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人嗎!”
趙遷的喉嚨乾涸,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
如此偉力,驚世駭俗!
駭人聽聞!
“此子有千人斬之姿!”
趙遷忍不住評價道。
“大王善也,大王善也!”
趙遷的舊部內心震顫,無比贊同趙遷的評價。
項羽舉著千斤重的大鼎,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在庭院內走動著。
他每走一步,地面上鋪設的石板都被他給踩碎,可想而知,石板所受的壓力有多大。
趙遷一行人早已張大了嘴巴,陷入了呆滯狀態之中。
眼前之人宛若是上古的洪荒猛獸,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洪荒之力,恐怖如斯!
“此子非萬人不可敵!”
趙遷再一次提高了自己對於項羽的評價。
“大王善也,大王善也!”
趙遷的舊部再度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項梁跟范增兩人也無比震驚。
項羽的力氣之恐怖,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但項梁卻沒有任何的高興,他反而咬牙切齒地盯著項羽。
老虎的力氣不比人類更強,可統治地表的,哪裡是老虎。
人厲害的地方永遠不是力氣,而是腦子!
但項梁對項羽這種肌肉長到腦子的肌肉猛男,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不成,他還敢打項羽不成?
看看吧,項羽還舉著千斤重的大鼎在庭院裡溜達。
就這樣的力氣,看了都讓人發悚。
項羽看著在場之人,無不面露震驚之色,他的內心無比的自豪。
他緩緩地把上千斤重的大鼎給放到了地上。
“咚!”
整個庭院都在震動,可見這個大鼎的重量是有多麼的恐怖!
“你可願跟我結為異性兄弟?”
項羽一扯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那健壯到可怕的胸膛。
“能跟此等壯士皆為異姓兄弟,是遷之大幸!”
趙遷面對項羽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就跟一個小媳婦一般,哪裡敢不服從。
他要是不服從,怕對方把他給手撕了,他的舊部攔都攔不住。
“好,好,好。”
項羽大為滿意,兩人當即殺雞,把雞血給滴入酒中,歃血結為異姓兄弟。
“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項羽那蒲扇一般大的手掌,拍著趙遷的肩膀。
趙遷的肩膀劇痛,在項羽那恐怖的力道之下,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拍散架了。
“這是我的叔父。”
“這是我的相父。”
項羽開始重新給趙遷介紹項梁跟范增。
“叔父。”
“相父。”
趙遷朝著項梁跟范增抱拳道。
“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范增的雙眼閃爍著精芒道:“為了共謀大業,我們可以給你出售一批材料,來煉製銅劍。”
“哦?”
趙遷眯了眯眼。
他有點不相信范增所說的話。
銅劍是特殊的合金。
除了銅以外,最重要的便是錫。
銅跟錫按照不同的配比,可以做出青銅劍,作為軍用武器。
錫礦作為戰略資源,被秦國嚴格管控。
趙遷可以弄到銅,也能弄到鉛,但打造出來的武器,遠沒有青銅劍堅硬。
如果能夠有錫,那他也能打造出青銅劍!
“你現在是我們的家人了,我們怎麼會坑家人呢!”
范增笑眯眯地對趙遷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把我們帶來的材料,將其溶掉,做成銅劍。”
“行。”
趙遷答應了下來。
趙遷的舊部立即去安排。
他們在房陵經營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有作坊。
趙遷在看到項梁他們提供的材料以後,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居然是鐮刀?
他懷疑的目光看著項梁跟范增,這兩人真的沒有在騙他?
再看著項梁跟范增兩人,只見他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他的樣子,這就讓趙遷的內心之中有了期待。
在工匠把鐮刀給熔了,做成了青銅劍後,趙遷迫不及待地拿過了青銅劍。
趙遷的舊部也拿出了一把銅劍。
這把銅劍是銅跟鉛做成的。
在硬度上,銅跟鉛做成的劍是比不過銅跟錫做成的劍。
要是趙遷手中的這把劍可以斬斷他屬下手中的那把劍,就說明項梁並沒有在騙他。
“呔!”
趙遷發力,不出意外的,他手中的青銅劍將他屬下手中的那把銅劍給斬成了兩半。
“好,好,好啊!”
趙遷大喜。
他終於是有青銅劍了!
范增的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挪逾的神情看著趙遷道:“我說了嘛,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要知道,一家人是不會騙一家人的!”
“相父!”
“你真的是我的相父!”
趙遷一臉激動地握住了范增的雙手。
“好遷兒!”
范增也握緊了趙遷的雙手。
趙遷想要范增手裡打造青銅劍的材料。
范增想要趙遷家族在楚地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
在他們各有所需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父子關係,卻勝過了父子關係。
“相父,這鐮刀怎麼賣?”
趙遷一臉渴望地望著范增問道。
趙扶蘇賣青銅鐮刀,三把是一千百錢。
三把鐮刀熔了以後,正好可以打造出一把青銅劍。
他為了掏空六地反秦貴族的錢,是往高了賣。
在青銅劍未被禁止售賣之前,一把是六百錢。
他三把鐮刀就賣一千錢。
貴族要想變成青銅劍,還需要額外花錢去鍛造,這就讓反秦貴族獲得青銅劍的代價就更高。
這也是趙扶蘇故意為之,他就是要掏空反秦貴族的錢袋子。
“遷兒。”
范增道:“昔日,楚南公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我們楚地之人,人人都對秦國不滿,都想著推翻暴秦。”
范增的聲音具有感染力。
趙遷微微點頭,他在楚地這麼長時間了,也知道楚地的人對秦國極為仇恨。
楚南公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所指的便是楚人對於秦國的仇恨。
只要有人帶頭,楚人必然從者如雲。
“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要起兵,只是你手中沒有武器。”
范增認真地看著趙遷道:“所以,相父特意為你運來了這批煉製青銅劍的材料。”
“這批材料是我們收買了秦國士兵,偷偷將他們武器庫裡面的青銅劍賣給我們。”
“我們在把青銅劍熔成了鐮刀後,運出了咸陽城,來到了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