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玄黃蟲巢修煉室內,林昊盤膝而坐。
源蟲道在體內緩緩流轉,金色的能量滋養著每一寸經脈。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氣息深邃。
突然,源蟲道異動了。
金色的能量從體內湧出,不再受控制,在修煉室內瘋狂湧動。
牆壁上的共生符文開始加速跳動,符文的亮度超出了平時的極限。
林昊睜開眼,眼中金光閃爍,他試圖壓制源蟲道,但壓不住。
識海深處,那棵補天之樹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從識海中湧出,穿透林昊的眉心,照亮了整間修煉室。
一段記憶湧入腦海。
不是林昊的記憶,是另一個人的記憶,一個古老的源族。
記憶中的戰場,在萬域中心。
無數源族戰士在虛空中列陣,他們的身上流淌著金色的源氣,氣息強大到足以撕裂星辰。
他們的敵人,是一群身穿銀白色長袍的身影,長袍上流淌著時間法則的符文。
那些身影的瞳孔呈沙漏狀,面無表情,出手狠辣。
源族戰士一個個倒下,金色的血液灑滿虛空。
一位年邁的源族長者站在戰場中央,周身湧動著源級巔峰的氣息。
他張開雙臂,體內的本源開始燃燒,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了整片戰場。
光幕中,無數細密的符文在跳動,每一枚符文都在釋放著封印之力。
長者開口,聲音傳遍戰場:“源族血脈,封印入體,流落下界,等待回歸。”
金色的光幕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光粒,飛向萬域各處。
每一顆光粒中,都封印著一縷源族血脈。
記憶到此結束。
林昊睜開眼,額頭滲出冷汗。
他開口:“這是...源族的記憶?”
林冬從隔壁修煉室趕來,推開房門,看到林昊滿頭大汗,源蟲道在周身瘋狂湧動。
她上前,源·生命之火在掌心凝聚,金白色的火焰落在林昊肩上。
火焰入體,林昊體內暴動的源蟲道開始平息。
林冬開口:“哥,怎麼了?”
林昊沉默了片刻,開口:“我看到了源族的記憶,他們在戰場上隕落,臨死前將血脈封印,散落到萬域各處。”
林冬愣住:“你是說...你是源族後裔?”
林昊點頭:“應該是,源蟲道的異動,就是血脈覺醒的徵兆。”
小星寶從門外衝進來,劍身上的金白色符文跳動,開口:“主人,源界遺蹟有動靜了。”
林昊起身:“甚麼動靜?”
小星寶:“遺蹟深處的封印鬆動了,裡面有甚麼東西在召喚。”
林昊看著林冬,開口:“走,去看看。”
三道身影飛出玄黃蟲巢,朝源界遺蹟的方向飛去。
源界遺蹟位於天刑族領地的最深處,正是林昊之前修復封印的那座神殿。
神殿廢墟中,祭壇上的符文還在跳動,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廢墟。
林昊落在祭壇前,源蟲道感知著遺蹟深處的氣息。
那裡,有一縷殘魂在跳動,虛弱到幾乎消散,但依然存在。
林昊抬手,源蟲道化作金色的絲線,探入遺蹟深處。
絲線觸碰到殘魂的瞬間,殘魂甦醒了。
一道透明的身影從遺蹟深處浮出,懸停在祭壇上方。
身影呈人形,蒼老到幾乎透明,身上穿著源族的長袍,長袍上流淌著源氣符文。
它的眼睛呈金色,瞳孔深處有源氣在旋轉。
源族守護者殘魂。
守護者看著林昊,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它開口,聲音虛弱但清晰:“源族後裔...終於等到你了。”
林昊看著那道殘魂,開口:“你是源族的守護者?”
守護者點頭:“我是源族最後一位守護者,負責守護這座封印,等待源族後裔的到來。”
“萬年來,我見過無數生靈靠近這座遺蹟,但沒有一個人能觸動封印。”
“直到你來了,你修復了封印,你的源蟲道與源族本源同源。”
“我一直在等,等你再次回來。”
林昊開口:“我是源族後裔?”
守護者:“是,你是源族最後的後裔。”
“萬年前,源族與上三域大戰,源族戰敗,族長臨死前將源族血脈封印,散落到萬域各處。”
“你的祖先帶著封印逃到昊虛雙界,世代隱居,血脈代代相傳,但封印一直沒有解開。”
“直到你覺醒源蟲道,封印才解除。”
林昊沉默。
林冬站在他身側,握緊他的手。
小星寶站在後面,複眼裡滿是震驚。
守護者繼續說:“源族的使命,是守護萬域,對抗虛無。”
“萬年前,虛無入侵萬域,源族在前線拼殺,上三域卻在後方背叛。”
“他們與虛無勾結,換取了舊神的力量,創造了上三域的統治體系。”
“他們將萬域分成三個等級,上三域享受最好的資源,中千域和下萬界被剝削壓迫。”
“源族被滅族,真相被掩蓋。”
林昊開口:“所以,上三域才是真正的敵人?”
守護者點頭:“是,上三域是舊神的走狗,是萬域不平等的根源。”
“只有推翻上三域,打破舊神的牢籠,萬域才能恢復平等,萬族才能獲得自由。”
“你,是唯一的希望。”
林昊看著守護者,開口:“源族還有別的後裔嗎?”
守護者搖頭:“我不知道,血脈封印散落到萬域各處,可能還有其他人覺醒。”
“但你是第一個找到遺蹟的人,你是最強的源族後裔。”
“你必須繼承源族遺志,推翻上三域。”
林昊沉默了很久。
他開口:“我明白了。”
守護者點頭,殘魂開始消散,它開口:“源族的傳承,在遺蹟深處,你可以去取。”
“我的使命,完成了。”
殘魂化作金色的光粒,飄散在虛空中。
林昊看著那些光粒,沉默。
林冬輕聲開口:“哥,你還好嗎?”
林昊點頭:“還好,只是需要時間消化。”
他轉身,看向遺蹟深處,那裡,源族的傳承在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