇大門,發現其本身並沒有任何開啟的痕跡,這就更不符合邏輯了。
明明有人進去了,為甚麼序列神殿的大門沒有開啟?
這小子身上本就是大謎團套著小謎團,李出塵甚至覺得這樣的異常他都能接受了。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你要進去追他嗎?”
“他既然是自己走進去的,那就代表著問題不大,靜觀其變吧,繼續封印,也影響不到他。”
見李出塵點頭,琉璃便將手放在了大門上。
手臂上的術印像是活過來一般,快速遍佈整扇大門。
果不其然,隨著封印的包裹,眼前這扇大門的特殊氣息一點點被壓制,直至最後和周圍的巖體沒有任何區別。
李出塵隨即展開土行法術,周圍的土壤岩石快速向這裡聚攏,掩蓋所有的一切。
只要不是明確了情報直奔這裡而來的,那大機率是不會有人注意到這的。
而山雞哥也被李出塵重新拉了回來,身上的毒已經全都解掉了,但或許是墜落的太久,現在眼神有些鬥雞眼兒,嘴角開始流口水。
“姓李的,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我會記住這沉重的一天......唉?唉!怎麼還走了?”
山雞哥剛想高低整兩句挽尊,結果這師徒倆扭頭就直接走開了,他這頓輸出全都掉在了地上。
“瞧瞧,瞧瞧,我就剛剛缺席了一會,你們還整丟一個人,這隊伍你是越帶越散,琉璃啊,咱不跟他玩。”
三人離開了這個腔室再次走入管廊之中,山雞哥在得知剛剛發生的事情後,立刻又在李出塵耳邊喋喋不休。
“行啊,那你現在選選該走哪一邊?”
李出塵突然停下腳步,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岔路口。
“......”
突然得到的權利讓山雞哥少有的謹慎了起來。
“嗯......右面。”
山雞哥話音剛落,李出塵和琉璃就直接走進了左邊的管廊。
“誒誒誒!”
……
“天紫界那邊傳來情報,你送去的那兩枚天道碎片已經完成吞噬了。”
此時在某個介面的大雪山之上,鹿門臺從入定中醒來。
原本他額頭上貼著的那枚黑契黃紙符由一張變成了三張,身上的道袍也比千年之前更加的破爛。
如果說他以前的模樣是一個剛死不久的殭屍,那現在就是皮包骨頭的乾屍。
要是盤腿往那一坐,直接可以被寺廟和尚當成肉身佛供起來。
“嚯嚯!這紅薯烤熟了,來一塊嚐嚐?”
一旁的老呂頭從面前一團銀色的火焰中掏出來兩塊拳頭大的金疙瘩。
即使強如他這樣的人物,還是被那金疙瘩上附著的熱量燙的來回倒手。
“錦雲聖僧培育了六千年的太乙金參,月瑤仙子的陪嫁苦海真焰,你就拿來當紅薯給烤了?”
鹿門臺在看到老呂頭手中的那兩塊金疙瘩,即使以面癱著稱的他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能把暴遣天物這四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的,呂乘風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這才哪到哪?你敢信,那老禿驢表面上一本正經,私底下是個菸酒都來的花和尚,你以為我這兩件東西是分開拿的嗎?月瑤真君現在頭頂上的長草原比漢蘭大陸還大。”
“虧得這兄弟之前參加完錦雲佛會,得到一些大道感悟之後,回來逢人便誇錦雲聖僧佛法高深,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世俗話本,那武大郎當年都沒有誇過西門慶,這三個人可太有生活了。”
說著,老呂頭便將手中已經烤香的太乙金參掰開,如金粉一般的霧氣充斥在周圍,蓬勃生機之下,這雪山山頂自上而下竟然長滿了如冰雕一般的北冥雪蓮。
隨便採一朵拿出去都可以在各大仙商作為壓軸上拍了。
“男女之愛實屬無趣,只會徒增煩惱罷了,接下來這天道碎片你打算怎麼安排?還要繼續給你徒弟灌?短時間內吞噬太多恐怕會先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