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塵緩緩將兩方印章放回原處,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盤算。
接下來,便是選擇合適的時機,帶著這兩方天師印前往祖庭。
屆時,無須過多的言語辯解,只需亮出這皇家御賜的信物,一切質疑便會不攻自破。
或許,祖庭的長老們初見之時會心生疑慮。但有著這兩方印章在,必然會肅然起敬,重新審視這一脈的地位與分量。
就在其思緒紛飛之際,邊上的大個子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大哥,你剛不是說這寶盒有三層嗎?可現在卻只開啟兩層,趕緊把最後一層也開啟,瞅瞅裡面還有啥好東西。”
這話一出,頓時提醒了眾人。一個個回過神來,目光又投在了這寶盒上。
金戈聞言,卻面露為難之色,果斷的搖頭拒絕。
這最後一層不是他不想開,而是不能開。
那裡確實也盛放了兩件器物,一件完整的天仙法衣和一件全套的紫金玉帶。
只是這天仙法衣過於脆弱,突然暴露在空氣當中,一旦損毀,可就無法挽回。
他思來想去了半天,最終長嘆一聲,緩緩解釋起來。
“這第三層現在開不了,師祖也沒有給我提示,只能等我研究過後再說。”
人群聽了他的解釋,頓時發出一陣失望的低語,原本熱切的眼神也黯淡了幾分。
秦靈塵瞧見眾人失望的神色,雖然心中也有不甘,卻還是沉聲囑咐道。
“既然師祖沒有給你提示,想必也是有其他的考量。你先把這些器物都收起來吧,其他的等以後再說。記住,這些東西一定要保管好,它們可是道觀的底蘊。”
金戈聞聲,微微抬起腦袋,眼神與自家大師伯對視一眼,見其堅毅的眼神,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隨即小心翼翼的將每一件器物放回原來的木匣,緊接著重新插入寶盒當中。
動作輕柔卻透著十足的謹慎,舉手投足間都似在與歲月和傳承對話。
待所有器物歸位,金戈指尖輕觸寶盒一面,眾人只聽“咔嚓”一聲,原本顯露的縫隙瞬間閉合,又恢復了之前模樣。
人群瞧著眼前的一幕,口中嘖嘖稱奇,目光卻仍緊緊黏在那古樸的寶盒上,彷彿還期待著它能再顯露出甚麼玄機。
片刻的靜默後,有人忍不住輕嘆出聲。那嘆息裡裹著些許遺憾,也藏著對加入道門未知的憧憬。
秦靈塵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緩緩抬手,示意大家暫且收斂心緒。
“諸位,機緣一事,本就強求不得。這寶盒封存已久,如今雖未能開啟第三層,但每一件器物的存在,都是先輩們心血與智慧的結晶,守護好它們,便是守護我道觀的根脈。”
說罷,他目光轉向金戈,眼中帶著幾分期許與鄭重。
“小七,你是我們這一脈的一觀之主,今日代為執掌這些器物,肩負著守護傳承的重任。往後, 需勤修不輟,方能不負師祖的苦心安排。”
金戈挺直脊背,雙手恭敬地垂在身側,目光堅定的與其對視。
“大師伯放心,人在物在,小子絕不辜負師門的信任,也絕不讓道觀的底蘊蒙塵。”
眾人聽著二人的言語,心中隨之多了幾分釋然。
只是這人群的心緒剛一穩定,金樂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兩下,又疑惑的詢問起來。
“七叔,你聞著啥味沒有?”
金戈微微一怔,鼻翼輕動,不等其出聲,邊上的曹願平立馬反應過來。
“壞了!早飯還在鍋裡呢!”
說著,便拔腿朝著灶臺方向跑去。
其餘幾人連忙反應過來,紛紛抬腳跟上。
灶臺方向頓時傳來木蓋掀開的悶響,緊接著便是曹願平急促的倒吸氣聲。
“糊了!這下完蛋了,光顧著瞧稀罕,把這茬給忘了。”
“快,快加水,看看還有沒有得救?”
祁天一邊說著,一邊抄起水瓢就往鍋裡倒,水花濺起,騰起一股帶著焦糊味的白霧。
大個子也趕緊上前,用長柄木勺在鍋裡胡亂攪動。
姜文易則忙著撤去灶膛內的底火。可即便如此,鍋裡的早飯終究是救不回來了,焦糊的味道愈發濃烈,瀰漫在整個灶間,嗆得眾人紛紛咳嗽。
金戈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揮了揮眼前的煙霧。
“行了,別折騰了,還是先收拾收拾殘局,另想辦法填飽肚子吧。”
眾人聞言,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停下手頭的動作。
曹願平耷拉著腦袋,滿臉懊悔,嘴裡不停唸叨著。
“都怪我,光顧著瞧稀罕,這下可好,連口熱乎飯都沒了。”
祁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寬慰道。
“又不是啥大事,小樂不還撿了不少雞蛋嘛?大夥兒湊合一頓也行。”
“就是,反正一頓不吃也餓不死,這也沒啥大不了的。”
其餘幾人也出聲附和著,順帶開始著手收拾殘局。
曹願平見眾人都忙活起來,臉上的懊悔漸漸散去,主動上前幫忙。
不多時,玉米粥的粥香混著炒雞蛋的焦香,慢慢蓋過了之前的焦糊味。
眾人圍坐在長條木桌上,捧著粗陶碗,就著晨光吃起了簡單的早飯。
眾人一邊吃著,一邊討論著道觀以後的產業問題。
最終,還是金戈拍板,先將山谷內生活的白鹿群帶出去。
只是這鹿群雖然在山谷內放養,可也算是野生鹿群,除了那頭原先的白鹿,其他鹿都懼怕人類。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鹿群活捉,再慢慢調鹿,把野性伏下去,直到它正常吃食,不怕人才行。
有了計劃,眾人也不磨嘰,紛紛行動起來。
吃過早飯,金戈就帶著獵幫幾人出了山谷,尋找合適的原木,為搭建鹿圈做準備。
至於眾人此行的目的,先放在一邊,一切等鹿群安穩過後再說。
好在,原先用來從鬼子基地拉木頭的那臺改裝的履帶車還能使用。
就這樣,一群人每天早出晚歸,有時還會夜宿山林,經過七日的奔波與忙碌,山谷內原先用於種植的空地上,一座以粗壯原木搭建的鹿圈已初具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