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恭喜陳羽成為學園都市八位超能力者後，木原一哉讓助手帶來了一份檔案袋。
“陳羽同學，關於你的學校分配問題，統括理事會那邊也一併給出了初步方案。”
他將檔案袋遞了過來。
“作為學園都市新晉的Level 5超能力者，你將享有與其他七位超能力者同等的待遇。”
“首先是獎學金。”
木原一哉用筆點了點檔案上的數字。
“Level 5的專項獎學金是學園都市所有等級中最高的，除了初始的獎學金外，每月還會二十萬的開銷配額自動匯進銀行賬戶。”
“如果配合研究和參與任務的話，每月獎學金還會往上增長。”
佐天淚子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二十萬？！還是每個月？！”
她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這還是基礎獎勵！”
初春飾利也忍不住小聲驚歎。
“Level 5的待遇果然名不虛傳……”
御坂美琴倒是一臉淡定。
畢竟她自己也是Level 5，這些福利對她來說早已是日常。
不過她還是好奇地看了陳羽一眼，想看看他的反應。
陳羽只是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得彷彿每月二十萬的零花錢像是二十塊一樣。
“嗯，繼續。”
木原一哉被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態度弄得有些無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其次，作為學園都市的‘名片級存在，Level 5能力者可以獲得遠超普通學生的權利。”
“你將擁有全域通行權：可自由出入學園都市大部分公共設施、研究機構與學區，不受常規門禁限制。”
“優先使用權：在圖書館、實驗室、訓練場等公共資源上享有最高優先順序。”
“交通特權：可使用學園都市快速交通系統的 VIP 通道，緊急情況下可呼叫特殊交通工具。”
“訪問許可權：可查閱學園都市大部分非機密的能力研究資料、能力者檔案與城市管理資訊。”
“此外，學園都市會為每一位Level 5配套專屬的研究所與科研團隊。”
“用於你能力的深度研究、開發與最佳化。”
陳羽靠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學園都市提供的研究所和科研團隊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畢竟自己一身本事，只有念力算的上是超能力。
學園都市的科學開發體系，對他的能力本質來說根本不適用。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
“學校呢？”陳羽直接問到了重點。
木原一哉將電子記錄板上的檔案翻到了下一頁。
“關於學校分配，統括理事會給出的初步方案是——”
他頓了一下。
“長點上機學園。”
聽到這個名字，陳羽微微挑了挑眉。
“長點上機學園是統括理事會直屬的重點校，在超能力者培養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和頂尖的設施。”
木原一哉解釋道。
“以陳羽同學Level 5的評定等級，分配到長點上機是最合理的選擇。”
陳羽沉默了兩秒。
“我之前提交過申請，希望留在第七學區。”
木原一哉愣了一下，低頭翻了翻檔案。
“確實……您在今天上午透過風紀委員第177支部提交過一份特別人才引進的就學申請。”
“申請內容是希望編入第七學區內的學校。”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為難。
“但問題是，第七學區內能與您現在身份相匹配的學校……”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坦白說，只有常盤臺中學。”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御坂美琴端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白井黑子的眉毛也跟著挑了起來。
“常盤臺？”
御坂美琴放下水杯，語氣複雜地看了陳羽一眼。
“你知道常盤臺是甚麼學校吧？”
“私立貴族女校。”陳羽點了點頭。“所以我沒說要去常盤臺。”
木原一哉苦笑了一下。
“常盤臺中學確實是學園都市最頂尖的能力者培養學校之一。”
“但它歷來只招收女性學生，從未有過男生入學的先例。”
“甚至曾經有某國王室的女兒申請轉入常盤臺，都被校方以不符合入學標準為由直接拒絕了。”
“那件事後來還引發了一系列的外交糾紛。”
白井黑子聽到這裡，微微頷首。
“沒錯，沒錯，常盤臺的校規極其嚴格。”
“就算是轉學生，也需要透過比正常入學更嚴苛的考試才行。”
“不過——”
她頓了一下.有幾分看樂子的心態。
“以陳羽同學現在Level 5的實力，或許董事會那幫傢伙會破例也說不定。”
“畢竟特招生制度在理論上是存在的。”
“而且常盤臺第一位男性同學甚麼的，還是Level 5，說不定會被其他小女生當成王子大人也說不定哦~”
“當然，你到了常盤臺中學後別想勾引姐姐大人，姐姐大人的心是永遠屬於黑子的……”
御坂美琴給了白井黑子頭上一拳，讓她不要繼續開玩笑了。
陳羽擺了擺手。
“不用考慮常盤臺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態度很明確。
“我想去柵川中學。”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
休息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柵川中學？！”
木原一哉、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三個人幾乎同時出聲。
佐天淚子和初春飾利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柵川中學？”
木原一哉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一遍。
“第七學區的公立中學，學生以無能力者和低等級能力者為主的那個柵川中學？”
“對，就是那個。”
陳羽點了點頭，表情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今天早上去柵川中學附近逛了一圈，感覺那裡的氛圍不錯。”
木原一哉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一個剛剛被評定為Level 5的超能力者，一個擁有多種匪夷所思能力的原石。
放著長點上機不去。
放著可能破例特招的常盤臺不去。
偏偏要去一所兜底公立中學。
這就好比一個被頂級學府搶著要的天才，非要跑去街角的社群夜校上課。
“陳羽同學……”
木原一哉深吸了一口氣，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專業素養來維持面部表情的平靜。
“柵川中學是一所非常普通的公立學校。”
“它沒有超能力開發的高階裝置，沒有針對高等級能力者的專項課程。”
“甚至連師資力量都只是學園都市的平均水平。”
“以您的能力和身份，進入那樣的學校，不覺得有些……浪費嗎？”
陳羽靠在沙發背上，兩手枕在腦後。
“我是原石能力者。”
他說得很平淡。
“據我所知，學園都市的能力開發體系，並不適用於原石能力者。”
“不管把我放到長點上機還是常盤臺，他們的開發課程對我來說都沒甚麼意義。”
“既然在哪裡都一樣，那我為甚麼不選一個自己待著舒服的地方？”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讓木原一哉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確實，原石能力者的能力並非透過學園都市的AIM擴散力場理論開發而來。
現有的科學開發體系能否對原石產生作用，至今仍是一個未解之謎。
從這個角度來說，陳羽選擇哪所學校，在學術層面上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但在行政層面上，讓一個Level 5去讀兜底公立中學，這份報告交上去，統括理事會那幫人估計能把桌子掀了。
“而且常盤臺的校規太嚴了。”
陳羽補了一句。
“我不太喜歡被條條框框束縛。”
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
選擇柵川中學，本質上就是在選擇自由。
獎學金少點？無所謂，他不差錢。
環境差點？無所謂，他又不挑。
師資團隊弱點？更無所謂，學園都市的老師教不了他甚麼。
反正到時候想上學就上學，想不去就不去。
方便自己之後隨時行動。
但這些話，明擺著是不能對研究員直說的。
“氛圍不錯”這個理由雖然聽起來離譜，但至少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警覺。
木原一哉沉默了半晌。
他看著眼前這個靠在沙發上一臉悠然的少年，終於放棄了勸說。
“我……會把您的意願如實上報統括理事會。”
他在檔案上寫下了備註，筆尖頓了好幾次。
“但最終的決定權在理事會那邊，還請您耐心等待通知。”
“沒問題。”
陳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就先這樣吧。”
木原一哉收起檔案，深深看了陳羽一眼，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腳步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可以預見，當統括理事會看到這份申請時，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一個Level 5。
主動要求去柵川中學。
呵。
門關上後，休息室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你是認真的？”
御坂美琴歪著頭看向陳羽，表情裡有好奇也有些許不解。
“長點上機的條件確實不差，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不了。”陳羽搖了搖頭。“我就是喜歡自由，不喜歡遵守太多規矩和禮儀。”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瞬，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倒也是，常盤臺的那些校規確實煩人。”
她似乎想到了甚麼令人頭疼的事情，不情願地撇了撇嘴。
“不僅要求即使是在校外、宿舍內和寒暑假期間學生也必須要穿著制服。”
“還要上甚麼禮儀課，並且還有門禁限制，每天起床、早餐、晚餐、熄燈時間也很嚴格，特別外出需要帶有舍監等10名幹部的簽名的申請書 ，在宿舍內部禁止使用能力，寢室禁止養寵物，禁止減肥等……”
“要不是習慣了，我都想換個校規輕鬆的學校上學了。”
“姐姐大人！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白井黑子立刻緊張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真有點擔心姐姐大人也跑去普通學校上學。
佐天淚子坐在旁邊，一直在強忍著嘴角的弧度。
直到這時候，她終於憋不住了。
“如果陳羽同學真的能來柵川中學的話——”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對我們學校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初春飾利也點了點頭，不過她的關注點更加實際。
“如果柵川中學能來一位Level 5的超能力者，學校的評估等級至少能往上跳兩檔。”
“學區撥款也會大幅增加。”
佐天淚子一拍手。
“對對對！學園都市新出來的第八位超能力者，代號，選擇在柵川中學上學！成為柵川中學的王牌甚麼的。”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拜佛的姿勢。
“要是我們學校的校董知道我帶了一個Level 5回來，估計當場就能給我磕一個！”
“佐天同學，你冷靜一點……”
初春飾利拉了拉她的袖子。
白井黑子在一旁看著佐天淚子興奮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話說回來，佐天同學對陳羽同學去柵川中學這件事，好像特別上心呢。”
佐天淚子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才、才沒有特別上心！”
她連忙擺手否認，耳朵尖卻又開始隱隱泛紅。
“只是覺得如果有一個Level 5的同學在身邊，那平時上學也會更有意思嘛！”
“僅此而已！”
白井黑子和初春飾利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御坂美琴沒有參與這場微妙的試探，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該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學園都市的第八位Level 5啊……”
她看著陳羽，嘴角微微上揚。
“以後有機會，倒是想跟你正式切磋一下。”
“隨時奉陪。”
陳羽也站了起來。
御坂美琴笑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陳羽胸前的口袋。
那枚限量版呱太掛墜正被她攥在手裡，緊緊地貼著掌心。
“今天的披薩錢算我請的，不過這個掛墜……”
她別過臉，聲音低了下去。
“我會好好收著的。”
說完，她快步走出了休息室，步伐比平時稍微快了那麼一點點。
白井黑子連忙跟上，臨走前朝眾人揮了揮手。
“那我們先告辭了，有緣再見。”
“再見！御坂學姐！白井學姐！”
佐天淚子和初春飾利的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