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植見始皇帝的心態這麼好,他也輕鬆了一口氣。
他又問道:“陛下,難道以後我們就一直這麼下去嗎?”
“如果扶蘇那逆子真的可以守住大秦江山,朕即便真的死了,那又何妨!”
趙政的雙手背在身後,自言自語地說道:“扶蘇,你應該是不會讓朕感到失望吧!”
……
秦朝的高速公路里面最出名的是通往河套平原的秦直道。
但秦朝除了秦直道以外,還有上郡道、西方道、臨晉道、東方道、濱海道、武關道、秦棧道。
這些馳道百姓是可以上去走的。
項梁、范增、項羽一行人自從在山林道路遇到盜匪襲擊以後,他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上了武關道,一路南下,前往了房陵。
經過這大半個月來的趕路以後,他們終於是護送著一堆吉金打造的鐮刀,來到了房陵。
以項家在楚地的影響力,項梁、范增、項羽一行人很快就在趙王遷的府上,見到了中年男人趙王遷。
項梁可是項家的族長,還是兵家的兵長。
這樣一個大人物造訪,除了趙王遷相迎以外,趙王遷的舊臣們全部都來迎接項梁。
“項梁見過趙王遷。”
項梁對著趙王遷抱拳拱手道。
“項梁兄,您讓我受寵若驚啊!”
趙遷苦笑道:“如今,我哪裡還是甚麼趙王遷。”
“我叫趙遷。”
“你管我叫趙遷即可。”
趙王遷將自己的野心很完美地掩藏起來。
可項梁跟范增那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趙王遷儘管成長了不少,很會隱藏自己的想法,可趙王遷那嘴角的苦澀,卻暴露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項梁道:“那我們各管各的叫。”
“你說你叫趙遷,我們管你叫趙王遷。”
趙遷聽到項梁這麼說,他的內心並沒有高興,反而是疑惑,項梁找他的目的是甚麼。
項梁想造反,他是知道的。
可他想造反,也沒本錢啊。
項梁在楚地,把所有的甲冑跟青銅器都給搜刮走了。
趙遷再有想法,也只能藏在心裡。
“那項梁兄,你私下叫即可,可千萬別在他處叫喚。”
趙遷對於趙政還是很畏懼的。
趙政的爪牙房陵郡的郡守一直都在盯著他,他但凡有甚麼小動作,都會被房陵郡的郡守給盯著。
這要是被房陵郡的郡守聽到了他還想著要去做趙王,房陵郡的郡守若是去趙政那裡打小報告,他怕趙政殺了他。
項梁皺眉道:“趙王,您真不想回歸趙國,重新稱王嗎?”
“不不不!”
趙遷見項梁越說越大膽了,他連忙說道:“此間樂,不思趙也!”
“是嗎?”
范增忽然說道,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遷。
他對於趙遷非常瞭解。
他開口道:“老夫曾聽說過,趙王,您在被流放到房陵深山中後,因思念故鄉而創作《山水》這首詩歌。”
范增也是一個才藝雙馨的藝術家。
他非常的全面。
他用楚調,來唱起了《山水》這首詩歌。
楚調是悲傷的。
楚調的悲涼宛如寒江之上的冷月,清輝灑下,卻只映出一片孤寂與淒冷。
范增為了營造出悲傷,思念家鄉的氛圍來,還帶了樂師過來,以八音和鳴。
“房山為宮兮,沮水為漿!”
“不聞調琴奏瑟兮,惟聞流水之湯湯!”
“水之無情兮,猶能自致於漢江。”
“嗟餘萬乘之主兮,徒夢懷乎故鄉!”
“水之無情兮,猶能自致於漢江。”
“嗟餘萬乘之主兮,徒夢懷乎故鄉!”
“夫誰使餘及此兮?乃讒言之孔張!良臣淹沒兮,社稷淪亡。”
“餘聽不聰兮!”
“敢怨秦王?”
范增那滄桑的嗓音,還有八音那低沉的樂聲,使得這首詩歌悲傷、淒涼的氣息更重。
趙遷的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了昔日的場景。
昔日的他是一國之君,享受著無上的權力。
如今的他是滅國之君,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物是人非,欲語淚先流。
他懷念在趙國的日子。
他也恨自己聽信了讒言,導致瞭如今國破,流落他鄉的悲涼場景。
趙遷落淚。
他的部下也無不嚎啕大哭。
小樣!
在看到了趙遷破防了以後,項梁跟范增彼此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就趙遷這樣的道行也敢在他們兩個老狐狸面前裝!
項梁跟范增兩人的嘴角都高高地勾起,趙遷跟他舊部破防了,他們就好兜售自己帶來的這批吉金鐮刀。
“天下苦秦久矣!”
項梁開門見山地說道:“如今嬴政已死,正是我等推翻暴政,共謀大業之時!”
“是極!”
項羽突然開口道:“只要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反秦,我項羽可以讓你繼續當趙王!”
趙遷忍不住看了項羽一眼,一看大驚。
眼前的這人雄偉異常,近兩米的身高,那粗壯的手臂就跟他的大腿,女人的腰一樣。
他的一雙重眸,看起來就不是甚麼普通人。
“你可是不信?”
項羽的臉上明顯不悅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大廳,又看向了庭院裡擺放著的一個當做是擺設的青銅大鼎。
他朝著那口千斤重的青銅大鼎走去。
“他要幹甚麼?”
項羽如此舉動,讓趙遷跟他的舊部都不解了起來。
項羽已經走到了那都到了他胸口的大鼎。
他盯著這口大鼎,繞了起來。
“他到底要幹甚麼?”
趙遷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的舊部同樣如此。
這個大鼎的高度有一米七多,跟他們的身高差不多。
當初,他們為了把這個大鼎給放到庭院裡,可是請了十幾個人合力抬過來。
項羽這時蹲了下來,他用自己的肩膀抵在了大鼎的底部。
“他該不會是想扛起來吧!”
趙遷的舊部驚聲說道。
“起!”
就在這時,只聽見項羽一聲暴喝,那千斤重的大鼎竟被他給扛了起來。
“給我起!”
項羽的重眸瞪得如同是牛眼一般大。
他那跟女人腰一般粗的手臂,在青筋暴起之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竟然將千斤重的大鼎給高舉過頭。
凸(艹皿艹)!
趙遷等人目瞪口呆,無不震驚。
項梁跟范增兩人看了以後,也都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