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刃風暴】
並非一道刀光,而是成千上萬道細密的空間刃芒,以一刀仙為中心,向四周瘋狂爆發席捲!
這些空間刃芒無視了普通的物理防禦,精準地切割著法則結構的薄弱點。
那名金衣神使的護體金光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
瞬間千瘡百孔。
它驚恐地轉身,卻只看到一抹冰冷的刀光在眼前放大。
“噗!”
頭顱飛起,金色的血液尚未噴濺,便被後續的空間刃芒絞成虛無。
一刀仙腳步不停,身影再次模糊。
出現在另一名金衣神使的側面。
它的殺戮,如同在跳一場死亡的華爾茲,優雅,精準,高效。
銀光所過之處,金衣神使接連隕落,周圍的灰衣神使更是如同被收割的稻草,成片倒下。
與此同時,蟲族大軍也動了。
霓裳的冥淵穢蛛從陰影中湧出,纏繞、毒殺。
艾莎的冰霜吐息凍結大片區域。
庫奇張開巨口,吞噬著逸散的能量和殘骸。
龐大的蟲族地面部隊如同鋼鐵洪流,碾壓著零散的敵人。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林昊始終站在原地,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大網鋪開,快速掃描著這片陌生的環境。
灰暗壓抑的天空。
荒蕪死寂的大地。
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硫磺味。
環境對精神法則有一定的侵蝕和壓制。
林昊心中分析,
戰鬥開始的突然,結束得更加迅速。
短短几分鐘不到,戰場上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虛界神使。
大量的灰衣神使,十名金衣神使,全軍覆沒!
“收集戰利品。”林昊下令。
庫奇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熔爐,長舌席捲而過。
將地面上那些灰衣神使和金衣神使的殘骸,連同它們消散時逸散的混亂能量,盡數吞入腹中。
它體表的暗色光華微微流轉,發出滿足的低沉嗡鳴,高效地煉化著這些來自虛界的“養料”。
現在的他,與先前的一點點煉化可不同。
簡直是個恐怖的熔爐。
戰場清理在極短時間內完成。
“走。”林昊下令。
先前是裂縫的守衛。
這一下,開始進入真正的虛界。
眼前的景象愈發荒涼。
出現在眼前的,地面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
乾涸的河床像巨大的傷疤蜿蜒盤踞,河床底部裸露著奇形怪狀的卵石,表面光滑得詭異。
一些扭曲的、如同黑色荊棘般的植物稀疏地生長著,沒有葉片,只有尖銳的枝幹,散發著微弱的負面能量波動。
隨處可見巨大的坑窪和挖掘痕跡,像是某種大型礦場被廢棄後的殘骸。
“老闆,這些地方,竟然有工開採的痕跡。”嶽大鵬驚道。
就在小隊沿著一條幹涸河床繼續前進時,異變突生。
從河床兩側嶙峋的巖壁洞穴中,突然湧出大群黑壓壓的小型飛行生物!
它們形似蝙蝠,但通體半透明,翅膀薄如蟬翼,發出一種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尖銳嘶鳴。
嗡——!
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哼,魑魅魍魎。”霓裳冷哼一聲,甚至沒有移動位置。
她周身自然散發出的【寂夜織命者】領域微微盪漾。
一股精純而冰冷的幽冥之力如同水紋般擴散。
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形成了一道針對靈魂層面的絕對屏障。
那些無形的精神波撞擊在幽冥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消弭。
失去了精神攻擊的干擾,噬憶蝠群顯得不堪一擊。
弒只是意念一動,濃郁的黑暗如同幕布般掠過天空,將數百隻噬憶蝠籠罩其中。
黑暗中傳來細微的噗噗聲,片刻後黑暗散去,那些半透明的蝙蝠已化為齏粉消散。
小插曲迅速平息,隊伍繼續前進。
低階噬金蟲恢復常態,但這次遭遇讓林昊對虛界底層生態的詭異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穿過乾涸河床,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
窪地中,景象令人心悸。
大約有上百個“人形生物”正在機械地勞作著。
他們衣衫襤褸,身形乾瘦,面板呈現出死灰般的顏色。
眼神空洞無比,沒有絲毫神采,如同被掏空了靈魂的玩偶。
他們的動作僵硬、重複,揮舞著簡陋的工具,挖掘著窪地中那些散發著微弱灰光的“靈骸”礦石。
然後將礦石搬運到窪地中央一個不斷旋轉的、由黑色能量構成的傳送法陣中。
這裡竟然有被虛界奴役的勞作生靈?
他們的靈魂似乎被“鎖死”。
淪為只知服從簡單指令的勞作工具。
他們對於甚至一些看到林昊隊伍,但是毫無反應。
依舊麻木地進行著挖掘、搬運的動作,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整個窪地除了工具碰撞礦石的單調聲響和能量法陣的嗡鳴,死寂得可怕。
“林昊,這些似乎是被奴役生靈,狀態異常,靈魂活動近乎停滯。”寧遠思說道。
林昊的主意識聚焦在一個離得最近的忘川民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曾經很健壯的中年男性,但現在只剩下一副枯槁的骨架,眼神如同蒙塵的玻璃珠。
林昊嘗試透過一種溫和的精神觸角,接觸那個中年忘川民的意識。
精神觸角如同落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沒有恐懼,沒有痛苦,沒有記憶,甚至沒有最基本的自我意識反饋。
對方的靈魂彷彿被一層堅不可摧的枷鎖徹底封印,內部是一片絕對的死寂。
林昊稍稍加強了一絲精神滲透,試圖刺激其靈魂本源。
就在這時,那忘川民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看向林昊。
但他並非產生了意識,而是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僵硬地舉起手中的礦鎬,朝著空氣胡亂揮舞,動作笨拙卻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本能瘋狂。
直到林昊的精神觸角收回,他才慢慢停止動作,重新變回那個麻木的挖掘機器,繼續著無休止的勞作。
林昊冷靜地得出結論,“靈魂已被徹底禁錮,淪為純粹的工具。虛界的奴役手段,斬斷了作為生靈的一切可能。”
嶽大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關緊咬:“媽的,這幫雜碎!把人變成行屍走肉!”
寧遠思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比死亡更殘忍的折磨。”
林昊的意識掃過整個窪地,看著那些如同提線木偶般忙碌的身影。
這是一種抹殺個體意志、將生靈化為資源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