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瞧著急不可耐的大師伯,輕輕拍了拍肩頭麻團的腦袋,餵了兩顆藥丸之後,將其趕走。
二人沿著來時路返回道觀,在路過那處不凍潭的時候,他特意停下腳步,感知力釋放,探尋著周圍的環境。
從之前大師伯給的秘語,以及剛才自己套出的隻言片語,金戈可以肯定,道藏就在這不凍潭附近。
秦靈塵見其不斷打量著四周,沉默不語,反而雙手抱胸,一副瞧熱鬧的模樣。
可他不知道自家師侄有著道門傳說的神識,不到兩息的時間,金戈目光就停留在 了不凍潭正上方二十多米處的位置。
那裡表面看著與普通岩石一般無二,實則暗藏著一處凹陷的巖龕,封口是由一整塊的石壁封堵。
金戈感知力滲透整個巖龕,瞧著內裡的物件,頓時嘴角微微揚起。
他回頭瞥了一眼自家大師伯,還未等其出聲,便已然來到峭壁之下,四肢依附在巖壁上,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底下的秦靈塵看著對方攀爬的方向,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小心點,可別弄壞了裡面的東西。”
“知道了!”
金戈回應了一聲,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很快順著岩石縫隙攀爬到高處。
待其來到那處巖龕位置,雙腳虛踩兩處凸起的石塊,左手緊緊扣住一旁的縫隙,右手一翻,雀首短匕陡然出現。
他沒有貿然砸碎封堵的石封,而是用雀首短匕一點點沿著石封縫隙輕輕撬動。
本就因歲月侵蝕而有些鬆動的石封,隨著雀首短匕的深入,細微的石屑簌簌落下。
秦靈塵站在下方,高昂著頭顱,聚精會神地望向上方,生怕對方一不小心,從高處掉落下來。
卻見金戈不慌不忙,感知力感受著石封周圍的縫隙,每一次撬動都精準控制著力道。
既保證石封能夠鬆動,又避免用力過猛導致整體坍塌。
隨著其手腕輕轉,石封周邊的縫隙漸漸擴大。
緊接著,他藉著腳下的支撐,身體微微調整角度,讓手中短匕能更深入地撬動石封的核心部位。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整個封堵的石塊被成功的撬開。
原本黑暗的空間頓時湧入光線,隱約可見巖龕內放置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金戈心中一喜,穩住身形,右手收回短匕,試圖將整個石封推到一邊。
秦靈塵見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依舊不敢鬆懈,目光緊緊鎖定在上方的動作,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很快,一個色澤沉暗,紋如鐵鑄的長方形木匣被取了出來。
金戈來不及思索,一把將其塞夾在右手腋下,又伸頭瞧了瞧巖龕內部,發現再無他物之後,這才麻溜返回。
只是這剛一落地,不等其雙腳站穩,正在下方焦急等待的秦靈塵終於忍不住,“噗通”一聲癱軟在地。
金戈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俯身將腋下的木匣穩穩夾住,騰出雙手一把扶住對方,急切喚道。
“大師伯,你這是咋了?”
秦靈塵額間沁出細密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卻仍強撐著搖頭,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顫抖。
“無礙……只是方才凝神太久,又驟然鬆了那口氣,一時有些脫力罷了。”
說罷,他緩了緩氣息,目光卻不自覺落在金戈腋下的木匣上,眼底重新燃起幾分希冀。
“走!先把先祖之物帶回去,看看有沒有損壞。”
金戈依言,一手穩穩托住師伯的胳膊,一手將木匣護在懷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往回趕。
兩人一路疾行,回到道觀所在的大廚房。
金戈先是將手中木匣放在桌上,又趕忙取來清水和布巾,為大師伯輕輕擦拭額頭冷汗,目光裡滿是擔憂。
秦靈塵坐在凳子上緩了片刻,氣色稍稍迴轉,便急切地朝金戈伸出手,聲音雖仍帶著幾分虛弱。
“快,把木匣拿過來。”
金戈聞聲,雙手捧著木匣遞到師伯面前,動作輕柔得生怕稍一用力便會損壞匣中之物。
這一謹慎的舉動,自然也吸引了其他眾人的目光,一群人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圍攏過來,好奇的打量著。
秦靈塵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直身子,目光緊緊盯著那沉暗的木匣,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撫過匣身冰冷的紋路,眼底的希冀愈發濃烈,卻又摻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他定了定神,見木匣完好無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神色也變得鎮定許多。
“還好,這木匣經過這麼多年,都未曾受損。”
金戈湊上前,目光落在木匣上,見其沒有開啟,連忙催促道。
“大師伯,你快開啟來看看,瞧瞧這盒子裡都裝了些啥東西?”
秦靈塵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盒子沒法開啟,我只知道這是先祖遺物,裡面放著師門道統信物,卻不知道究竟是何物。”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一陣譁然。
有人面露失望,本以為能一睹先祖遺物的風采,卻不想連開啟都成了難題。
也有人眼中閃爍著思索之色,暗自揣測這無法開啟的木匣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秦靈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著幾分凝重,接著緩緩開口道。
“這木匣不是普通木匣,而是當年嘉靖宮廷專門製造,用於存放道教秘寶的機關盒。開啟它需要配套的口訣,手訣和咒語。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這些東西都已經失傳了。據你們師祖口述,這木匣就從未開啟過,一直被供奉在大殿旁的長案上。”
金戈撓了撓頭,臉上的急切之色褪去幾分,轉而被困惑取代,忍不住追問道。
“大師伯,既然口訣和手訣都失傳了,那咱們就真的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拿著這木匣去祖庭吧!”
秦靈塵沉默了片刻,指尖再次輕輕點在木匣的紋路之上,緩緩搖頭。
“沒有!這機關盒的設計極為精妙,若強行撬動,不僅會觸發內部的機關,更有可能損毀裡面的道統信物,到時候,咱們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