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李勝軍急得眼圈都紅了,粗聲大氣地吼道。
“甚麼拖累不拖累的!咱們是兄弟,是戰友,你在戰場上為了救我,命都可以不要,現在輪到我們,怎麼可能不管你!”
他說著,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去擦小顧嘴角的血,卻又怕弄疼了他,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大個子也走了過來,原本滿是無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關切。
他蹲下身,看著小顧,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
“小顧啊,你們和勝軍都是過命的交情,就像我大哥和我們一樣。裁軍的事,我們沒有啥法子,但你的傷,我們必須治。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實在不行就跟我在這山裡打獵。”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到甚麼,補充道。
“要不去港島?那裡工資比這邊還高,正好我大哥有產業在那。”
金戈聽著他的言語,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勝軍,又抬頭打量了兩眼其他幾位戰士,心中暗自琢磨起來。
自己在港島那邊的產業,確實需要一股力量來維護,只靠二伯一家和六哥幾人,怕是有些力不從心。
眼前這幾個人,雖然出身行伍,但身上那股子堅韌和忠義,卻是千金難買的。
尤其是李勝軍,跟著自己還沾親帶故,用起來也放心。
想到這裡,他隨即出聲道。
“大個子,去把大師伯喊來,就說我找他有急事要商量商量。”
大個子聞聲,瞅了瞅自家大哥嚴肅的表情,也沒有追問,立馬走出屋子。
幾人的眼光同樣注視著他,沉默不語,等待著他的解釋。
他們都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師伯”,是一位軍中老將,雖然現在閒賦在家,但其本身的職務和地位,仍不可小覷。
不一會兒,門口的門簾被掀開,秦靈塵穿著厚厚的棉衣,走了進來。
其身後緊跟著四位警衛員,雖然這是在家,但仍保持著高度警惕。
剛一進屋,李勝軍就立馬站起身,和其餘三位能夠活動的戰友行了一個軍禮。
“首長好!”
秦靈塵點頭回應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
“都坐吧,不用這麼拘束。”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待其緩緩走到長凳上坐下,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了金戈身上。
“小子,說吧,找我啥事?”
金戈也不磨嘰,立馬將今天電話的內容和自家大師伯說了一遍。
“大師伯,我想著既然他們都退伍了,如果他們願意,就把這些人安排到港島去,你覺得咋樣?”
秦靈塵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去港島?這些都是拿慣了槍支的戰士,你讓他們去港島能做啥?”
金戈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起來,笑著解釋道。
“那邊不是有些產業嗎?我擔心有不開眼的傢伙找上門。那邊畢竟不是國內,還有許多社團,一旦發生衝突,二伯他們一家的安危也會受到威脅。”
“況且,那邊本來就是我們的,等到了97年,國家肯定要收回來。我擔心那幫英國佬......”
說著,他的聲音逐漸變小,最後附在了自家大師伯的耳邊,低聲呢喃著。
起初,秦靈塵還不以為意,面上毫無表情。
眾人見其耳邊嘀咕了兩句,也不知具體說了些甚麼。只見他立馬瞪大雙眼,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等金戈說完,秦靈塵猛地站起身,掏出口袋中的香菸點燃,一邊低頭思索著,一邊來回的在屋內徘徊。
眾人瞧著他的舉動,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秦靈塵來回踱步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香菸燃燒的滋滋聲。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煙霧,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自家師侄,沉聲說道:
“你這個想法,倒也不是不可行。不過,這其中的風險可不小。港島那邊的情況複雜,想要在那裡站穩腳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金戈連忙點頭回應著,“大師伯,我明白。但我覺得,有二伯他們在,只要找些關係,打通所有關節,這安保公司的問題應該不大。”
秦靈塵微微頷首,又沉思片刻,最後下定決心說道:
“好!這事我來向上面彙報,也順帶跟你外公和李倔牛商量商量,你們都在這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出屋子,向著邊上那座擁有電話的大廚房走去。
李勝軍幾人瞧著那位老首長的神態,一時有些弄不清狀況。
他目光看向自家大哥,張口想要詢問兩句,卻見其直接搖了搖頭,阻止了他的出聲。
“別擔心,這事要是成了,對你們有好處,耐心在這等著。”
只是這一等就等到天黑,金戈在屋裡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窗外,天色越來越暗,他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急。
李勝軍則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終於,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秦靈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但眼神卻堅毅無比。
“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上面同意了我們的計劃。”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
“小七,儘快讓兩位戰士的身體恢復起來,他們的戰友也會很快到達這裡。上面的意思是,一邊接受治療,一邊學習粵語和英語,到時候會有老師過來。”
“那可太好了,我之前還擔心他們過去,語言會不通。既然上面有安排,那我也就放心了。”
金戈拍了拍自己大腿,興奮的說著。
李勝軍瞅著二人說的雲裡霧裡,立馬出聲詢問道。
“首長,大哥,你們說的到底是啥事啊,能不能給我們也說說。”
金戈瞧著對方好奇的模樣,下巴微抬,示意了一番邊上的秦靈塵。
“你讓我大師伯跟你們說吧,我去看看晚飯做好了沒。”
秦靈塵聞言,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視了一圈屋內,緩緩出聲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