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高興了,大家都辛苦了!”
林素素看著圍在身邊的家人們,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林素素提高了些聲音。
“走!咱們下館子去,慶祝慶祝!我請客,去縣城最大的飯店!”
“哇!太好了!”
辰辰第一個跳起來,連睏倦都忘了。
“我要吃紅燒肘子!糖醋鯉魚!”
“就知道吃!”
全全嘴上說著,卻也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媽,真的去香滿樓嗎?”
香滿樓是縣城最大、最有名的飯店。
平時普通人家只有辦大事才捨得去一次。
林素素安青山一家上次去還是安母和張伯結婚那年。
“當然!”
林素素笑道。
“今天咱們家就是有大事!張伯,娘,紅英姐,見明哥,衛東,燕燕,還有孩子們,一個都不能少!都去!衛東你回去把咱爹孃還有鴻鴻都帶上!”
安母有些心疼錢。
“素素,在家吃也一樣,我回去做,很快的……”
“娘,”
林素素挽住婆婆的胳膊,親熱的說道。
“今天不一樣。這第一桶金,是咱們全家一起掙的,這慶功宴,也得全家一起熱鬧!大傢伙今天都出了大力,孩子們也乖得很。咱們也該享受享受!就這麼定了!”
安青山也笑著附和。
“娘,聽素素的。今天高興,該慶祝!錢掙了就是花的,花在全家高興上,值!”
張振邦揹著手,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終於發話。
“孩子們有心,咱們就別掃興了。走,我今晚上得和老林好好喝一杯!。”
老爺子一錘定音。
一家人頓時歡呼起來,連向來矜持的安安和欣欣都露出了雀躍的笑容。
板車由安青山和林衛東先推回家,其他人浩浩蕩蕩,直奔位於縣城中心十字路口的香滿樓。
正是晚飯時分,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裡面隱約傳出熱鬧的人聲。
林素素打頭,一家人進了門。
大堂寬敞明亮,擺著十幾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大圓桌,已經坐了不少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菜餚的香氣和淡淡的菸酒味。
一個穿著白襯衫、套著深藍色罩衣的服務員迎上來,看到這一大群人,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同志,幾位?有預定嗎?”
“沒有預定。我們11個大人,10個孩子。”
林素素快速數了一下,安家老小加上林家老小和安紅英一家,陣仗確實不小。
“有大桌嗎?最好安靜點的,要兩桌。”
服務員看了看他們,又探頭看了看他們身後。
“有,剛好靠窗那邊有兩個大圓桌,行嗎?”
“行!”
林素素爽快答應。
服務員引著他們穿過大堂,來到靠窗的兩張桌子旁。
大家紛紛落座。
孩子們一桌,大人們一桌。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燈初上,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偶爾駛過的腳踏車。
服務員遞上菜。
厚厚的一本,封面上印著幾個燙金字。
選單傳到林素素手裡,她又直接遞給了張振邦和安母、林母 林父。
“你們看看,想吃甚麼,儘管點!今天放開了吃!”
張振邦擺擺手。
“你們年輕人點,我們吃啥都行。”
安母和林母林父也推辭。
林素素又把選單遞給安青山。
安青山翻開,和旁邊的林衛東、歷見明湊在一起看。
辰辰和鴻鴻早就擠了過來,小腦袋也拼命往選單上湊。
“爸,紅燒肘子!”
辰辰指著選單上的圖片,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有糖醋鯉魚!”
鴻鴻補充道。
“燒雞!!”
悅悅也不甘落後的喊道。
“我想吃那個松仁玉米。”
大人們看著孩子們急切的樣子,都笑了。
安青山清了清嗓子,開始點菜,每點一個,孩子們就小聲歡呼一下。
“先來一個紅燒肘子,一個糖醋鯉魚,一隻燒雞,再來個四喜丸子,梅菜扣肉來一個。
松鼠鱖魚……清炒蝦仁,木須肉,鍋包肉……”
安青山點著硬菜,林素素在一旁點頭,沒有絲毫心疼錢的意思。
“素菜也要點,地三鮮,醋溜白菜,香菇油菜,再來個涼拌黃瓜拉皮,爽口。湯來個三鮮湯,再弄個烏雞湯,給燕燕補補,大家都喝點。”
“主食呢?”
服務員飛快地記著。
“米飯先來一大盆!”
安青山道。
“再來點花捲、饅頭,孩子們愛吃。”
“酒水?”服務員問。
“男的來點白酒,就本地的糧食酒。”
安青山看向張振邦和林父。
“爹,張伯,您二位看行嗎?”
“行!”張振邦點頭。
“女同志和孩子們,就來桔子汽水吧!”
林素素拍板。
點完菜,服務員拿著單子下去了。
等待上菜的間隙,大家喝著服務員先端上來的茶水,氣氛輕鬆又熱烈。
“今天真是跟做夢似的。”
安母喝了口茶,感慨道。
“早上出門的時候,心裡還七上八下的。沒想到,這麼順利。”
“主要是咱們素素手藝好,東西硬氣。”
張伯驕傲道。
“領導眼睛也毒,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也多虧了張伯。”
林素素真心實意地說。
“要不是張伯請來老首長他們,起了那個頭,後面也不會那麼順。”
張振邦擺擺手,臉上卻帶著笑。
“我那是錦上添花。根子還是你們東西好。老首長甚麼人?槍林彈雨裡過來的,眼光最刁。他要說不行,我請來也沒用。他說好,那是真好!”
“還有咱們元寶,”
安紅英笑著摸了摸身邊元寶的小腦袋。
“這小機靈鬼,要不是他提醒,青山和衛東可能就錯過那兩位海市的大客商了!還有說的那工會的事,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