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金家二伯的突發狀況,眾人的酒意也都清醒過來,一個個眼神好奇的盯著那顏色各異的隕針,聽其講述隕針的功效。
霍先生和朱啟華相互對視一眼,接著眼神齊刷刷的看向娓娓道來的年輕人。
此時,二人眼中充滿了探究與慎重。
眼前這位看著和顏悅色的年輕人,一時間竟然讓人無法看透。
剛接觸不久的朱啟華,從這一天的經歷來說,可謂是七上八下。
這人先是圈養諸多猛獸飛禽的獵戶,接著又是手握港島一方財富的大佬,隨後變換成入得廚房的饕餮客,現在卻是一名醫術高超的中醫國手。
每一個身份的轉變,都讓其感到無比的震撼與困惑。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測,這個年輕人究竟有著怎樣複雜的人生經歷,又為何會在這些截然不同的領域都有著如此出色的表現?
而霍先生,這位在港島有著豐厚家業的商人,在整個港島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此刻也是眉頭緊鎖。
他所瞭解的金先生,可是要比現在的朱啟華要多得多。他先是孤身一人勇闖奧島,在賭場內狂捲上千萬港元。接著又在碼頭大殺四方,將整個奧島黑幫殺到崩潰。
隨後帶著諸多現金黯然離開,短短不到幾年時間,卻能在港島立足,其身價更是港島獨一份,無人可及,現在就連整個港島社團都臣服在其腳下。
他深知,一個人的身份能夠如此頻繁且跨度極大地轉變,背後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他卻沒有察覺到絲毫異樣,其身邊的眾多親朋好友也都只是些普通人。
所以,這一切的緣由都要歸結在其本人身上。只是眼前這位年輕人,他總覺得似乎有著一層濃濃的迷霧將其包裹在其中,一時間無法看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眾人吃過晚飯後,相繼離開這熱鬧又驚心的禿頭山。
由於二伯的病情需要調養幾日,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也沒有返回金家大伯那裡,而是和王川,王乾澤,金仁軍幾人一塊,擠在了那座木刻楞內。
臨睡覺前,金戈端著一碗湯劑走了過來,“二伯,這是‘補陽還五湯’,你把藥汁喝完,緩一會兒再休息。”
金家二伯倚靠在屋內的床頭上,看著自家侄子手中的湯藥,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輕聲說道,“小七,辛苦你了,這次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著,其嘴唇試了試藥汁的溫度,感覺不是很燙後,直接一飲而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金戈站在一旁,目光關切地看著,待二伯喝完,這才開口回應,“你這咋還跟我客氣上了?你可是我親二伯,又是我白師父的二師兄,無論哪一樣,我照顧你不都是應該的嘛。”
金家二伯聞言,神情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有欣慰,又似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感慨。
他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小七啊,咱爺倆的事就不說了,我問你,今天這後山出現的兩頭熊是咋回事?我在這山裡也待過不少年月,咋從來沒見過?”
話音一落,邊上正擦拭著腳上水漬的王川連忙接過話茬,高興地出聲回應道,“那是大熊貓,是大哥從南邊帶回來的。他可說了,這是國寶,全國現在也不過一千多隻,而且也只有我們國家有。”
“大熊貓?國寶?南邊帶回來的?”金家二伯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其所說的“大熊貓”有些陌生。
他轉頭看向自家侄子,眼中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
金戈見狀,連忙解釋道:“二伯,這大熊貓是生活在秦嶺地區的野獸。我也是當年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一群走私野生動物的團伙,出手救下來的。”
“原來如此……”金家二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神情,“難怪我從未見過,這東西確實稀罕。不過,秦嶺應該是位於西南,你們從港島回來咋又跑那去了?”
這話一出,金戈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無奈起來,他低頭思索片刻,心中權衡了利弊,最終決定對其告知真相。
“二伯,當年我們坐船離開港島,中途發生意外,遇到風暴,把我們吹到東南亞,我們在東南亞叢林裡一路橫穿,耗時一年才回到東北。”
金家二伯聽了這話,頓時坐直身體,面色沉重,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幾分,“這事兒,你們怎麼沒早說?那東南亞叢林可不是鬧著玩的,蛇蟲鼠蟻、瘴氣毒林,當年的遠征軍就沒幾個能活著回來的。”
金戈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坐在床邊,對著屋內眾人不急不緩的說起來東南亞之行的經歷。
待其說了好一陣,終於說清幾人在叢林的遭遇之後,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好半晌之後,金家二伯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眼前的這個侄子,自己現在是一點都看不透。“唉,你這孩子……,心可真大,當年遠征軍都沒完成的壯舉,竟然被你們幾個小輩給完成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死後怎麼跟你白師父交代。”
金戈看著二伯眼中的心疼與埋怨,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甚麼,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屋內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他輕咳兩聲,打斷了人群的壓抑。“我在東南亞還接觸到幾個當地軍閥,有果敢楊家,北緬彭家,欽邦林家。二伯你回到港島後,讓人先試著派人去接觸一下,看看他們有甚麼需要,可以出手幫一下。”
金家二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床邊的木紋,沉吟片刻後道:“這幾家我都聽說過,他們和港島有些生意往來。但你得跟我詳細說下,你接觸的這些軍閥,是單純想拉攏關係,還是說他們手裡有甚麼咱們需要的東西?”
金戈聞言,臉上掛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抬眼時目光灼灼,“當然是要東西,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看上那裡的礦產資源和林業資源,翡翠,寶石,沉香,珍稀木材,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