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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799章 各自的準備

2026-01-22 作者:黑夜裡的煤球貓

第二天的清晨。

懺罪宮深處。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打破了牢房的寂靜。

厚重的牢門被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兩名身材高大的鬼道眾走了進來,他們面無表情,手裡拿著封印靈壓的特殊枷鎖。

“朽木露琪亞。”

冰冷的聲音在陰暗潮溼的牢房裡迴盪,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行刑的時間到了。”

角落裡。

那個嬌小的身影動了動,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朽木露琪亞穿著白色的囚服。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眸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

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是嗎……”

露琪亞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終於……要結束了嗎?”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那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高窗,投向外面。

窗外,是一片湛藍得令人心碎的天空。

幾隻飛鳥掠過,自由自在。

“一護……大哥……戀次……”

腦海中,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有那個總是皺著眉頭卻心地善良的橘發少年。

有那個一心為公、始終無法逾越的大哥。

還有那個雖然魯莽卻一直想要保護自己的青梅竹馬。

露琪亞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抱歉了,大家。”

“看來,我只能走到這裡了。”

她轉過身,沒有絲毫的反抗。

咔嚓。

冰冷的枷鎖釦在脖子上,寒意順著面板滲入骨髓。

隨後,她邁開步子,在鬼道眾的押解下,走向了那扇通往死亡的大門。

背影單薄,卻透著一股決絕。

……

十三番隊,雨乾堂。

這裡是浮竹十四郎養病和辦公的地方,平日裡總是充滿了草藥的清香。

此刻,浮竹十四郎正跪坐在案前。

他手中握著毛筆,在一張特殊的公文紙上奮筆疾書。

筆尖在紙上飛舞,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慘白中透著一絲病態的潮紅,時不時還會劇烈地咳嗽幾聲,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

但他手中的筆卻穩如泰山,每一個字都寫得剛勁有力。

一旁,個子矮小、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三席小椿仙太郎滿臉焦急,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隊長!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昨晚您回來就沒閤眼,這一整天都沒睡了……”

另一邊,留著金色短髮的虎徹清音也是眼淚汪汪,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褐色藥湯,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隊長。

“是啊隊長!您剛才都吐血了!”

“您這樣透支身體,要是再倒下了,十三番隊可怎麼辦啊!”

浮竹十四郎停下筆,輕輕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忠心耿耿的部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寬慰。

“沒事的,老毛病了,死不了人。”

“而且現在這種時候,我也睡不著啊。”

他將寫好的文書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鄭重地裝入信封,並在封口處蓋上了十三番隊隊長的鮮紅印章。

做完這一切,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仙太郎,清音。”

兩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

浮竹十四郎將信封遞了過去,語氣凝重。

“你們趁著行刑前,趕緊去一趟四番隊。”

“把這封信,親手交給卯之花烈隊長,務必親手交給她。”

小椿仙太郎雙手接過信封,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

“給卯之花隊長?這裡面是……”

浮竹十四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是關於阿散井戀次的赦免陳情書。”

“阿散井?!”

兩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隊長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管別人的事。

“聽說他趁著旅禍跟朽木隊長戰鬥的時候,闖入懺罪宮打傷了多位鬼道眾,最終力竭被逮捕。”

虎徹清音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可是隊長,他是六番隊的人,而且還是朽木隊長的副官。”

“我們這樣插手,會不會有些越權了?而且朽木隊長那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

浮竹十四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那個孩子,是為了救露琪亞才這麼做的。”

“他和露琪亞是青梅竹馬,這份情誼,何其珍貴。”

“現在露琪亞行刑在即,如果連想救她的人都要被處死,那這個屍魂界未免也太冷酷了。”

說到這裡,浮竹十四郎胸口一陣起伏,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咳……”

“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穿了牆壁,看向了遙遠的六番隊隊舍。

“朽木白哉那傢伙既然選擇了袖手旁觀,那我就不能不管。”

“阿散井現在被關押在四番隊的特殊病房裡,傷勢很重,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這封信是以我的名義,請求卯之花隊長對他進行全力救治,並希望能暫時免除他的責罰。”

“卯之花隊長是個明事理的人,看了信,她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小椿仙太郎和虎徹清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既然是隊長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絕不推辭。

“是!隊長!”

“我們這就去!一定把信送到!”

兩人鄭重地行了一禮,抓起信封,轉身衝入了門外的晨光之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浮竹十四郎輕輕嘆了口氣。

他撐著桌子,有些艱難地站起身。

拿起掛在一旁的白色羽織,緩緩披在肩上。

隨後,他又走到房間的深處,拿起了一面刻有四楓院家徽的古樸盾牌。

那是來自四楓院家族的神器,能夠破壞雙殛的最後手段。

“好了,咳咳咳……”

浮竹十四郎握緊了手中的盾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接下來,該行動了。”

……

八番隊隊舍的屋頂上。

京樂春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悠閒地看著天空。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莖,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動著,時不時還發出幾聲愜意的呼嚕聲。

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處決,而是一個普通的假期。

“噠、噠、噠。”

輕快的腳步聲順著木梯傳來。

伊勢七緒抱著厚厚的一摞檔案,順著木梯爬上了屋頂。

看到自家隊長這副懶散的模樣,她的額頭上瞬間暴起一個“井”字。

“啊!原來你在這裡啊,隊長!”

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焦急。

“請不要再睡了!時間就快要到了,請準備出發吧!”

“大家都已經集合完畢了,只有您還在這裡曬太陽!”

京樂春水並沒有起身,只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側對著伊勢七緒。

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七緒……我現在感覺很苦惱……你能聽我說說嗎……”

伊勢七緒一愣。

她看著隊長那副消沉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露琪亞即將被處決的事情感到苦惱。

畢竟平日裡雖然不正經,但隊長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想到這裡,伊勢七緒的神情也不由得低落起來,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苦惱甚麼呢?是因為露琪亞小姐的事情嗎?”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指了指嘴裡的草莖。

“實際上……我本來覺得叼根草會比較酷,就像那些流浪武士一樣……”

“但或許沒想到它有毒,搞得我嘴裡辣乎乎的,舌頭都麻了,這讓我相當苦惱……”

“……”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伊勢七緒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下一秒。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將京樂春水嘴裡的草莖拽了出來。

“啊!快丟掉啊!這種時候您還在耍甚麼寶!”

伊勢七緒氣急敗壞地吼道。

京樂春水揉了揉發麻的嘴唇,有些狼狽地從屋頂上坐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戴好了頭上的斗笠。

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在這一刻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壓低了帽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半張略顯滄桑的臉。

“七緒……你說……我該究竟要怎麼做呢……”

伊勢七緒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檔案,恢復了冷靜。

“為甚麼問我?”

“其實無論我說甚麼,您都已經決定好了吧?”

她看著京樂春水,目光清澈。

“您總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其實心裡比誰都有主意。”

“不管我怎麼勸,您最後都會按照自己喜歡的去做。”

說到這裡,伊勢七緒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您不用擔心我,如果真的發生了甚麼,我會盡量避開麻煩,和您保持幾步遠的距離,裝作不認識您的。”

聽到七緒這麼說,京樂春水愣了一下。

隨即,他哈哈一笑,伸手按住了頭上的斗笠。

“呀嘞呀嘞,真是無情啊。”

“這樣的話,又只有我……要被山本老頭兒罵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走吧,七緒。”

京樂春水站起身,看向雙殛之丘的方向。

“去見證這場……鬧劇的結局。”

……

瀞靈廷的另一側。

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帶著副隊長松本亂菊,正行色匆匆地趕往雙殛之丘。

“隊長,我們不用去集合地點嗎?”

松本亂菊跟在身後問道。

“不用,直接去行刑現場就行。”

日番谷冬獅郎眉頭緊鎖。

他擔心的不是露琪亞,而是雛森桃。

今天是露琪亞的行刑日期,那群想要救走露琪亞的旅禍們一定會來劫法場。

所以,總隊長會在雙殛之丘佈下天羅地網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但是這樣一來,瀞靈廷其他對方的防禦就會空前薄弱。

冬獅郎並不覺得,那些旅禍會是暗殺藍染隊長的兇手。

懷疑殺死藍染隊長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冬獅郎總覺得跟市丸銀有關,只是拿不出確切的證據。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伊鶴。

此時的吉良伊鶴正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那個方向,並不是雙殛之丘。

而是——

“那是……吉良?”

松本亂菊也認出了對方。

“這種時候,他不跟著市丸銀隊長,一個人要去哪裡?”

日番谷冬獅郎眯起眼睛,看著吉良消失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通往清淨塔居林,也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居所。”

“中央四十六室?”松本亂菊一驚,“那種地方現在應該嚴禁入內才對啊。”

日番谷冬獅郎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

“亂菊,改變路線。”

“哎?”

“我們不亦去雙殛之丘了。”

日番谷冬獅郎轉身,朝著吉良消失的方向追去。

“跟上去看看,我有種預感,那裡或許藏著這次事件的真相。”

……

雙殛之丘下方,地下練功房內。

“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拉風箱一般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

黑崎一護赤裸著上身,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裡。

他的死霸裝褲子已經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但他並沒有倒下。

相反,他的身上,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在他的對面。

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斬月大叔,此時正靜靜地看著他。

周圍的地面上,插滿了斷裂的刀刃。

那是數百把淺打的殘骸,也是一護這一天一夜瘋狂戰鬥的證明。

“找到了嗎?一護。”

斬月大叔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隱約透著一絲欣慰。

黑崎一護緩緩抬起頭。

亂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那其中透出的光芒。

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焦躁、迷茫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啊……”

黑崎一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斷刀,卻沒有去拔其中的任何一把。

而是緩緩伸出手,握向了身側那空無一物的虛空。

“我找到了。”

“真正的斬月……並不在這些刀裡。”

“它……一直在我的手裡。”

“一直……在我的心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紅色靈壓,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顫抖,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

原本插在地上的無數淺打,在這股靈壓的衝擊下,竟然紛紛化作粉末消散。

一把擁有卍型護手,刀柄上附有一小段鐵鏈的日本武士黑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

一旁觀戰的夜一猛地站了起來,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震撼,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卍解?!”

“竟然真的在一天之內……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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