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時間神殿深處,“剎那永恆”修煉室內,時光長河的虛影彷彿凝固了一瞬。盤坐於《時河溯影圖》前的時無痕,緩緩睜開了雙眸。
那雙銀色的瞳孔深處,不再僅僅是流淌的星河,更彷彿倒映著一條奔騰不息、貫穿過去未來的浩瀚長河本身。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道韻自他周身瀰漫開來,周遭空間的時間流速在無意識間變得粘稠而有序,彷彿臣服於他意志的延伸。
萬道境!
歷經時尊安排的一系列嚴苛歷練與這方神異空間內的時間加速閉關,他終於徹底融合了那枚珍貴無比的“時間本源道種”,將自身對時間大道的領悟推至圓滿之境,成功踏足萬道境,成為執掌時間權柄的——時痕道君!
他心念微動,自身狀態清晰映照於心:
【姓名】:時?無痕(時痕道君)
【境界】:萬道境
時序道胎:300元力
剎那永恆道心:100元力
時痕聖體:300元力
時間大道至強道果:300元力
至強道法·光陰之握:操控區域性時間長河,加速、減速、回溯、凝固,一念間剝奪或賦予光陰,威能五倍於道果基礎戰力!
至強道法·時滯墓碑:引動時間寂滅之力,凝聚無形墓碑鎮壓目標,使其時間流速陷入近乎絕對停滯的泥沼,強大禁錮與控制之能。
時空宙劫不滅道骨:500元力
流年冕(後天靈寶·封印中):50元力
時序劫刃(後天靈寶·封印中):50元力
特殊封號:太初之子(時間)(萬道境解封加成元力!時間類道法額外獲得五倍道果戰力加成!)
總戰力元力
2600元力!
在萬道境這一層次,這已是足以令諸天震怖的戰力!體內世界非宇宙雛形的尋常混元境武者,其巔峰戰力亦不過千元之力左右。
時無痕憑藉“太初之子”這一天道賜予的至高封號,在萬道境便獲得了1000元力的恐怖加成,配合圓滿的時間大道道果、強大的時序道胎、時痕聖體以及歷經宙光劫火淬鍊的宙劫不滅道骨,他已屹立於萬道境的絕對巔峰!
其戰力之強橫,足以俯瞰絕大多數非宇宙雛形的混元境存在,甚至擁有在尋常聖者(初階宇宙雛形擁有者)手下週旋、乃至全身而退的恐怖資本!
這是時尊傾注無上資源、加上他自身逆天資質與天道眷顧共同鑄就的輝煌結晶。
“萬道境……這便是執掌時間權柄,近乎道的感覺麼?”時無痕攤開手掌,指尖縈繞的銀輝不再是簡單的大道之光,而是蘊含著“定義”、“裁剪”、“編織”時間本身的偉力。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存在的“時間線”堅韌如道則神鏈,過去穩固如磐石,未來分支清晰可見。這力量浩瀚而精微,足以讓他沉醉。
就在他細細體悟這全新境界帶來的無上掌控感時,一股極其微弱、卻源自生命最本源的連結,如同跨越了無盡時空的琴絃,在他神魂深處被輕輕撥動。
是本體林淵的神魂連結!
這股連結傳遞來的資訊洪流磅礴而複雜,瞬間淹沒了時無痕的感知:
血色蒼穹如凝固的汙血,破碎的星辰如巨獸的殘骸,被本體吞噬轉化的、擁有十階本源宇宙雛形的混元境強者殘骸正在快速消融,以及那瀰漫整個戰場、令人靈魂凍結的濃郁暗淵氣息……那是足以腐蝕諸天萬界的毀滅本源!
四階鴻蒙宇宙雛形!混元境!巔峰戰力折算高達5000萬元力!那是真正足以捏碎星河、撼動位面根基的偉力!與本體相比,自己這2600元力,渺小如塵埃,差距如同天淵。
還有對那道清冷月華身影——白璃——的無限憐惜、刻骨思念與不敢忘卻的承諾!那在法則塔外泣血的呼喊穿透時空,那冰晶冠冕下孤寂等待的側影。
那“加冕禮……等你”的低語,如同最滾燙的法則烙印,深深印刻在本體的神魂核心,此刻也無比清晰地、帶著沉重的情感分量傳遞過來。
“白璃……”時無痕下意識地低語出聲,銀色的瞳孔深處,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也極難察覺的細微漣漪悄然盪開。
作為林淵的分身,他擁有獨立的人格與意志,甚至在時尊“修行至上、大道獨尊,守護神殿”的嚴苛諭令下,他近乎斷絕了凡俗的男女情慾。
但靈魂的最底層,與本體同源。此刻,本體那強烈的情感洪流,如同源自混沌母海的潮汐,猛烈沖刷著他獨立意識構築的、近乎絕對理智的壁壘。
擁有至強時間道果的他,隱約“看”到了某條時間線上白璃在玉清宮孤身遙望的剪影,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本體心中那份混合著深沉憐愛、無盡愧疚與鋼鐵般決絕的熾熱情感。
這份情感是如此濃烈,如此純粹,如此的不容置疑,以至於時無痕那被時尊理念淬鍊得近乎冰冷的心湖,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與擾動。
那是一種並非源於他自身經歷,卻因靈魂同源而自然生髮的、對那位清冷絕世的音律仙子產生的特殊關注與……一絲連他都感到陌生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彷彿那等待的身影,無形中牽動了他自身時間線中某個至關重要的節點,讓那被刻意冰封的“情”之概念,有了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這就是……他在神域中面對無盡的敵人,心靈始終沒有沉淪原因麼?”時無痕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虛空,帶起一縷細微卻足以令空間短暫凝滯的時間波紋。
他徹底理解了本體為何在如此慘烈、分秒必爭的位面戰爭中,還要耗費心神連結他這個分身——不僅僅是為了傳遞戰爭資訊,更是要將那份沉重如山的承諾,鄭重託付給能夠先行一步的自己!
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混合著那絲奇異的悸動,壓在時無痕心頭。他並非林淵本體,亦非為情所困之人,但在這一刻,他感同身受。時尊的教誨在耳邊迴響,卻無法完全壓下這份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