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外面一待就是一整天,直到第一天的考試結束,這才見到挺著大肚子的王妍,祁夢瑤,宋語琴和金仁慧。
還有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林巧玲,裴愛華,斯塔西婭,以及宋家剩餘的三姐妹和蘇小小,王川。整整十二個人參加考試。
沒來的像是曹伊人,從小喜歡舞槍弄棒,對讀書本就不感興趣。還有大姐金仁芳,成家也早,一直操持家務,所以沒有參加考試。
在金戈這些人當中,其實還有一個人的年齡符合,只是這人漢語文化水平著實不怎麼樣,因此也放棄了這次機會。這人就是綽倫布庫的妹妹,安布倫。
可惜這小姑娘從小隻學了點簡單的漢語,對於文化水平一竅不通。但你要是讓她說出山裡野物的諸多習性,她卻能跟你嘮一天都不帶累的。
所以,金戈在山谷裡待著的那幾年,特意讓其留意觀察野獸習性以及候鳥遷徙規律和種群繁衍的特徵。
安布倫也不負所托,不僅將山谷裡常見的梅花鹿、狍子、狐狸等野獸的習性摸得一清二楚,連每年春秋兩季,那些路過此地歇腳的候鳥種類、它們偏愛的棲息地和大致的停留時間,都記得滾瓜爛熟。
金戈曾笑稱,她就是一本活的《山野百物志》。
這次考試,安布倫雖然因文化水平不足而放棄,但她那份對自然的熱愛與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卻是旁人難以比擬的。
或許,在另一條道路上,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天地。
“想啥呢?想的這麼入神?”王妍溫柔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金戈回過神來,趕忙伸手接過自家媳婦手中縫製的書包,目光掃視一圈剛出考場的眾人,溫和的詢問道,“考的咋樣,試卷難不難?”
話音一落,王川忙不迭的接過話茬,興奮地嚷嚷起來,“大哥,這試卷可簡單了,出的題目我都會。”
金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看來你這些年的學習沒白費功夫。”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其他人,“你們呢?感覺咋樣?”
宋語琴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淺笑道:“題目確實不算太難,但想要拿高分,還得仔細些才行。”
祁夢瑤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嗯,大部分題目都在預料之中,只要正常發揮,應該問題不大。”
其他幾人也紛紛開口,表示試卷難度適中,自己答得還算順利。
金戈聽著眾人的回答,心中更是安定了不少。畢竟,為了這次考試,他可是提前好幾年就開始叮囑眾人學習,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走,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晚上早點睡,明天上午考完我們就回家。”他大手一揮,笑著提議道。
眾人自然是欣然應允,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朝著附近的公社食堂走去。路上,大家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剛才的考試題目,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很快,第二天來臨,人群再次進入考場,參加這最後一門的初試。
待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金戈已經和曹願平收拾好東西,趕著馬匹和爬犁,在校外等候多時。
一群人吃了些自己帶著的乾糧,隨後就往家趕。
一個禮拜之後,也就是11月28日這天。就在眾人焦急的等待考試分數的時候,公社傳來訊息,十二人全部透過初試,可以參加今年的冬季高考。
至於幾人的具體分數和初試的合格分數線,公社人員沒有公佈。
這也是全國統一規定,按政策不單獨告知考生本人分數,僅通知 “是否進入統考” 的結果,無官方分數公佈渠道。
緊接著,12月6號,高考准考證發放下來,地點還是公社的那處小學,時間定在了12月日,兩天時間。
所考科目也由原來的三科變成了四科,多出來的一科是根據考生填報的文理科來劃分。文科多一門“史地合卷”,理科則是“理化合卷”。
由於王妍幾人報考的院校都是中醫院校,所以理所當然的選擇理科。反觀林巧玲,裴愛華,斯塔西婭三人,所選的是師範和政法類的院校,自然是選擇文科。
黑省統考前一天,禿頭山可謂是全體出動,除了兩位老爺子和一幫小人兒,以及看家護院的祁天夫婦和阿什庫夫婦,趙永勝大姐一家,剩下的基本上全都趕往公社。
還是原來的那間集體宿舍,只是這次卻沒讓金戈幾位不參加高考的居住。沒辦法,他只好帶著其他人另尋住處。
空中的雪花不停飛舞著,寒風凜冽,卻擋不住人群的熱情。
次日上午,休整了一夜的眾人早早來到學校門口,王妍,宋語琴幾人手裡緊緊攥著准考證,眼神裡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林巧玲、裴愛華和斯塔西婭站在文科生的佇列中,彼此交換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學校大門緩緩開啟。考生們如潮水般湧入校園,腳步聲在雪地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
很快,考試正式開始。考場內,筆尖在試卷上沙沙作響,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答題世界中。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當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走出考場,大家紛紛討論起考試的難度和自己的表現。
回到禿頭山,整個山坡都沸騰了起來。雖然不能立刻知道成績,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留守在家的幾人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給歸來的考生們接風洗塵。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大家談論著各自的夢想和未來的規劃。
“不管這次考試結果怎樣,我們都邁出了重要的一步。”祁天舉起酒杯,提議道,“為大家的勇氣和努力乾杯!”
所有人響應著,杯子碰撞的聲音在新建的大廚房內迴盪,彷彿是對這段不平凡經歷的最好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