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真是不錯,”趙永勝嚥下一塊魚肉,讚歎道,“肉質緊實,味道鮮美,比我們尋常吃的魚好吃多了。”
“是啊,”阿什庫也附和道,“這還沒到地方呢,就已經有這麼多收穫,等到了五虎咀子,還不知道能撈到啥好東西。”
大個子啃完一串,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轉向自家大哥,嘿嘿笑道:“大哥,我這肚子還沒填飽呢,這魚肉太好吃了,再來幾串唄?”
金戈無奈地搖搖頭,下巴微微揚起,示意其旁邊處理乾淨的魚肉,“想吃就自己動手,那魚骨頭不也弄好了嗎?順帶熬點魚湯,到時候管夠。”
“好嘞!有湯喝就更好了!”大個子高興地應了一聲,注意力又回到一旁的魚肉上,開始忙活起來。
夜漸漸深了,天空中依舊飄落著零星的雪花,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將眾人的臉龐映照得紅撲撲的。
一行人吃飽喝足,漸漸在這簡易的雪窩子內睡去。
幾人輪流守了一夜,第二日天剛微亮,就早早醒來。
為了能夠將這些魚肉全部帶上,金戈領著獵幫在林子裡砍了不少樹木,製作簡易爬犁。
等爬犁弄好,阿什庫的早飯也已經做好。熱氣騰騰的粥裡混著魚肉的鮮香,讓人食指大動。
大個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碗,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一邊喝還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阿什庫,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魚湯簡直絕了!”
金戈也端起一碗,吹了吹熱氣,慢慢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吃完了我們就出發,爭取早點到五虎咀子。”
眾人紛紛應和,很快解決了早飯。收拾妥當後,一行人牽著馬匹,後面拉著分攤的獵物,小心翼翼渡過冰封的大河,來到河的西岸。
不等其出聲囑咐,一個個坐上爬犁後面,手中抖動著韁繩,沿著河岸逆流而上,朝著牡丹江上游五虎咀子的方向進發。
一群獵犬跟著獵幫的隊伍奔跑了一陣之後,被金戈也安排在了爬犁上。幾隻海東青和金雕被矇住雙眼,老實的待在爬犁的欄杆處。
冰面上的積雪被爬犁壓出一道道痕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颳得人臉上生疼,但眾人心中卻充滿了期待和幹勁。
不知何時,天上的風雪終於停歇。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映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爬犁在冰面上滑行得又快又穩,加上眾人嫻熟的駕馭技巧,讓這段旅程比預想中要順利。
金戈時刻留意著四周的環境,仔細打量兩岸附近的地形,防止隊伍錯過此行的目的地。
一行人穿過兩岸靜謐的林海雪原,又越過掛滿霧凇的松林,終於在第三天停下腳步。
此時的地貌與前兩天相比,有了明顯的區別。
只見岸邊兩側起伏的山脈在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冰原。
金戈頓時大聲招呼眾人停下,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景色。
“籲~”一群人聽見聲響,趕忙勒緊手中韁繩,口中吆喝著馬匹安靜下來。
身材魁梧的大個子率先翻身走下爬犁,來到自家大哥身邊,激動的詢問道,“大哥,是不是到地方了?”
金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前方的冰原,皺著眉頭,沉聲說道,“你們看,再往前就是平原了,我們要去的五虎咀子是山,地方不對?”
“不對?啥意思?我們走過了?”金樂聽著自家七叔的言語,眉宇間帶著些許疑問,用腳輕輕跺了跺冰面,緩解著雙腿的僵硬。
“跑過了?大哥你的意思是咱們跑過頭了?”大個子接過他的話茬,繼續追問道。
金戈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從這地貌來看,咱們確實走過了。你們看,這冰原如此開闊,而五虎咀子應該是有山勢起伏的,不可能這般平坦。”
話音一落,大個子頓時小聲嚷嚷起來,“大哥,該不會你也不知道五虎咀子在哪吧?”
金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具體位置我確實不知道,我只知道個大概,就是我們居住的西北方,牡丹江上游。”
“不是,搞半天你也不清楚啊,這冰天雪地的,要是找不著地方,那不是白跑一趟。”大個子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出聲埋怨的說道。
金戈轉頭瞥了他一眼,看著其失落的神色,語氣稍緩的回應著,“慌啥!我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大致方向沒錯。”
“七叔,那現在咋辦?”金戈活動開手腳,來到自家七叔的身邊,詢問其意見。
金戈抬頭看了看岸邊的地勢,低頭思索片刻,說出自己的計劃,“進林子,我們不走冰面了,一路從林子裡往回走,總會找到五虎咀子。”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的餘暉照射在雪白的山林間,將整片天地染成了一片金紅。“上岸!晚上在河邊紮營,明天一早往回走。小天,把幾隻猛禽放飛,讓它們自己去找吃的。”
眾人聞言也不再猶豫,紛紛拉扯著馬匹和爬犁上岸,準備打雪窩子過夜。
祁天依言解開幾隻海東青和金雕蒙著的黑布,去除腳上的繩索。
幾隻猛禽振翅而起,在空中盤旋幾圈後,朝著遠處的山林掠去。
金戈望著它們消失的方向,心中稍感安定,這些猛禽不僅是他們的夥伴,更是在這茫茫雪原中最可靠的探路者。
夕陽漸漸沉入山脊,天空由金紅轉為深藍,林間的寒氣愈發濃重。
突然,遠處的金雕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聲音穿透整個山林,帶著幾分警惕。
祁天猛地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金雕所在的方向,手中的動作也隨之停頓。
金戈眉頭一皺,立馬出聲招呼,“文易,上樹看看。”
姜文易聞言,隨即放下手中軍工鍬,抬頭掃視一圈周圍的樹木,目光鎖定了一棵高聳的雲杉樹,手腳並用,熟練地攀爬上去。
待其在樹頂站定身姿,極目遠眺,試圖捕捉金雕的蹤跡。
遠處,金雕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盤旋在一片稀疏的林地上空。
而在其附近,彌散著陣陣濃煙,在這暮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姜文易眯起眼睛,試圖看清煙霧的來源,但距離太遠,只能隱約看到些許火光的光亮。他愣了愣神,隨即將視線轉向下方,對著樹下的同伴發出沉悶的聲音,“西南方向,有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