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面面相覷。
剛才的興奮勁全沒了，只剩下對捱打得恐懼和對屁股的擔心……
“咱們快回去吧！”
孩子們垂頭喪氣的回到杏花衚衕，辰辰和全全沒精打的進了自家院子。
安母正在晾衣服，看見他們奇怪的問道。
“怎麼了這是？玩得不開心？”
“還、還行……”
辰辰含糊的回答道。
他可不敢說別的。
安母看出有點不對勁，但也沒顧著多問。
以為是小孩子之間鬧矛盾了。
“洗洗手，準備吃午飯了。”
午飯時，辰辰和全全都悶頭吃飯，不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
林素素注意到了，笑道。
“今天玩甚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辰辰和全全對視一眼，都沒敢說實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個洪亮的聲音喊道。
“安家的孩子在嗎？”
安青山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
鐵柱的爺爺趙老爺子，狗蛋的奶奶李大媽，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老大爺，身材魁梧，板著臉。
辰辰全全都不敢抬頭看了，來的正是看廠子的王爺爺。
趙老爺子一臉歉意。
“老張，對不住啊，孩子們闖禍了。”
張振邦也出來了。
“老趙，怎麼回事？”
王爺爺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好笑和氣憤。
“這幾個小子，跑到廢棄廠房去玩，爬鐵架子，差點出事！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指不定出甚麼危險呢！”
安母一聽差點出事，臉都白了。
“辰辰，全全，怎麼回事？”
辰辰和全全低著頭，不敢說話。
鐵柱、狗蛋、二毛也在各自家長身後，耷拉著腦袋。
他們也都在家捱了罵才來的。
王爺爺繼續說道。
“那廠房廢棄多年，裡頭的東西都不結實。鐵架子鏽成那樣，他們也敢爬！今天要不是那個大個小子反應快，拉住了小的，小的就從兩米多高的地方摔下來了！”
林素素聽到這裡，心都揪起來了。
她拉過辰辰，上下檢查。
“摔著沒有？傷著沒有？”
辰辰搖搖頭，心虛的看了一眼爸爸，盤後小聲說。
“沒、我沒摔著，二哥拉住我了。”
全全也說。
“媽，辰辰沒事，他就是嚇了一跳。”
安青山臉色嚴肅。
“安宇，安辰！你們知道錯了嗎？”
兩個孩子趕緊點頭。
“知道了……”
張振邦見狀也對王老爺子說道。
“王師傅，謝謝啊。孩子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王爺爺臉色緩和了些。
“我不是非要告狀，是怕孩子們出事。那地方真不安全，你們當家長的得管管。”
趙老爺子也說。
“是啊，我們肯定管，今天多危險啊。”
李大媽拉著狗蛋就開始戳他腦袋。
“你說你，帶新來的小朋友去哪不好，非去那種地方！”
狗蛋小聲嘟囔。
“又不是我帶的，是鐵柱帶的……”
鐵柱瞪了他一眼。
事情說清楚了，王爺爺也沒多留，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就走了。
趙老爺子和李大媽又說了些話，也帶著孩子回去了。
關上門，院子裡氣氛凝重。
安青山看著兩個兒子。
“說吧，怎麼回事？”
全全老實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辰辰在旁邊補充，但越說聲音越小。
聽完，安青山沉默了一會兒，說。
“知道錯在哪兒了嗎？”
“不該去危險的地方玩。”
“不該爬生鏽的鐵架子。”
“還有呢？”
林素素在一旁接著問。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搖頭。
安母嘆了口氣。
“你們不該瞞著大人去那種地方，萬一今天真出事了，我們連你們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找你們？”
這話說得兩個孩子都低下了頭。
張振邦見孩子們知道錯了，就沒跟著一塊指責。
“知道錯了就行。不過全全，今天你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保護了弟弟。關鍵時刻知道護著家人，這是好樣的。”
全全抬起頭，有些意外。
張振邦繼續說。
“但是，保護家人不是等危險來了才保護，而是要提前避免危險。你是哥哥，下次再去甚麼地方玩，要先想想安全不安全。不安全的地方，再好玩也不能去。”
“我知道了，爺爺。”
全全認真的說道。
心裡懊惱以後可不能跟著辰辰胡鬧了。
“今天罰你們倆下午在家寫檢討，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注意安全。另外，”
安青山看向兩個兒子。
“這個月你們倆的零花錢扣一半。”
辰辰苦著臉，但沒敢反駁。
事情處理完了，大家繼續吃飯。
氣氛還是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聲音。
這次是秦老搖著扇子來了。
“聽說孩子們闖禍了？”
秦老一進門就問。
訊息傳得真快。
安母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秦老聽了，反而笑了。
“小孩子嘛，哪有不淘氣的。我小時候比他們還皮呢，上房揭瓦，下河摸魚，沒少捱揍。”
“男孩子調皮點正常。不過安全確實得注意。”
秦老的到來讓氣氛輕鬆了些。
他看了看垂頭喪氣的辰辰和全全，忽然說道。
“其實啊，你們今天去的那廠房，我知道。”
孩子們都抬起頭。
“那以前是國營第二紡織廠，後來廠子效益不好，搬走了。不過那地方確實不安全，聽說前年還有個小孩在那兒玩摔斷了腿。”
辰辰吐了吐舌頭，有些後怕。
秦老話鋒一轉。
“淘氣歸淘氣，全全今天表現不錯。關鍵時刻能護住弟弟，這是男子漢該有的擔當。”
全全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孩子們，秦老突然想起來件事，
“對了，溪溪奶奶讓我問你們，過兩天街道組織孩子們去少年宮活動，有老師帶著！要不讓你家孩子們也去？認識認識新朋友，參加些正經活動。”
“那太好了，省得他們到處亂跑。”
林素素毫不猶豫。
這次來京都，剛落腳，她和青山還得忙著修繕房子，對孩子們也顧不上那麼多。
辰辰一聽有孩子們一起玩，眼睛又亮了。
“秦爺爺，少年宮好玩嗎？”
“好玩。”
秦老笑著說道，
“有圖書室，有活動室，還能學畫畫、學唱歌。悅悅不是要比賽嗎？少年宮有音樂老師，可以去請教請教。”
悅悅聽了也很感興趣。
“媽媽我要去！”
孩子們中想去的也只有捧場王辰辰和悅悅。
四小隻不想去，大人們也不強迫。
元寶年紀小，而且在家向來聽話，不去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