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後面兩艙,金戈又轉身朝著駕駛艙走去。
首先入眼的是駕駛艙後隔板處,一個半塌的小隔間。
裡面的空間不大,只有2平方的樣子。
矮鋁壁被撞得扭曲,卻還勉強立著,右側小窗被雪封死,只剩縫隙漏進一點冷光。
裡面只剩下鏽架與殘破的電臺,面板碎裂、旋鈕脫落,電線像枯藤垂落,角落塞著個皺巴巴的記錄本。
他隨手將那本記錄本拿在手中,卻沒有急著開啟。
緊接著,走向通往駕駛艙的通道。
只是通往駕駛艙的過道,被一道變形的隔門堵住。他抓住門把手,用力扯了扯,發現這隔門被卡死。
“Duang!”
隔門被他暴力破開,金屬扭曲的尖嘯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只見整座駕駛艙結構完好,並未因墜毀而坍塌變形。
風擋玻璃早已碎裂殆盡,冰雪順著洞口灌滿艙內,將儀表、操縱桿與座椅半裹在冰殼之中。
皮質座椅乾裂發硬,卻依舊牢牢固定在原位。
儀表板框架完整,指標停在墜毀瞬間,滿目皆是歲月凍僵的痕跡。
這裡沒有野人生活的雜亂,只有冰冷、寂靜與塵封三十年的機密,像一座被大雪封存的時光艙。
金戈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到駕駛艙正中央,腳下的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目光緩緩掃過正、副駕駛的座椅,最後落在副駕那張皮質座椅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靠背右側有一塊區域,裡面藏著東西。
“刺啦” 一聲,乾裂的皮革被金戈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藏著的深色防水油紙。
他沒有猶豫,用匕首挑開油紙,一層、兩層、三層。
油紙下,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金屬圓筒,圓筒表面壓著厚厚的凍雪與灰塵,邊緣卻依舊光亮 。
那是當年間諜任務專用的防水密封膠捲筒。
他用匕首柄部敲了敲圓筒,發出清脆的 “噹噹” 聲,確認結構堅固。
隨後,擰開圓筒頂端的旋蓋,“吱呀”一聲,像是開啟了一道塵封了三十年的秘密閘門。
一股混合著陳舊機油與冷冽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圓筒裡,整整齊齊地卷著三卷黑色膠捲,嚴嚴實實地裹著一層透明的保護紙,沒有受潮,沒有破損,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緊緻。
除此之外,圓筒底部還壓著幾張泛黃的、已經顯影過的紙質照片。
金戈伸手,將膠捲和照片輕輕取了出來。
照片上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卻依舊清晰可辨。
那是一張張長白山的航拍地形圖,蜿蜒的河流、起伏的山脈、茂密的林區,甚至還有幾條模糊的邊境巡邏路線,被用鉛筆做了標記。
他只是簡單的瞟了一眼,隨即又將其重新裝了回去,貼身藏好。
這還沒完,金戈接著又來到駕駛艙的儀表臺上,用手中匕首鑿開冰封的儀表臺,隨即在下方的暗格處,取出一個金屬密封盒。
裡面是一本雜亂無序的記錄本,看著像是一本密碼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諸多英文。
還有一些加密過的電報稿和任務計劃書。
他長嘆了一聲,隨即將手中的物件收好,走下飛機殘骸,獨自點燃一支香菸,默默抽了起來。
至於殘骸上的其他東西,他暫時沒動,一切等隊伍過來之後再說。
不知不覺中,時間緩緩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中突然響起獵犬的叫聲。
緊接著,大個子的聲音驟然傳來。
“大哥,可算找到你們了,咱們這算是到地方了?”
金戈沒有出聲回應,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找著啥寶貝沒有?”
金樂接著好奇的問道,眼中充滿了期待。
金戈抬頭望了一眼大夥兒,順手指了指邊上的雪堆。
“都在那呢,你們自己瞧吧!”
大個子和金樂一聽,立刻快步朝雪堆走去,身後跟著的幾名隊員也紛紛圍攏過來。
“媽耶~鐵坨子!”
“飛機殘骸!”
“運輸機!”
驚呼聲此起彼伏,說法雖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眼前這被積雪半掩的金屬殘骸。
秦靈塵的心臟猛地一縮,快步上前,目光緊緊鎖定在殘骸的艙門處。
只見裡面待著的鐵馬,正手握著那根從起落架拆下的金屬長杆,警惕的望向眾人。
他遲疑了一下,沒有貿然進入,而是轉身來到自家師侄跟前,哆嗦的點燃一支香菸,神色凝重的詢問起來。
“小七,這地方是鐵馬帶你來的?”
金戈接過自家師伯遞來的香菸,又重新點上,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你們也瞧見了,他顯然把這玩意當成了自己家。”
話音一落,大個子就忙不迭的接過話茬,繼續追問道。
“那你在裡面找著啥寶貝沒有?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
金戈目光掃過滿懷期待的人群,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裡面我沒敢亂翻,就找到了幾捆膠捲和一個金屬防水盒。”
說著,他眼神停在了自家大師伯身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大師伯,我上去看了,這是一架老美的C?47 間諜機,儲存完好。應該是專門用來航拍地形,收集情報的,距離現在差不多得有三十年了。”
秦靈塵聞言,握著香菸的手微微一頓,菸頭的火星在寒風中明滅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眾人,再次投向那架被積雪半掩的C-47殘骸,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三十年前的老美間諜機?那上面的東西,恐怕牽涉當年不少絕密情報,絕不能掉以輕心。”
他轉頭看向金戈,語氣放緩了幾分,卻帶著不容推脫的指令。
“你先讓海東青傳信吧,這事必須要上報。我們就在這兒守著,那些機密雖然重要,可這殘骸更重要。咱國家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飛機,指不定能填補咱們航空領域的某些空白。”
“膠捲和防水盒也別亂動,尤其是膠捲,年代久遠,稍有不慎就可能損毀,必須按專業流程處理。”
說罷,他猛然轉過身,腰桿不自覺的挺拔起來,彷彿回到了當年奮勇殺敵的戰場,滿身的肅殺之氣。
“警衛員!給老子把這地方守好。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仔細排查殘骸周邊,看看有沒有其他遺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