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神色怔愣,抬起清冷倔強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蘇承。
她沒有說話,卻已經是證明了甚麼。
蘇承氣極反笑,冰冷出聲警告,
“蘇宜,你自己腦子不清楚。
這點,作為你的大哥,我得認。
但郡主是天家郡主,她...”
“她本來就跟我們有身份差異,不是嘛?
要不是有那個...”
‘瓜瓜系統’四個字說不出來,蘇宜也不執著。
繼續往下說,
“她能這麼受寵嘛?
還不是得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看著夫君納妾養外室。
她嘴上輕飄飄的,可有實際做點幫的上別人的。
大哥,你就因為她治好了你的腿。
就對她另眼相待,成為她的小跟班、
但我要是有,我也願意拿出來救你。
憑甚麼她就沒有那些煩惱?”
蘇宜入了魔,跑不了掙不開。
盛王妃眉眼冰冷,輕聲嗤笑。
這個侄女,真的教壞了!
既然昭昭回來,她也懶得多待。
揚聲喊道,
‘昭昭,時辰不早了。
我們回王府去了,正好晚上為你接風洗塵。
你也好久沒嘗過王府廚子的手藝了。
今日母妃令他們好好露一手。’
許久不出聲的盛王,終於開口了,
“昭昭,你舅父舅母都不在家。
待在這府中也是無聊。
我們一家三口團聚,比甚麼都重要!”
盛王不經意瞪了一眼蘇宜。
那一眼,是從屍山火海中活下來的狠厲與漠視。
蘇家兄妹倆面色一變,知道闖禍了。
姑母和姑父一定是聽到他們的談話了!
蘇承實在也有責任感,愧疚站了起來,
“姑母,是承兒有錯。
承兒沒有教導好妹妹。”
多餘請罪的話,蘇承實在沒有臉面說出來。
但要是放任他們一走,蘇國公和盛王府的裂縫將會越來越大。
兩家人關係大不如往,他沒底氣承受這個後果!
蘇承瞪了一眼蘇宜,扯著她袖子跪了下來,
蘇宜已然慘白了臉,心中那種見不得人的想法暴露在人前。
還是往日最疼愛她的姑母。
用那種冰冷失望的視線盯著她。
蘇宜挪動膝蓋,試圖把自己往後縮。
這樣嚴肅的一個氣氛下,沈昭似乎甚麼都不知道。
揚起一個笑容,撒嬌道,
“父王,母妃,你們別這麼嚴肅。
表哥表妹都被你們嚇得跪地上去了。”
她一手一個都扯了起來,還是樂呵呵那副模樣。
蘇承兄妹不敢違抗她得力道,順著意思就起來了。
沈昭拍了拍手,大聲喊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開開心心得。
母妃,你先笑一個、”
蘇華楚與盛王對視了一眼。
夫妻倆彼此對了一個眼神,就明白了接下來的事、
她溫柔拉住沈昭,不容拒絕道,
“昭昭,我們先回去。
母妃想你了,說些悄悄話吧!”
沈昭其實聽到了蘇宜那些話。
那兩人聲音小,但她有瓜瓜啊!
升級了的瓜瓜簡直無敵!
蘇宜的怨懟,多大點事!
她吃瓜,可不想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本來就見了兩面的表姐妹,以後少來往就好了!
蘇舅父舅母又沒做錯甚麼。
幹嘛把兩家人關係弄這麼僵?
沈昭性格還是豁達的。
經歷了前世喪屍圍城,甚麼看不開呢?
盛王妃的手心很溫暖,沈昭在意。
她輕笑一聲,
“母妃,昭昭還想再待一會啊!”
【瓜瓜,這些人怪怪的。
但是我這兩個瓜還沒有吃完,真不想回去啊!】
盛王妃明白了甚麼,輕鬆一笑。
“蘇晏,蘇宜,坐回去吧。
本妃與你們再嘮嘮家常!”
沈昭面前擺放著茶水和糕點,她自得自樂。
還是對自己好一些,別為別人浪費心神!
瓜瓜:【宿主,來來來!
瓜瓜八卦小課堂開課了!
話說回來蘇宜,那段時間遭受了許多流言蜚語。
比她地位低的,揹著她的面嘲笑。
比她地位高的,陰陽怪氣。
蘇宜還為此偷偷哭了好幾場!】
沈昭理解點頭,
【她哭,能理解呀。
我以前被喪屍追著跑,我也哭啊!
這有甚麼丟臉的,哭大聲點。
古代人含蓄,肯定沒見過這樣的!】
瓜瓜:【宿主,你這樣的精神狀態,挺美麗的!
但有人就趁了這個機會,把算計搬明面上了。
這裡得提起一個年輕人,肖成。
肖成是三年前的探花,長得一副厭世臉!】
沈昭好奇:【瓜瓜,甚麼是厭世臉啊?】
瓜瓜放了一張畫像。
男子,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袍。
那張臉像山筆畫雕琢而成,眉目疏淡。
眉峰冷峭如高山雪,一望便便知涼薄。
最主要的是那雙眼!
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下沉。
瞳色偏清淡,低垂著目光,好似所有都不入眼。
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疏離。
對甚麼都不上心,也不在意。
周身自帶一股清冷漠然的氣場,仿若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心。
這一瞧就是個冷淡,甚至冷倦的性子!
沈昭:【這個是我新認識的第一個這樣型別。
你就算站在他眼前,周圍只有你一人。
他也能理所應當忽視你,就當沒你這個人。
這樣的男子,進入官場,真的能做好嗎?】
瓜瓜:【宿主,你還別說。
肖成確實對一切都淡漠不感興趣。
上司使喚他,他不動如山。
同僚欺他,他冷眼回望。
怎麼說了,連永寧帝見到他,都一陣不喜。
畢竟皇帝就是這個王朝上最尊貴的男人!
你表現得比他還要目中無人。
可能不是你真心的,就是相貌帶來的感覺。
但皇帝能是受委屈的性子嘛!
肖成就被冷落,三年都在那個位置。
跟他同一批的狀元榜眼都升上去了。
他還是這麼蹉跎!
不過,有這樣一張臉,還是有人心動的!
去年,本朝的一個縣主,寧和看上了他。
說起這個寧和縣主,也是大有來頭。
縣主是父母的老來女,輩分上大了許多人。
她與永寧帝是同輩,卻年輕了二十來歲。
正因為這個輩分,寧祥直接稱永寧帝為‘兄長’。】
沈昭:【咦,大祈的宗室關係挺有講究的。
改天真得去上皇宗司瞧瞧去。
我覺得一定會有許多驚喜的。
這個姑母,我沒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