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絲如毒蛇鑽入斷臂創口。
蕭燼的骨痂在青銅絲纏繞下爆響,新生臂骨覆滿蛇鱗紋路。右臂失控地抓向蕭鈴頸後——那裡血薔薇唇印已遊入星髓深處,將北斗三星染成妖紫!
“爸...別碰...”蕭鈴瞳仁血印流轉,小手卻猛捶自己太陽穴,“從我的頭...滾出去!”
顱骨在拳擊下發出空響,菌骸星圖的紋路在面板下凸起。二戰菌種罐在青銅巨樹根鬚間嗡鳴,罐體滲出粘液凝成張啟明的虛影:“師兄,你女兒的腦髓...是最佳培養基!”
虛影探手插向蕭鈴天靈蓋。指尖觸及髮絲的剎那,蕭燼的再生右臂突然自行動作——五指如鉗扣住虛影手腕,蛇鱗隙間噴出蘇清寒的藥靈綠霧!
“清寒的...殘靈?”張啟明虛影驚退。
綠霧裹住蕭鈴頭顱,少女天靈蓋驟然透明化。顱內景象令人窒息:
- 大腦溝回被菌絲網路覆蓋
- 血薔薇唇印烙在腦垂體
- 北斗三星嵌在松果體,星光照耀處菌絲正結出青銅蛇卵!
“姑姑...在我的神闕...產卵...”蕭鈴的哭腔帶著血薔薇的顫音。
巨樹根鬚猛然勒緊菌種罐。
罐內溶液沸騰,噴出365顆孢子炸彈。炸彈在產房半空炸裂,孢子云凝成微縮菌骸星圖,每個穴位都射出臍帶扎向倖存醫護!
“燼兒...針...”蕭鈴突然口吐蘇清寒的聲線。
她扯下發間冰針(林小悠遺物),狠狠扎進自己頸動脈!寒氣順血管逆衝顱腔,松果體的三星驟亮,強光凍住腦內菌絲網路。血薔薇在光中尖嘯:“嫂子!你陰魂不散!”
蕭燼的淚眼自動解析星圖孢子云。
視野穿透菌霧,看見每個被臍帶連線的醫護正轉化為活體穴位——他們的脊柱增生出青銅骨刺,刺尖對準地核方向共振!
“它在...給地心蛇卵供能!”蕭燼撲向菌種罐。
再生右臂卻一拳轟在地面。拳鋒砸開深坑,坑底露出半具裹著軍裝的遺骸——陸鐵山的機械脊椎正插在遺骸心口!
“爹?!”蕭燼如遭雷擊。
遺骸突然抬手,機械脊椎如標槍射向青銅巨樹。樹幹血薔薇唇印裂開屏障,脊椎卻在觸及前自爆——衝擊波震落樹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針灸銅人浮雕!
銅人們心口插著金針,針尾連向菌種罐。張啟明虛影狂笑:“師父的銅人穴...正好當能量轉換器!”
蕭鈴突然嘔吐。
穢物中混著未成型的蛇卵,卵殼粘著帶冰渣的腦組織碎片。她抓起卵砸向銅人浮雕:“爺爺...您教的...以毒攻毒...”
蛇卵在浮雕上炸裂。
青銅汁液滲入銅人穴位,365尊銅人突然睜眼!它們拔出心口金針,調轉針尖刺向菌種罐——
鐺!鐺!鐺!
針尖在罐體撞出火星。罐內溶液翻湧,浮出蘇清寒浸泡在培養液的頭顱!
“媽?!”蕭燼的再生臂鱗片倒豎。
頭顱猛然睜眼,瞳孔映出菌骸星圖的全貌——星圖核心膻中穴位置,赫然是蕭鈴的顱骨透檢視!
“膻中...破!”頭顱口噴藥靈。
靈氣如箭射穿孢子星雲,正中蕭鈴胸口。少女膻中穴炸開血洞,內裡搏動的不是心臟,而是纏繞菌絲的微型長生藥爐!
爐壁刻滿血薔薇唇印,爐口插著半截冰針。蕭燼的淚眼看清爐內:
血薔薇的靈體被冰針釘在爐底
而爐火正焚燒蕭鈴的腦髓碎片!
“鈴兒...腦髓是燃料?!”蕭燼的金針離手。
針尖裹著淚眼膿血射向藥爐,卻在觸及爐壁時被再生右臂凌空抓住!
“哥...這手臂可是我的作品...”血薔薇在爐內輕笑。
右臂蛇鱗突然剝落,露出底下青銅與菌絲絞合的真相——小臂骨竟是半截鎖龍柱殘骸!
殘骸釋放出鎮壓之力。
蕭鈴膻中藥爐的冰針被震出,爐火暴漲數倍。少女頭顱在火焰中變形,天靈蓋裂開探出菌絲花苞,苞內365只複眼同時轉動!
“爸...看地心...”蕭鈴最後的人聲混在花苞裡。
淚眼視野急速下墜。
地核岩漿中,當年墜落的青銅棺正在開啟。棺內蛇形生物的心口處,蘇清寒遺留的懷錶菌源發出搏動——搏動頻率與蕭鈴的爐火完全同步!
“它在...遙控鈴兒...”蕭燼扯住再生右臂的鎖龍柱骨。
骨茬刺入掌心,兵王殘血順骨紋注入。柱骨突然反向鎮壓自身,右臂僵直剎那——
金針脫手射入藥爐!
針尖刺穿血薔薇靈體,挑著她撞向爐內冰針。冰火交擊的爆炸中,蕭鈴膻中藥爐四分五裂!
花苞發出瀕死尖嘯。
菌絲瓣葉急速枯萎,露出內部半顆青銅化的腦仁。腦仁表面菌骸星圖急速閃爍,最後鎖定產房角落——
那堆菌種罐碎片正自動拼合,罐內爬滿新孵化的青銅線蟲!
“姑姑...換家了...”蕭鈴的殘念劃過腦海。
花苞猛然脫離頭顱,如炮彈轟向碎片堆。張啟明虛影驚惶阻擋,卻被花苞內探出的菌絲觸鬚貫穿:“師兄救我!”
觸鬚裹著虛影縮回花苞。苞體在碎片堆上紮根,瓣葉重新綻放——新生的花心處,血薔薇的面容在菌絲間浮現,而張啟明的虛影被絞成養料!
“多謝...培養基...”血薔薇舔舐花瓣。
青銅巨樹應聲傾倒。樹幹銅人浮雕集體崩落,露出樹心空腔——腔內注滿二戰菌種液,液麵浮著蘇清寒的頭顱!
頭顱突然睜眼。
藥靈從七竅噴湧,在菌液表面凝成字跡:
“燼兒,罐底”
蕭燼的再生臂插入菌液。
五指摸到罐底凸起的按鈕——按鈕形如針灸銅人,材質卻是蕭鈴的顱骨碎片!
“鈴兒...忍忍...”他狠力按下。
碎片按鈕龜裂,罐底轟然洞開。菌液裹著頭顱墜向地心,精準澆在地核青銅棺上!
棺蓋被腐蝕出巨洞。
蛇形生物在菌液中翻滾,心口懷錶菌源瘋狂閃爍:【母體指令衝突...錯誤...】
蕭鈴的殘顱突然張口。
她咬住懷錶吞入,顱骨在菌液中化為星圖狀骨架:“姑姑...一起...葬地心吧...”
骨架纏緊蛇軀。
北斗三星在脊椎末端亮起,引爆了懷錶菌源!
地核強光吞沒視野。
蕭燼被衝擊波掀飛,再睜眼時產房已化為青銅廢墟。血薔薇的花苞在碎罐上枯萎,瓣間滲出藥靈綠血...
蕭鈴的軀體靜靜躺在瓦礫中。
膻中血洞被青銅鱗覆蓋,頸後唇印淡如煙痕。
廢墟突然震顫。
嫩樹殘留的根鬚鑽出,捲住蕭鈴腳踝拖向地縫
縫內深處,365枚蛇卵正在菌絲中搏動!
蕭燼的再生右臂鱗片盡褪。
掌心粘著片懷錶殘骸,表面菌骸星圖緩緩旋轉。
星圖中心浮出新生的唇印,印痕由蕭鈴的腦紋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