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所說的見不得光的買賣，實際上就是私底下買賣奴隸了？”
“正是，您要是在其他地方經營的鋪子，倒還可以自己應付的來，可要是在這青龍街你要是沒有足夠的人手，那真的是腳打後腦勺也忙不過來。”
“這鬼市之內不能交易，那直接從外面往裡帶不行嗎？”
李出塵還是覺得這個規則意義並不大。
“這個上面的自然都想到了，所以除了客棧直接邀請的修士外，其他進入此界的人員都要接受身份的盤查，奴僕烙印自然一目瞭然，。”
除非是那種宗門或世家自己帶來的人，他們有各自的手段去約束。
否則從市面上招收的人手，你很難將店裡的事務完全放手，交由這些人去做。
在這方面已經有大量的店鋪吃到了這些教訓。
辛苦經營數載，活沒少幹，錢沒少賠。
從頭捋到尾一查，全都是手腳不乾淨的夥計乾的。
等你再去想找人的時候，人家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所以鬼市之中，大多數的商鋪還是會透過各種渠道去招一些烙印有奴僕印記的人。
比起去考驗人心，實實在在的約束更為靠譜。
雖然聽起來做法並不通人情，但這也是如今的現實。
李出塵倒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些事情。
嚴格意義上講，自己確實沒怎麼做過生意。
在雞鳴鎮的時候給老呂頭打黑工，那可真的是蚊子腿上的肉都得刮下來。
“時間就是靈石，道友這鋪子早一天開起來，那就早一天賺錢，跟誰過去也不能跟靈石過不去。”
“這店面裝修，只要道友信得過，我都可以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至於貨品物料，道友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引薦供應商。”
“最難搞的這個人手，我店裡面還有幾個手腳麻利的夥計，可以到您那店裡去幫忙頂一頂，直到您找到合適的人手。”
柳掌櫃說了一大串，直接將李出塵這開店的準備全都包圓了。
這聽起來當然是件好事兒，但多疑的李出塵卻更是狐疑起來。
“我與柳掌櫃並不相識，我甚至都沒有告訴你我叫甚麼，想的這般周全，你總得圖我點甚麼吧？”
李出塵此話一出，柳掌櫃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杯中靈茶。
“自然是要與道友交好，你我同在這青龍街上又是對門，雖然同行是冤家，但我做的是布匹生意，而你做的是雜貨鋪，嚴格上講，並不嗆行。”
“這個鋪子，無間客棧早早就空出來備下，顯然是要等一個特別的人，道友之前在那酒樓之中當眾斬殺一人，無間客棧不但沒有來管，更是有青袖執事陪同，這也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道友幹掉的那個周成，實際上也是無間客棧留給道友拿來立威的，這種跳樑小醜，無間客棧要是想做掉他，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之所以留到現在，就是留給您的，這個人雖然沒甚麼地位，但在這鬼市之內出手，畢竟還是在挑戰已有的規則，客棧自然不會自己打破規則，而是透過這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方式，向所有人表明你不一般。”
“柳某想與道友結識，自然也是想多攀附一些關係，這本身其實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商人嘛，就是為了一個利字。”
柳長富之所以第一時間找到李出塵，自然是想搶在其他人在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前燒頭香。
而他所說的這些，實際上和李出塵心裡猜測的也大差不差。
因為周成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
花月前腳剛走，這傢伙後腳就到。
其中大機率就是無間客棧故意將這訊息提前透給周成。
目的就是讓李出塵幹掉周成，從而透過一種相對隱晦的方式向其他人表明這個人不一般。
……
與此同時，花月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如實上報給了朱雀。
“那個周成死了，他那幾個同行之人呢？”
“被抹掉了記憶，神智上也出現了一些問題，基本上也變成了廢人。”
朱雀在聽到詳細的報告後輕輕的做了一口手中的煙桿。
“行事還算果斷，屁股擦的乾淨，這關就算他過了吧，周成那幾個手下也沒甚麼用處了，拿去喂開明獸吧。”
如果李出塵真的認慫，請無間客棧的人來出面解決的話。
那也不用再去完成接下來的試煉了。
無間客棧需要遵守規則的人，但更需要能挑戰規則的人。
若是一味地遵循無間客棧定下來的規則，那這個人也只能是個沒出息的乖孩子。
有些試煉是明面上的，也有些試煉是暗地裡的。
……
“柳掌櫃的夥計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麼很著急，如果有路子的話，我想自己去挑選一些人手。”
李出塵這邊婉拒了柳掌櫃把自己的夥計送來頂工的建議。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還是要有些邊界感才好。
人手這一塊，目前確實是按照柳掌櫃所說的這個路子最為方便快捷。
雖然上面有條文規定禁止，但既然許多人都在做，法不責眾，客棧多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也好，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有一場地下拍賣會，其中就有不少質量上乘的奴隸。”
柳長富說完，從儲物戒中取出來一枚拍賣會的令牌交給李出塵。
這種地下拍賣會是有推廣費的。
李出塵在這拍賣會中花費的靈石，他是有抽成的。
雖說功利了一些，但這錢賺的也無可厚非。
畢竟也是提供了方便。
所以李出塵也並沒有去在意這些。
“在下韓青石，以後還需要柳掌櫃多多幫襯。”
“原來是韓道友，說幫襯實在是太抬舉柳某了，通力合作，大家一起發財。”
二人以茶代酒，對飲而盡。
隨後李出塵在柳掌櫃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灰濛濛的暗巷之中。
再給自己帶上一隻牛頭面具的同時，同樣遞給李出塵一隻羊頭面具。
“這是用於掩飾真容的神識面具，畢竟裡面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還是要遮掩一下。”
隨後柳掌櫃指著面前的一堵牆說道：
“今天的入口就是這裡了，切記，你我之間稱呼要用代稱，我這個面具編號是地牛三十二，您這個是地羊十八。”
然而李出塵則是眼睛一直盯著眼前這堵牆上，一個拇指大小的劃痕印記。
十字蓮……
這是自己和老呂頭過去在其他城鎮裡設局踩點時，相互通訊的暗語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