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飯端出來，三個女人還在聊。
趙小倩正說到張順利的糗事，笑得前仰後合。
李秀雲在旁邊補充細節，也笑得不行。
林素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見安青山端菜進來才勉強止住笑。
“吃飯了吃飯了。”
安青山把菜放下。
“你們聊了一下午，不餓嗎？”
趙小倩擺擺手大咧咧道。
“不餓不餓，吃點心了。”
安青山無語。
那點心是我買的，你們倒是吃得歡。
吃飯的時候，三個女人還在聊。
安青山插不上嘴，只好埋頭吃飯。
吃完飯，趙小倩和李秀雲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素素去泡了茶，三個人又圍著八仙桌坐下，繼續聊。
安青山在邊上坐了一會兒，實在插不上話只好去院子裡忙活
他坐在院裡聽著堂屋裡傳出來的笑聲，心裡又酸又好笑。
他媳婦多受歡迎啊，一回來就被搶走了。
可他轉念一想，他媳婦在京都，每天忙店裡的事，忙著照顧孩子，確實難得有這樣放鬆的時候。
跟老姐妹聊聊天，說說笑，多好。
他拍拍身上的灰，進了屋。
“我去燒點熱水，你們聊。”
三個女人衝他揮揮手，頭都沒回。
安青山認命的去灶房燒水了。
水燒好了，給她們端過去。
茶續上了，給她們倒上。
瓜子磕沒了，去屋裡拿新的。
安青山進進出出，像個服務員。
李秀雲終於注意到他了，笑著說道。
“青山你別忙了，坐下一起聊。”
安青山苦笑。
“你們女人聊的，我也不懂。”
李秀雲說。
“那你去睡吧，我們陪素素。”
安青山看了一眼林素素，林素素正笑得開心，衝他擺擺手。
“你先睡吧，我們再聊會兒。”
安青山只好上樓去了。
躺在床上，聽著樓下隱隱約約傳來的笑聲，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上終於傳來腳步聲。
林素素推門進來，看見他睜著眼愣了一下。
“還沒睡？”
安青山悶悶的嗯了一聲。
林素素笑著走過來，躺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
“吃醋了？”
安青山沒說話。
林素素笑了，捏捏他的臉。
“行了，我跟她們一年也見不了幾回，今天高興，多聊了會兒。下次帶你一起聊。”
安青山哼了一聲。
“你們聊的我又不懂。”
林素素笑得不行，親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睡覺吧。”
安青山終於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安靜下去。
林素素在他懷裡，輕聲說。
“青山，謝謝你。”
安青山低頭看她。
“謝甚麼？”
林素素笑了。
“謝謝你陪我回來，謝謝你甚麼都依著我。”
安青山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的更緊了些。
第二天一早，安青山和林素素就起來了。
今天要去周家莊，看姥爺姥姥，還有大舅一家。
安青山去村口小賣部買了菸酒點心，林素素把從京都帶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
烤鴨、點心、醬菜，還有幾塊扎染的布料給姥姥姥爺做衣裳用。
周家莊離寨子村不遠，騎車半個小時就到。
安青山的姥爺姥姥如今住在村東頭，三間青磚瓦房，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乾淨。
摩托車停在門口，安青山還沒下車，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說話聲。
是姥姥的聲音。
“誰來了？”
安青山推開門，就看見姥姥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眯著眼往這邊看。
“姥姥，是我，青山。”
姥姥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青山！是青山！老頭子，青山回來了！”
姥爺從屋裡出來，看見安青山眼眶也紅了。
“青山，你咋回來了？”
安青山走過去，扶著姥姥站起來，笑著說。
“回來看看您二老。”
姥姥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淚就下來了。
“瘦了瘦了，京都的飯吃不慣吧？”
安青山哭笑不得。
林素素也走過來，喊了一聲姥姥、姥爺，然後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姥姥看見她，更高興了，拉著她不放。
“素素也來了！快坐快坐，姥姥給你們倒水。”
林素素趕緊按住她。
“姥姥，您別動，我自己來。”
姥爺在旁邊站著，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全是笑。
正說著，院門外又傳來聲音。
“青山回來了？”
是周大舅。
他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大妗子。
看見安青山，周大舅一把拍在他肩膀上。
“好小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安青山笑著喊了一聲。
大妗子也過來了，拉著林素素的手噓寒問暖。
一家人進了屋，坐下說話。
姥姥拉著安青山的手，問東問西。
問孩子們怎麼樣，問安母在京都習慣不習慣。
安青山一一答了，姥姥聽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笑，眼眶一直紅紅的。
姥爺話不多但一直在邊上聽著。
偶爾插一句嘴都是問安父的墳去上了沒有。
安青山點點頭。
“去上了，把墳前雜草都拔了，添了新土。”
姥爺點點頭，沒說話，但眼裡有了淚光。
周大舅在旁邊聽著，忽然問。
“青山，你們這次回來，待幾天？”
安青山說。
“待不了幾天，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得回去。”
周大舅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青山，有一件事，得跟你說。”
安青山看向他。
周大舅看了一眼姥姥姥爺，慢慢說。
“你娘去了京都，你姥姥姥爺老兩口養老的事，就得重新商量了。”
安青山點點頭，他知道這件事。
之前說好了是安母和周大舅輪流養老。
現在安母去了京都，這個法子就行不通了。
周大舅繼續說。
“我和你大妗子商量過了，以後老人就跟著我們過，你回去告訴你娘別再寄錢了，之前寄回來的夠多了！”
安青山沒同意。
“舅，我娘不在家，照顧老人的擔子就落在你們身上了，這次回來我們也想好了，養老的花銷我們那邊得出。”
林素素也點點頭。
“對，這是應該的。”
周大舅愣了一下正要拒絕。
安青山又說。
“吃的穿的用的，醫藥費，逢年過節的零花錢，一年五百塊，大舅你說行不？”
周大舅還沒說啥，姥姥在旁邊開口了。
“不行！五百太多了，青山他們在京都也不容易。”
“姥姥，五百真不多。您二老的藥錢一年就得多少？”
安青山知道周大舅是實在人。
可給老人養老本來就不該周大舅一人承擔。
他從兜裡掏出錢，數了五百，遞給周大舅。
“大舅，這是今年的。以後每年，我按時寄回來。”
周大舅接過錢，眼眶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