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辰辰就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惦記著和鐵柱的約定,興奮的睡不著。
“二哥,起床了!”
辰辰推了推旁邊床上的全全。
全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天還沒亮呢……”
“鐵柱說早點去,有好玩的地方!”
辰辰已經穿好了衣服。
“快起來!”
全全被弟弟拖起來,兩人輕手輕腳地洗漱,生怕吵醒其他人。
可當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到堂屋時,卻發現奶奶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早飯。
“奶奶早!”
辰辰嘴甜的打招呼。
安母轉過身,看見兩個孫子已經穿戴整齊,笑了。
“這麼早?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們要和鐵柱出去玩!”
“奶奶,早飯好了嗎?我們吃了就走。”
“急甚麼。”
安母端出小米粥和煎餃。
“鐵柱說了幾點?”
“他說太陽出來的時候在衚衕口等。”
辰辰看了看窗外,心裡著急的很。
“那還來得及,坐下好好吃。”
安母給兩個孫子盛了粥:
“玩歸玩,注意安全,中午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啦奶奶!”
辰辰一邊喝粥一邊答應。
吃完早飯。
辰辰和全全跑到衚衕口。
果然。
鐵柱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旁邊還有狗蛋和二毛。
“你們來啦!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啊?神神秘秘的。”
全全好奇的問。
“到了就知道了。”
鐵柱神秘的笑了。
“保證你們沒見過!”
五個孩子穿過幾條衚衕,來到一片相對偏僻的地方。
這裡有一些老舊的廠房,看樣子已經廢棄了。
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院子裡雜草叢生。
“這是哪兒?”
辰辰好奇地問。
“以前是個紡織廠,後來搬走了,就空下來了。”
鐵柱說道,語氣裡帶著點驕傲。
“我們常來這兒玩,裡頭可大了,能探險!咱們衚衕的女孩子們膽子小都不敢來,只有我們幾個來過!”
“探險?”
辰辰眼睛亮了。
“怎麼個探法?”
狗蛋指著最大的一個廠房。
“那個車間裡頭有好多機器,雖然生鏽了,但還能爬上去玩。還有個倉庫,裡頭堆著些舊箱子,能玩捉迷藏。”
二毛補充。
“最刺激的是那個鍋爐房,有好多管道,能鑽來鑽去。”
全全有些猶豫。
“這地方安全嗎?大人知道咱們來這兒嗎?”
鐵柱拍胸脯。
“安全!我們都來過好多次了。只要不爬太高,不亂動東西,沒事。大人當然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不讓我們來了。”
辰辰一聽大人不知道,反而更來勁了。
“那咱們快進去看看!”
五個孩子從一扇破窗戶鑽進了廠房。
裡面果然很大,空曠的車間裡散落著一些生鏽的機器。
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光線。
灰塵在光線中飛舞。
“哇——”
“這地方真大!”
全全和辰辰都忍不住感嘆道。
鐵柱看著他們的反應有些得意的說道。
“怎麼樣?你們以前沒來過這麼好玩的地方吧?”
孩子們開始在車間裡探索。
辰辰最活躍,這裡爬爬,那裡鑽鑽。
他發現一個生鏽的鐵架子,能爬到車間二層的小平臺。
“你們看!我能爬上去!”
辰辰說著就要往上爬。
全全趕緊拉住他。
“辰辰,別爬,太高了!”
“沒事,我爬樹爬慣了。”
辰辰不以為意。
鐵柱也不當回事,只是提醒他。
“那個架子我們爬過,挺結實的。不過辰辰你小心點,有些地方鏽了。”
辰辰點點頭,開始往上爬。
他確實靈活,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中間。
可就在他要繼續往上時,腳下的一塊鐵板突然“嘎吱”一聲,鬆動了!
“啊!”
辰辰嚇了一跳,趕緊抱住旁邊的柱子。
全全在下面看的心驚膽戰。
“辰辰!快下來!”
鐵柱也急了。
“那塊板子鏽壞了!辰辰你別動,我們想辦法!”
辰辰掛在半空中,離地面大概有兩米多。
他往下看了看,有點害怕,但還是嘴硬。
“哥,我能下去!”
“別亂動!”
全全喊道。
“等我上去接你!”
全全看了看鐵架,決定從另一邊爬上去。
他力氣大,但個子高所以動作不如辰辰靈活。
全全小心避開鏽蝕嚴重的地方,慢慢往上爬。
狗蛋和二毛在下面緊張地看著,鐵柱則去找能墊腳的東西。
全全爬到辰辰身邊,伸出手。
“辰辰,抓住我!”
辰辰一隻手抱著柱子,另一隻手伸向二哥。。
兩人的手剛握住,辰辰腳下的那塊鐵板就徹底鬆脫了!
“哐當!”
“啊!”
辰辰驚叫一聲,整個人往下墜。
全全反應極快,用力把辰辰往自己這邊一拉,辰辰撞進他懷裡。
兩人在架子上晃了晃,全全用腳勾住一根橫樑,穩住了。
下面的狗蛋和二毛嚇得臉都白了。
“全全!辰辰!你們沒事吧?”
鐵柱跑回來,手裡搬著幾塊磚頭。
“沒事!”
全全大聲回答道,一邊又說。
“辰辰你抱緊我,咱們慢慢下去。”
辰辰這回老實了,緊緊抱著二哥的腰。
全全一手抱著弟弟一手扶著架子小心翼翼往下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誰在裡面?出來!”
孩子們都嚇了一跳。
鐵柱臉色一變。
“糟了,是看廠子的王爺爺!”
“王爺爺?”
全全問。
“這廠子雖然廢棄了,但有個看門的老頭,平時住旁邊的小屋。”
鐵柱壓低聲音,臉色緊張。
“他脾氣不好,最討厭小孩來這兒玩。要是被他抓住,肯定告訴家長!”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王爺爺的聲音又響起來。
“聽見沒有?出來!不然我進去了!”
辰辰和全全還在架子上,下到一半。
鐵柱急中生智,對狗蛋和二毛說。
“你們從那邊窗戶跑,引開他!”
狗蛋和二毛點點頭,故意弄出聲音,然後從另一邊的窗戶鑽了出去。
“小兔崽子!別跑!”
王爺爺果然被引開了,腳步聲朝那邊追去。
鐵柱趕緊對全全說。
“快下來啊!趁現在!”
全全加快速度,終於抱著辰辰安全落地。
兩人剛站穩,鐵柱就拉著他們。
“這邊!快跑!”
三個孩子從進來的那扇破窗戶鑽出去,撒腿就跑。
跑出好遠,直到聽不見王爺爺的聲音,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嚇、嚇死我了……”
辰辰拍著胸口。
全全也心有餘悸。
“差點被抓住。辰辰以後這種地方咱們別來了,太危險。”
鐵柱撓撓頭。
“對不住啊,沒想到王爺爺今天在,平時他上午都不在的。”
三人正說著,狗蛋和二毛也跑過來了,兩人也是氣喘吁吁。
“甩、甩掉了……”
狗蛋大喘氣說道。
“王爺爺追到衚衕口就不追了。”
“不過他看見我們了!”
二毛捶著胸口又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話,鐵柱臉色更難看了。
“二毛,你爺爺跟王爺爺好像認識……”
二毛瞬間哭喪著臉。
“完了,他要是告訴我爺爺,我爺爺肯定告訴我爸,那我爸肯定得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