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來了。”
歸一尊者的心核投影懸浮在聖城上空。
那顆巨大的眼球緩緩轉動,“目光”掃過整支薪火艦隊。
沒有瞳孔。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被注視著。
被一個深淵注視著。
林昊站在旗艦“薪火號”的艦橋上,看著光屏上那顆眼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來了就不打算走。”
他抬起手,輕輕向前一揮:
“開火。”
鐵爪的旗艦“破城號”上,鐵爪一把抄起通訊器,吼得整片星域都能聽見:
“所有炮火——齊射!”
轟——!
數千艘戰艦同時開火!
能量光束、粒子炮、法則衝擊。
五顏六色的攻擊匯聚成一道毀滅洪流,狠狠撞向虛界艦隊的防線!
虛界艦隊瞬間炸開無數團火球!
但下一秒,虛界的反擊也到了。
無數道黑色光束從聖城方向射來,貫穿薪火艦隊的陣型。
一艘艘戰艦被擊中,護盾崩潰,裝甲融化,化作星空中的殘骸。
每一秒,都有戰艦化作火球。
每一刻,都有戰士化為虛無。
但沒有人後退。
鐵爪的戰斧指向聖城:“繼續轟!別停!”
磐石長老坐鎮後方的“火爐號”,蒼老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點動。
十二座巨型能量炮同時充能,金色的光芒照亮整片隕石帶。
“放!”
十二道光柱撕裂虛空,精準命中聖城外圍的三座防禦塔。
防禦塔炸裂,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好!”鐵爪在頻道里狂吼,“長老牛逼!繼續!”
就在這時——
側翼。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帶著鋪天蓋地的蟲族大軍,切入虛界艦隊的薄弱處!
弒!
它一馬當先,暗金甲殼在爆炸的火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
身後,噬金蟲群如同黑色的潮水,撕咬著虛界戰艦的護盾。
那些護盾在無數蟲族的口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碎。
紫電浮游懸浮在更高的空域,同時釋放——
【九天雷劫】!
數百道紫色雷柱從天而降,轟擊著聖城外圍的防禦塔和能量節點。
雷光所過之處,那些被擊中的防禦塔直接炸裂,能量節點冒出滾滾黑煙。
星塵螢蟲群散佈在更廣的區域。
它們釋放出無數光點,那些光點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片迷幻的光霧——
【幻夢領域】!
無數虛界神使陷入幻覺,有的在瘋狂攻擊同伴,有的呆立原地傻笑,有的抱頭慘叫。
弒的暗金身影,在混亂中穿行。
它抬起刃刀,輕輕一揮。
一名金衣神使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已經飛起。紫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真空中凝結成冰晶。
再一揮。
第二名金衣神使從肩膀到腰胯,被斜斜劈成兩半。
再一揮。
第三名金衣神使想逃,但弒的刃刀更快——刀芒穿透他的後背,從胸前穿出。
三刀。
三名金衣。
弒的刃刀上,已經沾染了紫色的血。
那不是金衣的血。
那是紫衣的。
在它衝進來的路上,已經有三名紫衣神使試圖攔截它。
然後他們都成了刃刀上的血跡。
“攔住它!”有紫衣在頻道里嘶吼,“別讓它靠近心核!”
但誰攔得住?
弒的身影在戰場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片殘肢斷骸。
那些金衣、灰衣,在它面前如同稻草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下。
直到七道紫色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它周圍。
上、下、左、右、前、後、斜側——
七個方位,七個紫衣。
封死了所有退路。
領頭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深紫色長袍,周身繚繞著令人窒息的殺意,光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扭曲崩裂。
紫衣神主·戮。
聖城守衛軍統帥,紫衣神使中排名前三的存在。
戮看著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區區蟲族,也敢闖聖城?”
弒停下腳步。
它的複眼平靜地掃過這七個紫衣——每一個的氣息都比之前殺的那三個更強。
但它沒有恐懼。
甚至沒有表情。
只是抬起刃刀,對準戮。
語氣平淡如水:
“你們。”
“一起上。”
戮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秒,他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找死。”
他一揮手,七道紫影同時動了!
法則交織,殺意沸騰,整片虛空都在震顫!
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刃刀已經斬向左側那名紫衣的脖頸!
那紫衣大驚,拼命閃避,但刃刀太快——刀芒擦過他的肩膀,削下一大片血肉!
但其他六人的攻擊也到了。
弒的身上,爆出數道血光。
它沒有停。
它甚至沒有看一眼自己的傷口。
只是繼續揮刀。
繼續殺。
就在弒被七紫圍殺的同一時刻。
聖城另一側。
心核外圍。
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林冬。
一刀仙。
他們站在一塊虛空的陰影中,抬頭看向前方——
那裡,歸一心核正在緩緩旋轉。
巨大。
難以想象的巨大。
它如同一顆星球,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無數道詭異的紋路。
那些紋路每閃爍一次,就有一個世界的記憶被徹底磨滅。
它散發出的氣息,冰冷、死寂、吞噬一切。
聖皇境以下的靈魂,只要看它一眼,就會凍結。
林冬深吸一口氣。
胸口,炎祖晶石微微發燙。
口袋裡,林昊給的護符也在發燙。
她轉頭,看向一刀仙。
一刀仙按著刀柄,點了點頭。
“走。”
兩人無聲無息地飄向那顆巨大的心核。
身後,聖城正面的戰場,炮火還在轟鳴。
無數生命正在消逝。
只為給他們爭取——那一點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