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白井黑子咬了咬嘴唇，依然有些難以接受。
“這實在太荒謬了，簡直就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情節一樣。”
“作為風紀委員，我辦案是需要講究實際證據的。”
“僅僅憑一個猜測和一個所謂的音訊網站，我很難向上級報告，更別說去申請大規模的搜查令了。”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羽。
“陳羽同學，你的推理確實非常精彩。”
“但是，這終究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
“你覺得共享網路存在，我覺得有些虛假。我們誰也無法說服誰。”
“如果沒有確鑿的物理證據，是無法證明這個所謂的‘腦波共享網路’真的存在的。”
面對白井黑子的質疑，佐天淚子有些急了。
“黑子同學，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啊！陳羽同學都說得這麼明白了！”
“萬一真的是這樣，那現在每一秒鐘，都可能有更多的人陷入昏迷啊！”
陳羽卻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微微一笑，抬起手打斷了佐天淚子的話。
“白井同學說得對，辦案確實需要證據。”
他看著白井黑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其實，想要證明這個網路是否存在，方法非常簡單。”
“簡單？”白井黑子愣了一下，“怎麼證明？”
陳羽解釋道：“既然我剛才說了，‘幻想御手’的原理，是強制同步使用者的腦電波頻率。”
“那麼，你不如去建議那些焦頭爛額的醫生和警備員。”
“查一下那些昏迷者的腦電波。”
陳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把他們的腦電波圖譜拿出來，放在一起對比一下。”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同卵雙胞胎，腦電波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但如果他們真的被連線在同一個網路裡……”
陳羽頓了頓，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就會發現，這些昏迷者的腦電波頻率，絕對有一段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只要你能拿到這份腦電波完全一致的檢測報告。”
“這就將是證明‘幻想御手’腦波共享網路存在的，最鐵證如山的物理證據。”
白井黑子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查腦電波！
對啊！這麼簡單直接的方法，為甚麼之前沒有人想到！
各大醫院只是在給患者做常規的身體檢查、血液化驗、毒物篩查，卻偏偏忽略了最核心的大腦活動圖譜！
如果真的如陳羽所說，所有昏迷者的腦電波頻率完全一致……
那這將是學園都市建校以來，最恐怖、規模最大的一起惡性犯罪事件！
“我明白了！”
白井黑子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風紀委員那特有的堅毅和果決。
“我這就回支部，立刻聯絡第七學區的所有醫院，要求他們調取昏迷患者的腦電波資料！”
“如果真的查出了問題，我會立刻向警備員總部申請最高階別的聯合行動！”
她轉過身，鄭重地對著陳羽和佐天淚子鞠了一躬。
“陳羽同學，佐天同學，非常感謝你們提供的重要線索！”
“如果這個推論是真的，你們拯救了成千上萬名學生！”
“時間緊迫，我必須馬上行動了，失陪！”
話音未落，白井黑子的身影已經在原地一陣扭曲。
伴隨著“唰”的一聲輕響，她利用空間移動，瞬間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看著白井黑子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佐天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有了風紀委員的介入，一定能很快把那個幕後黑手抓出來的。”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陳羽，眼中滿是敬佩。
“陳羽同學，你真的好厲害啊！隨便幾句話，就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陳羽看著夜空中閃爍的霓虹燈，眼神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希望他們能快點查出結果吧，這樣受害者還能少一點。”
比起“幻想猛獸”，陳羽其實是對風斬冰華更感興趣。
作為學園都市所有學生所散發的AIM擴散力場所集合而成的實體。
她比“幻想猛獸”更加的完美。
可風斬冰華畢竟是學園都市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的“人工天界”計劃中的核心。
現在冒然接近風斬冰華，一定會引來對方的強烈注意與反擊。
畢竟自己可不是上條當麻，也沒有上條當麻那麼大的魅力。
在茵蒂克絲出現在學園都市之前，陳羽並沒有與亞雷斯塔對上的打算。
不過，如今自己提前將關鍵資訊透露給了風紀委員。
如果白井黑子動作夠快，提前將木山春生暴露出來的話……
沒有了上萬名能力者的AIM擴散力場持續供給，“幻想猛獸”還能不能孕育而出，也是個未知數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羽在心裡做了個簡單的判斷。
就算自己提前說明了大致情況，風紀委員提前介入，如果沒有呱太醫生的幫助，想要對比出昏迷者的腦電波異常，到鎖定音訊來源，再到追查幕後的木山春生。
這中間依然還需要一段的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裡，“幻想御手”的使用者數量會繼續增長。
等到木山春生被逼到絕路，她依舊可能走向為了喚醒學生們對抗整個學園都市的道路。
到那個時候，木山春生的絕望和愧疚與拯救學生的強烈執念，就會賦予了力場聚合體模糊的自我意志。
即便人數不像原著中那麼充足，“幻想猛獸”也依然有極大的機率會如期誕生。
只是缺少一些人數作為運算節點，新誕生的“幻想猛獸”可能會稍微弱一點。
而自己要做的，只是在那個關鍵節點出現在正確的位置就行了。
但如果“幻想猛獸”真的沒有孕育而出的話，那自己只好想辦法拐了木山春生這位“幻想猛獸之母”了。
作為專攻AIM擴散力場的研究員，她對AIM擴散力場的瞭解，可比自己這個半吊子可強多了。
“陳羽同學？”
佐天淚子歪著腦袋，好奇地湊過來。
“你在想甚麼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陳羽收起思緒，轉頭看了她一眼。
“在想你。”
“哈？”
佐天淚子的腦子直接短路了半秒鐘，臉頰猛地燒了起來。
“你、你說甚麼呢！大晚上的突然說這種話……”
“在想你今天的特訓計劃。”
陳羽面不改色地補完了後半句。
“別總關注‘幻想御手了，別忘了，今天可是說好了放學後要進行特訓的。”
佐天淚子的臉紅還沒褪下去，聽到“特訓”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
她握緊拳頭，眼睛裡燃起了鬥志。
“知道啦！我感覺今天就能到達Level 3！”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伸出手，掌心微微張開。
周圍的空氣在極其細微的範圍內產生了一絲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路燈下飄落的一片枯葉，在即將觸地的瞬間被一股柔和的氣流托起，穩穩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陳羽看了一眼那片懸浮的枯葉，微微點頭。
“控制精度比上次好了不少，氣流的輸出也更穩定了。”
“但離Level 3的標準線還差一點，走吧，不出意外，你今天就能成為強能力者。”
“好嘞！”
佐天淚子興沖沖地跟在陳羽身後，兩人穿過燈火通明的商業街，朝著陳羽租的男生公寓走去。
十五分鐘後。
陳羽刷開門禁，帶著佐天淚子走進了公寓。
一樓的單人住所不算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客廳裡擺著一張簡約的沙發和茶几，牆角放著幾盆綠植，看起來和普通學生的住處沒甚麼兩樣。
“我先倒杯水。”
佐天淚子輕車熟路地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一杯溫水。
她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自從陳羽搬出自己的宿舍，在對面租下這間公寓之後，這裡就被改造成了她的專屬能力訓練基地。
如今每次放學後的特訓，都在這裡進行。
“準備好了就過來。”
陳羽走到客廳盡頭的一面牆壁前，停下腳步。
那裡有一扇看起來極其普通的白色木門。
漆面平整，門把手是最常見的銀色金屬款式。
如果不仔細觀察，任何人都會以為那只是通往儲物間或者洗手間的普通房門。
但佐天淚子知道，這扇門的背後，藏著一個完全超出常識的“新天地”。
而且一般人根本打不開這扇門。
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還好奇地試過——門把手紋絲不動，就像是焊死在門框上一樣。
陳羽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門把手上。
無形的靈力從指尖滲入，與門上佈設的結界產生了共振。
門把手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咔。”
鎖芯發出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
門後不是牆壁，也不是儲物間。
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質階梯。
階梯的盡頭隱約透出明亮的光線，像是通往某個地下世界的入口。
“走吧。”
陳羽側身讓佐天淚子先行。
佐天淚子灌了一大口水，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石階堅實而平整，每一級的高度都恰到好處。
兩側的牆壁上嵌著暖黃色的照明燈帶，將整條通道照得明亮而柔和。
空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礦石氣息，乾燥清爽，沒有半點潮溼或黴變的味道。
大約走了百十級臺階後。
視野豁然開朗。
“每次走進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佐天淚子站在階梯的最後一級上，感嘆了一聲。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空曠，遼闊。
頭頂是模擬天空的穹頂，散發著柔和的日光色照明。
光線均勻地鋪灑下來，讓人產生一種置身於戶外開闊平原的錯覺。
如果不是腳下踩著的岩石質地提醒著她身處地下，佐天淚子甚至會忘記自己正站在一棟普通公寓的底下。
地面平整得就像被精密儀器打磨過一樣，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沒有一絲裂縫和凹凸。
四周散佈著各種訓練用設施。
靠左側的區域，整齊排列著大小不一的金屬靶標。
最小的只有拳頭大小，最大的則有半人多高。
它們被固定在可升降的金屬桿上，可以根據訓練需要調整高度和距離。
靠右側的區域，堆疊著一摞摞整齊的混凝土磚塊。
有的只有巴掌厚，有的則厚達半米，上面還殘留著之前訓練時被氣流切割過的痕跡。
中央地帶則是幾組用鋼架搭建的障礙物，有高有低，有寬有窄，構成了一個簡易的訓練場。
而在整個空間的角落裡，幾臺外形各異的機械體正安靜地待命。
有的像是縮小版的工業機械臂，正按照某種預設的程式緩慢運轉。
金屬關節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次屈伸都精準到毫米級別。
有的則是圓滾滾的球形體，差不多有西瓜大小，在地面上來回巡邏。
它們滾動時幾乎沒有聲音，偶爾會停下來，頂部的感應器閃爍一下，像是在掃描周圍的環境。
還有一臺體型較大、外形酷似警備機器人的傢伙。
它足有一米五高，方方正正的軀體上覆蓋著啞光黑色的裝甲板。
此刻正蹲在牆角，用一根靈活的機械觸手給自己擦拭外殼上的灰塵。
動作輕柔而仔細，像是一隻正在梳理毛髮的大貓。
“哇，它們又多了幾個。”
佐天淚子好奇地左顧右盼，目光在那些新面孔上來回掃視。
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好像只有五六臺。
現在粗略一數，至少多了三四臺新的。
“你這些機器人，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啊？看起來怪可愛的。”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旁邊一臺正在待機的小型球體。
球體受到觸碰後，立刻亮起了兩盞藍色的“眼睛”。
“滴滴！”
它發出兩聲短促的電子音，然後迅速向後滾了半圈，像是在抗議被人亂摸。
“哈哈，它還會生氣啊！”
佐天淚子被逗樂了，伸手又想去戳。
球體立刻加速滾遠了兩米，藍色的“眼睛”閃爍得更加頻繁，彷彿在說“別碰我別碰我”。
“別欺負它。”
陳羽走過來，隨手拍了拍那個球體的頂部。
球體的“眼睛”立刻從藍色變回了綠色，乖巧地“嘀”了一聲，滾到了一旁的充電樁邊上，安靜地趴著不動了。
“好吧好吧，我不欺負它了。”
佐天淚子站起身，對著陳羽說道。
“不過說真的，你的這些機器人好厲害啊，感覺它們好像真的有感情一樣，可比清潔用機器人有趣多了。”
她壓根沒有意識到，這些她眼中的“AI機器人”，實際上每一個都是擁有獨立思維和情感的智慧生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