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總理,請你們注意一下形象!”
看著李斯跟馮去疾捧著紙張,臉上所露出的痴漢相,提醒道。
“是老夫失態了!”
李斯、馮去疾的老臉皆是一紅。
這也不怪他們這麼激動。
他們深知紙張的出現,對於他們讀書人來說,意味著甚麼,將有更多的人能夠有書念!
當然了,這只是利好讀書人,跟他們自身的利益關係不大。
對於李斯這種身價好幾十個億,甚至是上百億的大人物來說,錢財,包括權力,已經沒有多大的追求了。
他追求的是自己的學說能夠推廣給更多的人,能夠傳世。
再多的錢,再大的權力,人一死,那就是一抔黃土。
可學說卻可以影響更多的人,讓後人都可以看到。
比如,孔子在物理上死了兩千多年了,但在精神跟影響力上,他不但沒死,還在全球擴大影響力。
他在精神上實現了永生!
李斯也在追求這種永生的境界。
紙的出現,將推動紙質書的出現,那他就能更好,更便捷地向天下推行自己的學說。
周朝以禮治國,就是所有的諸侯國都聽周天子的話。
周天子跟諸侯國保持和睦共處的一種狀態。
大家節日裡,聚在一塊,奏樂跳舞,其樂融融。
禮壞樂崩的開始,源於鄭莊公射周天子的那一箭。
周天子的實力已經無法再壓制日漸強大的諸侯國。
強大的諸侯國欺負弱小的諸侯國。
天下大亂,陷入到了赤裸裸的叢林法則之中,強者為尊,人間的價值觀瓦解。
人應該做甚麼,已經沒有了標準。
人們無法判斷誰是善,誰是惡,善惡混淆。
即便判斷了善惡也沒用,因為善不一定會有善報。
惡也不一定會有惡報。
這兩點混淆的結果,就是價值觀的瓦解。
人們無法分辨善惡,善惡也無報應。
在這種情況下,就有一個危機,沒有人再行善避惡了!
大家都心存僥倖,認為殺人放火是無所謂的事情。
先秦儒家思想就是在價值觀瓦解的情況下,重新提出的善惡標準。
“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也是最高的道德準則。
它強調愛人,即對他人的關愛、尊重和同情。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仁者愛人”等話語體現出了推己及人的仁愛精神。
倡導人們以善良,寬容的心態對待他人。
孔子思想之中的“禮”主要指社會的禮儀規範和等級制度。
孔子主張透過恢復周禮,以規範人們的行為,維護社會秩序。強調不同身份的人在不同場合應遵循相應的禮儀,做到克己復禮,以實現社會的和諧穩定。
因此,儒家強調的是仁政。
儒家的孔子、孟子等人認為“人之初性本善”,因此他們天真地認為只要用仁政,就可以感化世人,建立一個和諧友愛的社會。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事實證明人性是靠不住的,不符合現實。
荀子是先秦時期儒家思想最後的代表人物。
他發現人性之中惡劣的一面,是人與生俱來的。
於是,荀子提出了“性惡”論,認為人性本惡,否認了人生來就是品德高尚的,強調後天環境和教育才能使人變得友善起來。
荀子的離經叛道,影響到了他們的學生韓非子和李斯。
他們也認為人性本來就是惡的,要透過刑罰來去除惡源。
秦始皇推崇法治,李斯在幹掉了韓非子以後,他就在秦國推行法治,官也是越當越大,成為了秦國的二把手。
李斯除了想要在秦國推行法治以外,他還想要在六地推行法治。
如今有了紙,他就可以把自己的法家學說寫成書籍,在六地進行推廣。
“元首,甚麼時候開始賣紙?”
李斯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賣紙,去學書了。
“不急。”
趙扶蘇說道:“我們還是先談報紙的事情。”
“報紙?”
李斯跟馮去疾光顧著關心紙了,還沒問啥叫報紙。
趙扶蘇說道:“報紙就是把我們想要讓百姓知道的事情寫在紙上,廣為報道。”
“每週釋出一刊。”
“啊!”
李斯跟馮去疾瞪大了雙眼。
“元首,你比我還狠啊!”
李斯愕然地看著趙扶蘇。
他的一張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明明他的年紀比趙扶蘇大上了五十多歲。
可在趙扶蘇的面前,他覺得自己才是一個思想單純的年輕人。
他還單純地想著要把自己的學說給寫成書,靠書籍去影響百姓。
趙扶蘇倒好,把自己的想法硬生生地拍到百姓的腦子裡面去。
百姓長時間地看到趙扶蘇想給他們看的內容,那百姓在不知不覺之中,認知就會被趙扶蘇給同化。
他們的思想也會跟趙扶蘇同步。
李斯駭然地看著趙扶蘇。
他實在難以相信,如此可怕的手段會是趙扶蘇這樣的年輕人給想出來的!
李斯在趙扶蘇的面前,越發恭敬了起來。
元首真是天生的上位者!
“李斯總理。”
趙扶蘇對李斯說道:“我打算在國會之中,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大秦帝國新聞出版總局,你挑選一些文筆較好的人來擔任編輯,負責寫稿。”
“我是內容總編。”
“報紙在發刊之前,都必須要經過我的稽核。”
“哦哦!”
李斯微微點頭。
“對了,我跟你說明一下。”
“我們一份報紙有五張,一共二十個版面。”
“第一刊第一版的內容,由我親自安排,你們不能動。”
“還有第二版的內容,你們也不用安排了,王暇立法長要刊登內容。”
“報紙這邊,我要你們刊登的內容,你們必須要刊登在顯目的地方。”
“我看了如果不滿意,要被打回,讓你們重新定稿的。”
“哦!”
李斯跟馮去疾也能理解。
趙扶蘇早就說了,他弄報紙的目的,可不是單純的讓百姓看新聞,他是想讓百姓看到,他想讓百姓看到的內容!
“然後,我再跟你們說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趙扶蘇的臉色突然變得正色了起來。
“嗯?”
聽到趙扶蘇這麼說,李斯跟馮去疾都好奇了起來,不知道趙扶蘇想要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