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展露出這個姿態的！現在，就讓你在無盡的絕望中，體會我這完美之軀的強大吧！”
尤其是那三對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眼睛，更是他花費了天文數字般的代價，從黑市上淘來的王牌。
另外兩顆蛇頭則貪婪地注視著陳羽，彷彿在看一頓美味的晚餐。
尤其是那三對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眼睛，更是他花費了天文數字般的代價，從黑市上淘來的王牌。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三對貨真價實的黃金級魔眼！
三雙眼睛，分別代表著三種截然不同的致命能力。
左邊的蛇頭，是【掠奪】之魔眼，能夠強行奪取目標的生命力與魔力。
右邊的蛇頭，是【束縛】之魔眼，視線所及之處，萬物都將被無形的力量禁錮。
而中間的蛇頭，則是最為詭異的【厄運】之魔眼，能夠將隨機的、致命的災厄，降臨在敵人身上！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這是馬洛裡仿照羽蛇神與海德拉的形態，構建出的最強合成獸。
然而，面對這頭足以讓聖堂教會的代行者都為之頭痛的恐怖怪物，陳羽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慌張。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發出一聲疑問。
“啊……就這？看起來也不強啊。”
這句輕飄飄的話，彷彿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馬洛裡的臉上。
不，是抽在了他的三個蛇頭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化為枯骨吧！”
伴隨著瘋狂的咆哮，他中間那個蛇頭上的雙眼猛然亮起！
【魔眼·掠奪】！
一道慘綠色的光束從他眼中射出，目標直指陳羽！
與此同時，左邊的蛇頭雙眼閃爍起灰敗的光芒，【魔眼·厄運】發動，一股無形的惡意瞬間籠罩了陳羽，試圖扭曲他周圍的因果，讓他憑空摔倒，或是魔力運轉失常。
右邊的蛇頭則發動了【魔眼·束縛】，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如泥沼，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陳羽牢牢定在原地，讓他無法躲閃！
三大黃金級魔眼同時發動，這必殺的連環攻擊，足以讓任何一流的魔術師飲恨當場！
馬洛裡彷彿已經看到了陳羽被束縛在原地，在厄運的干擾下無法做出有效防禦，最終被掠奪魔眼吸乾生命力，化作一具乾屍的悽慘下場！
陳羽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一頭改造的怪物打架的。
他是來獲取情報的。
既然對方不願意說，那就自己來拿。
看著那迎面而來的慘綠色光束，以及周圍無形的束縛與厄運，陳羽甚至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將魔杖對準了那頭狂暴的奇美拉，口中輕輕吐出一個陌生的咒語。
“魂魄出竅！”
奪魂咒！
一種極為邪惡的黑魔法，一旦對人成功使用，對方就會徹底迷失心竅，淪為施法者最忠實的傀儡，並且自我永遠無法恢復！。
馬洛裡那三個蛇頭上的六隻眼睛，同時流露出了極致的茫然。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好像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前一秒還充斥著胸膛的無邊怒火、沸騰殺意、以及對自己完美形態的絕對自信……在這一刻，全都如同被潮水沖刷的沙畫，煙消雲散，不留半點痕跡。
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愉悅感，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湧了上來。
彷彿卸下了一切的重擔，擺脫了所有的煩惱，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
緊接著，一個溫和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那個聲音讓他做甚麼，他就應該去做甚麼。
服從那個聲音，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也是最幸福的意義。
陳羽緩步走到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奇美拉麵前，看著那三個蛇頭上溫順而空洞的眼神，平靜地伸出了手。
他沒有命令馬洛裡說出來，而是指尖輕輕點在了中間那顆蛇頭的眉心。
“攝魂取念。”
下一秒，屬於馬洛裡的龐大而混亂的記憶，如同一股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向陳羽奔湧而來！
無數的畫面、聲音、資訊在陳羽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黑市的交易、血腥的改造實驗、與其他魔術師的勾心鬥角……這些無用的資訊被他迅速過濾。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一段模糊的記憶畫面中，陳羽看到了幾個模糊的人影。
他雖然不認識這些人，但從他們身上佩戴的、象徵著不同學派的紋章，以及馬洛裡記憶中對他們身份的敬畏，陳羽立刻辨認出了他們的來歷。
他們並非時鐘塔的君主本人，而是那些君主的門生弟子或者族人。
全體基礎科的君主·特蘭貝里奧。
天體科的君主·阿尼姆斯菲亞。
創造科的君主·巴魯葉雷塔。
考古學科的君主·梅亞斯提亞。
足足四位君主派系的影子，出現在了這次懸賞的幕後！
雖然並非君主親自下令，但這些學生的行為，無疑代表了他們老師的意志。
甚至，在另一段更加隱秘的記憶碎片中，陳羽還看到了一個代表著時鐘塔神秘法機構——秘儀裁示局的徽記！
看來，衛宮矩賢留下的研究成果，其價值遠比愛因茲貝倫家族預估的還要驚人。
時鐘塔內部派系林立，貴族主義、民主主義、中立主義，三大派閥之間明爭暗鬥了數百年。
但這一次，在這件事上，他們竟然罕見地達成了一致。
他們都不想讓封閉的愛因茲貝倫家族，得到衛宮家族理論上足以抵達根源研究的家傳魔術。
只不過，由於愛因茲貝倫家族目前正在透過正規渠道，向時鐘塔的法政科提出申訴，所以三大派閥目前都還保持著剋制，沒有輕舉妄動。
這次的懸賞，也僅僅是透過馬洛裡這種見不得光的“中間人”，給愛麗絲菲爾和愛因茲貝倫家族一個警告。
但陳羽也從馬洛裡的記憶中，看到了更深層的殺機。
一旦愛因茲貝倫家族對這個警告置若罔聞，繼續執迷不悟……
那麼等待著他們的，就將是來自三大派閥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
到時候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下場，自然是不必多說。
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在腦海中緩緩平息，陳羽消化著得到的情報，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三個蛇頭上依舊保持著溫順與空洞的奇美拉，忍不住撓了撓頭。
“沒想到，衛宮矩賢的研究成果，最後竟然被足足四個君主派系給瓜分了。”
陳羽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棘手。
“看來想讓他們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確實有點困難啊。”
時鐘塔的君主，每一個都是立於現代魔術師頂點的怪物。
當然韋伯除外。
這傢伙只是個代理君主。
等萊妮絲·埃爾梅羅·阿奇佐爾緹成年後，還需要把君主之位還給萊妮絲。
雖然這次出手的只是他們的學生或族人，但其背後代表的意志，卻不容小覷。
更何況，一次性就牽扯到了足足四個派系，甚至還有秘儀裁示局的影子。
這潭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陳羽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被奪魂咒徹底控制的馬洛裡身上，看著他那三個蛇頭上空洞而幸福的眼神，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變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頭猙獰恐怖的奇美拉身軀猛地一顫。
緊接著，那融合在一起的血肉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蠕動、分離、重組。
融合在一起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與再生之聲，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鱗片與蛇皮褪去，重新化為了血肉之軀。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那頭足以讓聖堂教會都感到頭痛的怪物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穿著深色長袍，身材幹瘦的中年男人，馬洛裡。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猙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聖潔的、發自內心的幸福與滿足。
他的眼神空洞而虔誠，彷彿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只。
陳羽的視線在他的身上掃過。
從剛剛攝魂取念得到的記憶中，陳羽得知，這傢伙在被驅逐之前，竟然還是時鐘塔動物科的一名講師，位階更是達到了“祭位”。
在魔術師的世界裡，這已經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成就了。
可惜，他為了追求自己所謂的“完美造物”，不惜將自己的研究物件從野獸轉向了人類，甚至是其他的魔術師。
因為在狩獵協會中的魔術師，製作自己的合成獸，最終事情敗露，這才被趕出了時鐘塔。
但時鐘塔內有人不想讓其埋沒其“才華”，便給他安排了一個在黑市裡“中間人”的職位。
“從普通人的三觀來講，這傢伙確實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陳羽在心中淡淡地評價道。
“但從魔術師的角度來講，他似乎也只是做了大部分魔術師在研究中，都會做的事情罷了。”
魔術師的世界，本就是這樣一個充滿了瘋狂與偏執的地方。
為了探究根源的真理，所謂的道德和人性，往往是最先被捨棄的東西。
不過，陳羽也懶得去評判對方的對錯。
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只是掌握的人不同。
他看著馬洛裡那副被徹底洗腦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現在就殺了你，未免也太浪費了。”
“與其讓你現在就毫無價值地死去，倒不如……再發揮一下你的餘熱，給我爭取一點寶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