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賣了。”
趙剛說道:“一件羊毛衫才三十錢,你們用三十斤羊毛就可以換到一件羊毛衫了。”
“這怎麼可能!”
宇文大力不理解,他想不明白,為甚麼一件羊毛衫會那麼的便宜。
要是衣服能有這麼便宜,那他們匈奴人也不必要一件衣服穿好幾代人。
他們匈奴人所穿的袍服是用羊皮做的。
那工藝十分的複雜,耗時也非常的久。
穿起來是很保暖,可成本極高。
“怎麼不可能。”
趙剛說道:“元首陛下發明瞭蒸汽紡織機跟蒸汽織布機,大大提高了生產布匹的效率。”
蒸汽紡織機跟蒸汽織布機,宇文大力沒有聽說過。
但他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大秦會變化這麼大,都是與元首陛下有關。
這讓宇文大力對於大秦的元首陛下很是好奇了起來。
“回到部落,好好勸說你們部落的大人。”
趙剛說道:“選擇加入大秦,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好。”
宇文大力答應了下來。
他選擇暫時相信趙剛。
“噠噠,噠噠……”
大漠裡,一隊騎兵以風馳電掣的速度疾馳而過,揚起了一陣風沙。
宇文大力帶領護衛隊,馬不停蹄地朝著宇文部落所在的草場趕去。
他們吃飯跟拉撒都在馬背上。
到了晚上,他們就在馬背上睡覺。
他們一天能行240裡。
這還是他們要經過一些雪地,削弱了他們的速度,否則他們可以更快!
經過三天的趕路,風塵僕僕的宇文大力終於是臨近了宇文部落。
“站住!”
整個宇文部落都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宇文大力一行十幾個人被一隊騎兵給截住了。
宇文大力並不認識他們。
“你們是?”
宇文大力朝著領頭的什騎長問道。
“我們是呼延部落的。”
領頭的什騎長反問道:“你是甚麼部落的,你來這裡要做甚麼?”
“我是宇文大力,宇文扈是我噠。”
宇文大力回答道。
“這不可能。”
領頭的什騎長道:“宇文扈首領的兒子宇文大力已經下葬,我們幾個都見過。”
“啥?”
宇文大力聽了以後,懵逼了。
“不是,我甚麼時候死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把匕首乃是我的信物。”
宇文大力解下腰間的一把匕首道:“你們拿著這把匕首,為我去通報一下。”
領頭的什騎長派了一個騎士,接過了宇文大力遞過來的匕首後,前去宇文部落進行通報。
騎士來到了宇文部落求見首領宇文扈。
“啟稟宇文首領,在草場之外,來了一隊騎兵,為首之人手持一金色匕首,說他是宇文大力。”
宇文扈的個子也不高,但他精悍異常,肌肉緊實,身手敏捷。
“嗯!”
“我兒不是死了嗎!”
宇文扈一驚。
這一次他們宇文部落作為白狼王的先鋒,損失無比慘重,包括他兒子在內的三名千騎長都戰死了。
他們先是被迫擊炮轟炸,又遭到數千戰馬踐踏,早就屍骨無存了。
宇文扈在悲傷之下,只能在他兒子戰死的地方,挖了一抔土,裝進棺槨裡,為他兒子修建了墳墓。
宇文扈會如此的牴觸趙剛,也跟他以為自己的兒子死在秦人手裡有關。
宇文扈在看到金色匕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來人可能真的是他的兒子。
“走!”
宇文扈二話不說,大步走出了氈包,翻身上馬後,在騎士的帶領下,朝著草場之外而去。
在宇文扈見到宇文大力真的沒死以後,他的臉色大喜。
“大力,你真的沒死!”
“嗯。”
宇文大力想起自己死裡逃生的過程,他的心裡忍不住的後怕。
“噠以為你死了!”
宇文扈抹了抹眼角溢位來的眼淚。
宇文大力也有一些傷感,他的確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了。
“噠,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宇文扈見他這麼說,他的眼眸之中精光閃爍,略有所思。
等回到了氈包後,宇文大力讓左右的人退下。
“你有甚麼話,可以說了吧。”
宇文扈嚴肅的目光望向了宇文大力。
“噠。”
“你聯合如此多的部落,是不是要跟秦人作戰!”
“不錯。”
宇文扈道:“漠南是我們匈奴人的漠南,不是他們秦人的漠南!”
“噠。”
宇文大力說道:“可秦人說了,只要我們願意投靠他們,可以讓我們不用納貢,還可以用羊毛來換取糧食跟蜂窩……”
“大力。”
宇文扈不等宇文大力說完,就直接打斷他的話道:“你老實跟噠說,你沒有戰死,這段時間卻沒有回來部落,是不是被秦人給俘虜了!”
“甚麼都瞞不過噠。”
宇文大力也不隱瞞。
“那你是親人派來做說客的了!”
宇文扈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看著宇文大力的眼神也不友善了起來。
在他的眼中,他往日裡讓他得意的兒子,草原上的雄鷹,已經摺了翅膀,沒了往日裡的驍勇。
“噠。”
宇文大力又如何看不出自己父親眼中對他的失望之色。
他說道:“秦人跟我們匈奴人同屬華夏一族,理應互相幫助,共進發展。”
不得不說,趙剛給宇文大力上的思想教育課還是有用的。
他是真信了。
“切!”
趙剛忽悠忽悠宇文大力這樣的小年輕還可以,可對於宇文扈這樣的老鳥卻是不感冒。
他不屑地說道:“親兄弟都還打架,更不要說我們匈奴人跟秦人分家兩千多年了。”
“再說了,你看秦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不還打成一片!”
“他們說這話都是為了達成政治目的!”
“噠,那我們認可秦人說的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在達成政治目的呢!”
宇文大力這話說得讓宇文扈眉眼一挑,他忍不住認真地看了看他這個肌肉比大腦發達。
他很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能夠說出這番話來。
“細說聽聽。”
宇文扈倒想聽聽宇文大力能說出甚麼話來。
“噠。”
宇文大力說道:“我們臣服於王庭跟臣服於大秦,又有甚麼區別呢?我們都是受制於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