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金戈瞧著李勝軍幾人的神情不再垂頭喪氣,眼光中似乎還多了些許鬥志與期盼。
自家師伯和上面的計劃,他也只是大概提醒了兩句。至於裡面的詳細細節,他沒有過多參與。
畢竟,這個計劃還牽扯到很多方面。
讓李勝軍幾人去港島,一方面考慮到裁軍,幾人都是軍人,泯然眾人有些可惜。另一方面,自己在港島也能多一份守衛自己產業和二伯幾人人生保障的力量。
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飯後,金戈剛放下碗筷,便被自家大師伯和李勝軍拉到傷員居住的木刻楞,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大哥,我和小顧的傷勢大概多久能夠恢復?”
金戈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轉頭看向床上的小顧,眉頭緊鎖的沉思片刻,這才不緊不慢的說著。
“勝軍,你的身體好說,只需慢慢調理就能恢復如初。現在比較棘手的是小顧,命雖然保住了,可要想身體像以前一樣,就連我都沒有多大的把握。”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眼神看向自家大師伯,繼續出聲道。
“要想盡快恢復傷勢,我還得回趟山裡,取些大黿的活血才行。”
秦靈塵聽聞師侄提及“大黿”,頓時明白對方所說的“回趟山裡”的意思。
他神情一怔,眼中隨即透露出一絲追憶。
從自己離開道觀開始,差不多快有一甲子沒有回去了。
那裡承載著他年少時的青蔥歲月,和眾多師弟的童年。
秦靈塵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他想起了山谷內的那片松林,想起了清晨時分繚繞在山間的薄霧,還有師父那嚴厲卻又飽含關愛的眼神。
那些回憶,就像一幅幅畫卷,在他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大哥,你說的啥大黿活血能救小顧嗎?”
李勝軍急切地問道,打破了屋內短暫的沉默。
金戈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大黿是山裡的一種活物,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它的活血具有補氣血、強筋骨的功效,適合久病體虛、氣血不足、血行不暢者,正好和你二人的傷勢對症。至於能不能讓小顧站起來,得先試過才知道。”
秦靈塵回過神來,看向自家師侄,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就進山,我跟你一塊兒。”
“不是,大師伯,我一個人進山就......”
話未說完,金戈便察覺到其投來的眼神,目光中帶著一絲堅定與期望。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大師伯那飽經風霜卻依舊明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年少離家老大回。”誰不想再看看自己的故土?
“好!”金戈最終點了點頭,聲音也沉穩下來,“那就等雪停了,我們就進山。”
李勝軍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傷勢對症”這句話他是聽明白了,眼中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連忙追問道:
“需要準備些甚麼?大哥,要不讓老歪和老韓一塊跟著?多個人多份力量。”
他口中的老歪和老徐是其留下來的兩位戰友,分別叫做呂正和韓建國。一個來自粵東,一個來自粵西,都是南方人士。
至於為啥喊呂正“老歪”,也是因為其名字帶個“正”字,卻總被戰友們戲稱為“不正就歪”。
金戈聽了他的言語,隨即搖頭拒絕。
“這裡是東北,進林子也不是打仗,人多反而容易壞事。他們兩個又沒有經驗,趟雪殼子也不習慣,弄的不好還要我照顧。你們就耐心在家等著。”
李勝軍聽著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自己兩個戰友的情況,也就不敢添亂,只得點頭應下。
確定好了計劃,金戈也不再猶豫,迅速通知大個子和祁天幾人做好準備。
得知要進山,獵幫一行人立馬變得興奮起來。
大個子更是忍不住嘟囔了兩句,“這都兩年沒進山了,我那刀都快生鏽了。”
祁天一邊整理著手中的繩索,一邊笑著對大個子說道:
“你這刀啊,每年都擦得蹭亮,還能生鏽?再說了,這次進山,說不定能讓你好好過把癮呢。”
大個子聽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感情好,我可盼著能打幾頭野豬啥的,給孩子們改善改善伙食。”
金戈看著眾人積極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大家都別光顧著興奮,這次進山,可不是去遊山玩水的,一些規矩可不能忘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由於有這次有著大師伯跟著,他的幾位警衛員也會隨行,山谷內的秘密自然也會暴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家大師伯有著那層身份在呢。
雖然幾人的身份是國家的,但隨著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也早已不是當初那般生疏。
他相信,有著自家師伯的叮囑,警衛員們也能守口如瓶。
只是這幾人身上攜帶的都是手槍,進林子還是長槍更順手些。
為了幾人的安全著想,金戈也不得不搬出一箱火器,還讓烏娜吉和大嫂抓緊縫製了幾件白色的披風和獸皮衣。
別看秦靈塵幾人身上穿著的都是棉衣,可一旦進了林子,還是獸皮衣更保暖,也更耐磨。
當一件件物品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就連秦靈塵都被嚇了一大跳。
特別是當其瞧見木箱內裝著的有別於部隊使用的武器時,更是瞪大了眼睛,手指輕輕撫過那冷硬的金屬表面,低聲問道:
“小七,這……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金戈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神秘與自豪,壓低聲音解釋道:
“大師伯,這些都是我從南方帶回來的。”
秦靈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恢復了嚴肅。
“你小子的膽子可真大,連這玩意都敢往國內帶。”
金戈卻不以為意的笑著回應著。
“大師伯,你放心,這些東西我不會拿出來亂用的,也就是你在,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秦靈塵見狀,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默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