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走在最前面,一邊走著,一邊向另外幾人介紹著。
“這些原木都是我精心挑選並處理過的,不僅堅固耐用,還能起到一定的隔絕野物的效果。而且,這通道的設計也是為了方便我們在裡面行動,像馬匹啥的也能進入。”
秦靈塵幾人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發現,洞內的佈置遠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除了這條原木通道外,還有一些分支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在通道的拐角處,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裝置,像是機關之類的東西。
“這裡面怎麼還有這麼多岔路和機關啊?”
秦靈塵忍不住出聲問道。
金戈回頭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
“這些都是為了防止外人誤入而設定的。畢竟,這處山谷是師門重地,不能輕易讓人發現。”
說著,他又帶著幾人轉過一處拐角,谷內的景色頓時映入眼簾。
只見那處不大的出口,對映出白茫茫的一片山林,與外界一時無二。
唯一不同的是,林間有著諸多野物活動過的痕跡。
隨著眾人腳步的前行,驚起三兩隻林間覓食的狍群。
其中有兩隻白狍,毛色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它們在林間跳躍了一段距離,隨即停下腳步,一雙雙赤紅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來人。
“白狍!”
秦靈塵也跟著駐足,滿臉驚奇的小聲呢喃道。
大個子聞聲,頓時得意的嘿嘿笑出聲。
“秦大伯,這是我和大哥在山裡抓的。瞧著這玩意稀罕,就給帶回山谷裡餵養。這些年過去,倒是又多了幾隻。”
話音一落,邊上的石壁附近接著又響起陣陣慌亂的踢踏聲。
或許是幾人的聲音驚擾了那裡的野物,只見一群青羊突然從石壁上竄了下來,驚慌失措的四散奔逃,蹄聲在岩石上敲擊出急促的鼓點。
“大青羊!這山谷連這玩意都有?”
秦靈塵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他雖也見過不少野物,但這般野生且成群的青羊出現在眼前,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大個子見狀,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秦靈塵,嘴裡唸叨著。
“這也是我們抓的,不過它們都很怕人,稍微有點動靜,就會把它們驚著。”
說話間,那群青羊已如一陣疾風般消失在山谷的另一側,只留下幾縷揚起的雪花。
秦靈塵定了定神,目光再次投向這片曾經生活過的山谷。
此時,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斑駁陸離的映照在雪地中。
而那些狍群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不再像剛才那般警惕,似乎察覺到這群人並無惡意,又低頭繼續啃食起積雪下的草根。
“快看,白鹿,有好幾只。”
年輕的警衛員突然指了指林間的遠處,興奮的大聲嚷嚷起來。
秦靈塵順著警衛員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林間幾道雪白的身影若隱若現。
那幾只白鹿正優雅地踱步,它們身姿輕盈,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周圍銀裝素裹的世界相映成趣。
“這裡也有白鹿?”
他轉過頭來,壓低聲音,疑惑的追問著。
“當然有啦,外面的那頭白鹿就是王老爺子從這裡帶出去的,剩下的都在這裡。”
大個子似乎化身成為解說員,認真地繼續說著。
“不僅有白鹿,裡面還有幾頭馬鹿,也不知現在過的咋樣?”
“還有馬鹿?這...這也太多了吧!”
一個警衛員驚訝地張大嘴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個子瞧著他那副模樣,剛想張口接著述說,卻被一旁的金戈出聲打斷。
“行了,別顯擺了,咱們還是先回道觀吧。這裡的野物有不少,等安頓下來再慢慢和你們說。”
秦靈塵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與迫切的情緒。
他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從那幾只白鹿身上移開,輕車熟路的向著道觀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一方几十畝的寬大水潭。
現在已經進入東北冬季,可這水潭卻沒有絲毫結冰的跡象。
淡淡的水霧在水面上嫋嫋升起,給這片寂靜的山谷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秦靈塵忍不住放慢腳步,凝視著那片氤氳的水汽,眉頭微微皺起。
“小七,這水潭也是你們弄的嗎?水源是不是道觀門口的那座不凍泉?”
話音一落,身後跟著的大個子就連忙接過話茬。
“不是,這水潭我們來的時候就有了,估計是你們出山後,白師父在這修的。”
這話一出,秦靈塵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凝重的望著水潭。
“小師弟修的?他沒事修這玩意幹嘛?我瞧著這水潭面積可不小,這得修多少年?”
他沒有關注自家師侄的表情,而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水潭,眼中滿是不解。
金戈也停頓下來,看著大師伯的神態,心中卻感覺一陣無奈。
這水潭可是自己利用空間給開挖出來的,一般的人力可完成不了這樣的工程。
然而,他卻不能明說,只好將這一切推給早已不在人世的白師父。
“這個我也不瞭解,或許白師父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反正我們來的時候,這方水潭已然在這裡了。”
秦靈塵聽著他的解釋,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家小師弟開挖這方水潭的目的。
可惜現在白靈雲也不在了,想要了解其目的也不可能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搖了搖頭,不再追究此事。
眾人接著出發,又走了一段距離。
只是原本熟悉的道觀院落,此時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齊的木刻楞。
當其瞧見那一座座相互連線在一起的木屋時,剛剛還沉浸山谷變化之中的秦靈塵頓時又變了顏色。
金戈似乎察覺到大師伯神態的變化,連忙出聲解釋起來。
“大師伯,前幾年我帶人在這山谷生活,由於來的人太多,住不下,只好將原來的房子拆了重建。不過你放心,那處正殿我還留著,就想著要是你們這些長輩們回來,給你們留點念想。”
秦靈塵的目光在那些木刻楞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金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出言責備,而是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你倒是有心了,這樣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說著,他又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咱們還是去正殿吧,先給各位先祖們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