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這一手太極,當真是爐火純青、出神入化。我再打下去,非得被你‘引’得滿地轉圈不可。”
金戈收完拳勢,長舒一口氣,雙手抱拳,出聲恭維道。
秦靈塵點了點頭,一臉高深,嘴上謙虛的回應著。
“哎~師侄客氣了。你這般年紀,已經把各門武學融會貫通,已經是後生可畏,前途無量。”
金戈聞言,卻連忙擺起手來。
“哪裡哪裡,還得多謝大師伯手下留情。我那點功夫,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小打小鬧。”
秦靈塵微微一笑,臉上滿是受用的神色。
“彼此彼此,你小子是青出於藍,我不過是老當益壯罷了。”
話音一落,不知何時來到二人身邊,見過雙方對打場面的金樂,忍不住偷偷嘀咕了一句。
“剛才也不知是誰差點踉蹌一步,我可都看見了……”
二人聞聲,同時雙目瞪了過去,金樂感受到兩位長輩的不滿,也不敢多停留,慌忙向著一處山林溜走。
“秦爺爺,七叔,我剛才啥都沒看見,我就是路過,去前面的雞場瞅瞅。”
師伯與師侄瞧著他那狼狽的模樣,相互對視一眼,終於繃不住,一同笑出聲。
“行了,不裝了,再裝我都不知該說啥好了。”
“師伯說的是,要是再誇下去,咱倆都得飄上天。”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的聲音,又比原來高了幾分。
笑聲的餘韻在山林間迴盪,驚起幾隻棲息在枝頭的山雀,撲稜稜地振翅飛向更深處。
金戈與秦靈塵相視一眼,笑意未減,那方才劍拔弩張的比試氛圍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長輩與晚輩間特有的親暱與鬆弛。
就連原先其套話的事情,也隨著這場交手而歇過。
金戈重新邁開步子,朝著林間繼續走去。
“你小子,倒是越發沒大沒小了。”
秦靈塵一邊緊隨其後,一邊輕聲說著,語氣裡雖帶著幾分佯裝的責備,眼底的寵溺卻藏不住。
“不過,也唯有這份天真爛漫,才配得上咱們這江湖裡難得的清淨日子。”
金戈聞言,贊同地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也就是在這山谷當中,我們才能享受到這份寧靜。”
說著,他伸手攙扶起大師伯的手臂,有些得意的繼續出聲道。
“走,大師伯,我帶你去瞧點稀罕玩意。”
秦靈塵也不多問,就這麼被自家師侄攙扶著,腳步雖穩,卻故意做出幾分踉蹌的姿態,惹得二人又是一陣發笑。
兩人踩著林間的積雪,腳下的雪殼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向陽的坡地。
見對方停下腳步,秦靈塵也跟著站立,眼睛瞪的老大,想要探尋出這處林子的異常之處。
只是他瞧了半天,除了諸多尋常古松之外,並無半分出奇之處。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自家師侄。
“你說的稀罕玩意在哪呢?我咋沒瞧見。”
金戈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並未急著解釋,反而吹響了一聲口哨。
隨著哨聲在這林間傳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從積雪覆蓋的松枝間鑽了出來。
只見一隻通體肥碩的灰色身影,輕盈地躍至二人面前。
它並不懼怕人類,反而鼻子在金戈面前嗅了兩下,確定來人的身份之後,隨即順著其腿腳爬到肩膀坐下。
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邊上的秦靈塵。
秦靈塵的眼光也被這突然出現的野物所吸引,他先是打量了兩眼,口中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呢喃道。
“這是啥玩意?貂?可這也不太像啊!”
就在其心生疑惑之際,那道身影隨即發出幾聲“嘰嘰”的叫聲。
這叫聲一出,他猛地後退兩步,臉上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是山耗子!”
或許是對方的聲音太大,頓時引起了這隻山耗子的不滿,猛地立起身子,前爪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嘰嘰”聲,彷彿在抗議秦靈塵的失言。
金戈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抬手輕輕安撫著肩膀上躁動的小東西。
“大師伯,可別小瞧了它,這可不是尋常的山耗子,而是這山林裡的鼠王,能號令群鼠的稀罕玩意。”
秦靈塵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在這灰影身上,只見它通體灰毛油亮,尾巴蓬鬆且粗壯,雖身形肥碩,卻透著一股靈動勁兒,與尋常老鼠的猥瑣模樣截然不同。
“號令群鼠?鼠王?這東西你從哪弄的?沒事養這玩意幹啥?”
他心中滿是詫異,忍不住追問道。
金戈眼中閃過幾分得意,抬手指了指遠處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
“我在這移植了一些野山參和靈芝,專門讓它在這給我看守參園的。這傢伙是我在山裡一處鬼子的實驗基地找到的,身體好像發生了變異,這都快十年了,依舊還活著。”
秦靈塵聽著師侄這離奇的解釋,嘴巴張的老大,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金戈見狀,輕咳一聲,隨即話音一轉,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
“大師伯,我們既然決定出山,山門還是得有個自己的產業比較好。野山參就是條很好的路子,還有這山谷內的白鹿,我打算出去的時候也把它們帶上。這樣,道觀就會有兩個特色產業,未來的經濟收入也有了穩固的保障。”
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望向遠處被白雪覆蓋的山谷,眼神中滿是憧憬。
“大師伯,我仔細盤算過,咱們先把這兩項產業做起來,等根基穩固了,再尋思著拓展其他營生。現在上面都在提倡‘改革開放’,我們也要跟上時代的步伐。只要咱們腳踏實地,憑藉道觀的底蘊和咱們的本事,定能讓道觀在這外界站穩腳跟,甚至發揚光大。”
秦靈塵聽著金戈這一番周全的謀劃,心中的詫異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與贊同。
他微微頷首,目光中多了幾分堅毅。
“你考慮的很周全,這產業之事,的確該早做打算。咱們不跟祖庭他們學,咱們就以觀中的醫術為本,將醫術與產業結合,既能傳承道觀的濟世根本,又能讓道觀在這世俗中擁有自給自足的底氣。”
說到這裡,他似乎已經瞧見道觀未來那副蒸蒸日上的景象,眼中不禁泛起了溫和的光芒。
“走!不看了!回去!咱好好合計合計這兩條路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