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裹挾著足以甚至能將大氣都蒸發的恐怖高溫,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碾壓而來。
空氣在顫抖,周圍的空間因為高溫而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切的一擊,朽木白哉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
他很清楚。
擋不住。
無論是用縛道防禦,還是單純依靠靈壓硬抗,在這股彷彿匯聚了星球意志的洪流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唯一的辦法,就是進攻。
用最強的攻擊,去對抗最強的攻擊!
“既然如此……”
朽木白哉鬆開了握劍的手,任由那把只剩下刀柄的斬魄刀懸浮在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所有的保留,所有的傲慢,在這一刻都被他拋諸腦後。
剩下的,只有身為六番隊隊長,以及朽木家家主的尊嚴。
“我也讓你見識一下吧,千本櫻景嚴的真正姿態。”
伴隨著他低沉的聲音,那漫天飛舞、原本還在試圖阻擋金色光柱的數億櫻花瓣,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它們停止了飛舞,然後瘋狂地向著朽木白哉的身後匯聚。
粉色的光芒開始壓縮,凝聚,最終轉化為純粹而耀眼的蒼白。
所有的花瓣,所有的靈壓,此刻都融為一體。
在他的身後,巨大的白色光翼轟然展開,宛如傳說中的天使降臨。
而那所有的力量,最終都匯聚到了他手中的那柄劍上。
“終景?白帝劍。”
朽木白哉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秒。
他背後的光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淒厲的白光,迎著那咆哮而來的金色洪流,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沒有花哨的技巧。
沒有繁雜的變化。
這只是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轟——!!!”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整個靜靈庭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耀眼的白與璀璨的金在瘋狂交織、撕咬。
起初,那道白色的劍光鋒利無匹,竟然硬生生地將金色的洪流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它像是一把手術刀,試圖切斷這股力量的源頭。
“哦?居然能切開?”
處於金色光輝中心的陳羽,看著那道勢如破竹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外的弧度。
“不愧是朽木白哉。”
“不過……”
陳羽握著聖劍的手猛地一緊,眼中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想要贏我,這點程度可還不夠啊!!”
轟!!
他體內的龍之爐心瞬間全開。
原本就已經恐怖至極的金色光柱,在這一刻竟然再次膨脹了一倍!
那股金色的光輝變得更加濃郁,更加沉重,彷彿實質化的黃金澆築而成。
“給我——破!!!”
隨著陳羽的一聲暴喝。
原本還在艱難突進的白色劍光,瞬間被這股驟然增強的力量所淹沒。
那看似鋒利的白帝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什……”
朽木白哉瞳孔猛地收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灌注在劍上的靈壓正在飛速瓦解。
那股金色的力量,就像是無邊無際的大海,無論他如何劈砍,都無法將其斬斷,反而會被其徹底吞噬。
“這就是……差距嗎……”
在這最後的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
白色的光芒徹底崩碎。
金色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水,瞬間將朽木白哉的身影徹底吞沒。
“轟隆隆隆——!!!”
恐怖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整個懺罪宮大橋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徹底崩塌,化作無數碎石墜入下方的深淵。
良久。
煙塵散去。
原本宏偉的大橋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斷裂的橋墩孤零零地立在河水中。
而在那廢墟之上。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
象徵著隊長威嚴的羽織已經破爛不堪,那條名為“銀白風花紗”的圍巾也斷成了兩截,飄落在塵埃中。
朽木白哉雙眼緊閉,手中的千本櫻早已恢復成了淺打的模樣,斷裂在身旁。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叮!】
【恭喜玩家成功擊敗護廷十三隊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解鎖挑戰圖鑑——朽木白哉。】
【獲得獎勵:隨機技能卡+1 或 隨機物品卡+1(請在戰鬥結束後領取)】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陳羽耳邊響起。
陳羽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呼……還真是費了一番手腳。”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朽木白哉。
“雖然人傲慢了點,但實力確實不錯。”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陳羽抬起頭,看向高空。
剛才為了打鬥,隨手把裝有涅繭利的電飯鍋扔到了天上,還加了懸浮咒。
現在戰鬥結束,也該回收戰利品了。
“飛來吧!電飯鍋!”
陳羽伸出手,對著天空使用了飛來咒。
然而。
下一秒,異變突生!
“雷鳴的馬車,紡車的縫隙,此物有光,一分為六!”
一道冰冷而急促的女聲驟然在陳羽身後響起。
緊接著。
六道耀眼的光片憑空出現,瞬間封鎖了陳羽的前後左右以及上下所有方位,狠狠地插向他的腰間。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陳羽的動作猛地一頓。
這六道光片如同鐵鉗一般,將他的身體死死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陳羽的身側。
快!
快得不可思議!
甚至比剛才使用了瞬步的朽木白哉還要快上一線!
這是一個嬌小的身影,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背後插著兩根巨大的白色飄帶。
二番隊隊長,隱秘機動總司令,碎蜂!
“得手了。”
碎蜂眼神冰冷,右手中指上套著一根金色的尖刺指套,上面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那是她的斬魄刀——雀蜂。
“噗!”
一聲輕響。
雀蜂的尖刺狠狠地刺入了陳羽的左肩。
並沒有鮮血飛濺。
但在陳羽被刺中的部位,一個黑色的蝴蝶狀圖案瞬間浮現出來。
那是“蜂紋華”。
死亡的印記。
“別動。”
一擊得手後,碎蜂並沒有立刻發動第二次攻擊,而是身形一閃,退到了陳羽身前三米處。
她冷冷地看著被六杖光牢束縛住的陳羽,眼中滿是殺意。
“只要你敢掙扎一下,我的雀蜂,就會再次刺中同一個位置。”
碎蜂抬起右手,金色的指套直指陳羽肩膀上的那個黑色蝴蝶圖案。
“如果同一個位置被刺中第二次……被刺中者,必死無疑!”
“這就是‘二擊必殺’。”
碎蜂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宣判一個死人的命運。
“旅禍,你的實力確實很強,連朽木隊長都敗在了你手上。”
“但正是因為你的傲慢和鬆懈,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現在,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
聽到這番充滿了威脅的話語。
被困在光牢中的陳羽,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恐懼,反而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蝴蝶圖案。
“二擊必殺嗎?聽起來很嚇人啊。”
陳羽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不過,這位矮個子小姐。”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聽到“矮個子”三個字,碎蜂的額頭上瞬間爆起一根青筋。
“你說甚麼?!”
“我說……”
陳羽眼中的笑意驟然收斂,一股狂暴的靈壓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就憑這種程度的縛道,也想困住我?”
“給我開!!”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六杖光牢,在陳羽爆發出的恐怖力量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甚麼?!”
碎蜂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沒有使用鬼道反制,甚至連斬魄刀都沒用,光憑靈壓和肉體力量就掙脫了六杖光牢?
這傢伙是怪物嗎?!
“既然你不想束手就擒,那就去死吧!!”
碎蜂眼中的震驚瞬間化為狠厲。
她不再猶豫,腳下一踏,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快!
比剛才還要快!
作為隱秘機動的總司令,她的瞬步造詣在整個屍魂界都是數一數二的。
幾乎是眨眼間。
她就已經出現在了陳羽的面前,手中的雀蜂帶著致命的寒光,狠狠地刺向了陳羽肩膀上那個黑色的蝴蝶圖案。
“盡敵螫殺!雀蜂!!”
“噗!!”
金色的指刺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那個蜂紋華的中心。
兩個圖案瞬間重疊,化作一個巨大的“8”字形黑色紋路,迅速蔓延開來。
“結束了。”
碎蜂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正準備抽身而退。
然而。
下一秒。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手……抽不回來了。
一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原本應該在“二擊必殺”下灰飛煙滅的陳羽,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這就是你的必殺技?好像……也沒甚麼感覺嘛。”
“不可能!!”
碎蜂失聲尖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蜂紋華已經重疊了!二擊必殺已經發動了!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絕不可能!!”
自從她掌握卍解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在這一招下存活。
這是規則系的必殺,是絕對的死亡宣告!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碎蜂隊長。”
陳羽手上猛地用力,將碎蜂整個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另一隻手中的聖劍瞬間翻轉,冰冷的劍刃直接架在了碎蜂那白皙的脖頸上。
“讓我來教你一個常識吧。”
陳羽看著碎蜂那雙充滿震顫的眸子,淡淡地說道。
“死神的戰鬥,歸根結底,就是靈壓的戰鬥。”
“當雙方的靈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弱者的能力,對於強者來說……就是無效的。”
“現在,到底是誰該束手就擒了?”
陳羽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碎蜂的心頭。
靈壓……壓制?
這種荒謬的事情……
“我不信!!”
碎蜂猛地咬牙,眼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瘋狂的戰意。
身為二番隊隊長,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比這個旅禍弱這麼多?!
“喝啊啊啊!!”
隨著一聲怒吼。
碎蜂的雙肩和背部突然爆發出一股高濃度的白色氣流。
那是將“白打”與“鬼道”完美融合的高等戰鬥術。
“瞬哄!!”
轟!!!
狂暴的氣流瞬間炸裂,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地震開了陳羽的手。
碎蜂藉著這股反衝力,身形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在了十幾米外。
此刻的她,兩肩和背部的死霸裝已經爆裂,露出大片肌膚。
白色的高濃度鬼道如同羽衣般纏繞在她的身上,周圍的空氣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
“還沒完呢!旅禍!”
碎蜂喘著粗氣,眼神兇狠如狼。
“別以為那種歪理邪說就能動搖我!”
“這一次,我會把你的頭擰下來!!”
說完,碎蜂腳下的地面瞬間崩碎。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帶著轟鳴的風雷之聲,再次衝向了陳羽。
“砰!砰!砰!砰!”
空氣中不斷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陳羽單手持劍,面對處於瞬哄狀態下的碎蜂,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雖然碎蜂的速度極快,體術也是頂尖水平。
但陳羽手中的聖劍可不是吃醋的。
一寸長,一寸強。
力量,長度,再加上陳羽那完全不講道理的靈壓和反應速度。
無論碎蜂如何進攻,都被那把金色的聖劍死死地擋在攻擊範圍之外。
甚至好幾次,如果不是她反應快,差點就被劍氣削掉了腦袋。
“可惡!可惡!可惡!!”
碎蜂越打越心驚,眼前這個少年,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無論她使出甚麼招數,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碎蜂準備拼死一搏使用卍解的時候。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整個戰場上空炸響。
“都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