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您有甚麼吩咐?”
被叫出來吼,秘書開口說道。
“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兒跟你說。”
把秘書叫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李懷德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因為是自己的秘書,基本上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李懷德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作為一個領導的秘書,那就是絕對的心腹,有時候比家裡人還要親近。
他跟了李懷德好幾年,李懷德在軋鋼廠裡面的這些破事,可以說他差不多是全程參與的。
“你這樣......”
李懷德悄聲的吩咐了一番,然後才轉身離開。
而他的秘書,則開始按照他的吩咐,去挨個找那幾個女工了。
至於幾個男工老師傅,李懷德沒有太在意。
只要沒有這幾個女工的指證,光靠這幾個男工,是不能把李懷德怎麼樣的。
而且他們這次能為了了利益,出賣李懷德。
那麼就算這次擺平了他們,下一次有同樣的事情,他們還會這麼做。
所以李懷德的想法,就是抓緊培養幾個信得過的人。
只要有自己人把工級提升起來,那麼這些高階工的作用也就不是那麼大了。
在李懷德的秘書奔走的時候,餘主任在辦公室裡,正偷著笑呢。
他覺得,這次就算不能把李懷德弄下來,也能讓他喝一壺了。
如果事情鬧大的話,就算他老丈人,也保不了他。
“主任,這次的事情,辦的夠漂亮吧!”
小周科長看著喝茶的餘主任,開心的說道。
自從被人把腿打斷之後,小週休息了十幾天,就照常來上班了。
現在,他也是餘主任的絕對心腹。
“哈哈,你這次的事情辦的漂亮,放心吧,以後肯定不能虧待你。”
餘主任這話說的,怎麼聽都有點跟楊廠長比較像。
大餅畫的挺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兌現。
“主任,我看那個劉海中,也是占人位不幹人事兒啊!”
餘主任是個老狐狸,一聽小周的話,就知道他盯上了這個副主任的位置。
但這可是相當副廳級的職位,怎麼可能輕易給出去呢。
而且小周現在才是個正科,不可能一下子跳到副廳去啊!
劉海中不同,雖然掛著個副主任的名頭。
但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在上面正式任職。
只是餘主任給了個甜頭,讓他掛了個名字而已。
在軋鋼廠的範圍內,他這個副主任的名頭好使。
但是離開了軋鋼廠,他就還是個老百姓。
人家委員會,不可能承認他這個副主任的。
一個副廳級的職位,指不定多少人在盯著呢。
“小周啊,放心吧,只要你跟著我好好幹,以後的前途,那是不可限量的啊!”
餘主任打了個哈哈,既不承諾上面,但是也不得罪小周。
畢竟這麼好用,又忠心的手下,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主任,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燈,以後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小周是個聰明人,知道餘主任話裡的意思,當即拍著胸脯表態。
“呵呵,來,喝茶。”
對於小周的表現,餘主任很是滿意。
現在就等著工人們去一機部告狀,然後坐看事態發酵了。
他還不知道,寧濤是李懷德的人,他們現在的計劃,李懷德已經全權知道了。
“小周,這個叫寧濤的小傢伙,能力還不錯,而且家裡也有一些關係。
你以後要多多教他,跟他打好關係,這對我們的作用的很大。”
“放心吧,主任,我跟這個小傢伙,現在關係處的還不錯。
我準備晚上,叫他出去吃個飯,這傢伙年紀小,喝一頓酒就能讓他肝腦塗地。”
“嗯,你辦事兒,我放心,有甚麼問題及時跟我彙報。”
餘主任滿意的看著小周,點了點頭。
小周離開後,餘主任繼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可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小周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任,不好了,那幾個女工突然都改口了,說之前是被誤導,根本沒有這回事兒!”
餘主任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猛地站起身。
“甚麼?怎麼會這樣?”
小周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應該是李懷德那邊做了甚麼,要不然的話,她們已經收了咱們的錢,不可能輕易改口的。”
餘主任狠狠地一拍桌子,“這個李懷德,手段還挺多!”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考著對策。
“那幾個男工呢?也反悔了嗎?”
餘主任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他們倒是沒有,不過少了這幾個女工,他們的手裡可沒有甚麼證據,怕是翻不起甚麼大浪啊!”
“沒事兒,讓他們去鬧,鬧得越大越好。
我調查過李懷德的資料,只要這件事兒鬧起來,就夠他頭疼的了。
尤其是他那個媳婦兒,弄不好都得跟他鬧離婚。”
餘主任自信滿滿的說道。
雖然事情出了些意外,可能動靜兒會小一些,但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行,我去跟那幫男工說一聲,讓他們分出來幾個人,去李懷德老婆的單位也鬧一鬧。”
“嗯,就這麼辦。”
小周能舉一反三,餘主任很開心。
他就喜歡會自己動腦子的手下,有的人忠心是忠心,但是卻沒有自己的主見。
不管做甚麼事兒,都需要領導安排。
領導不安排,就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這樣的人,可以用,但是不能重用。
因為你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就把事情給你辦砸了。
“主任,那寧濤那小子,咱們還繼續拉攏嗎?”
小周看到餘主任的心情好了一些,再一次開口問道。
繼續,怎麼不繼續呢,這事兒跟他又沒有甚麼關係,你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好的主任,那我現在就去找他,跟他約晚上的時間。”
“好,你去吧!”
小周離開之後,就找到了寧濤。
寧濤這邊,正在盤點收繳的物資財產呢。
自從加入了隊伍,他也帶隊抄了不少家。
但是他抄的家,都是在經過調查之後,確認是黑心資本家,或者是魚肉百姓的官員。
這一點,寧濤始終恪守底線,不是甚麼人都抄的。
“周科長?您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兒嗎?”
看見小周來,寧濤有些奇怪。
雖然平時大家都比較客氣,但是寧濤還是感覺得到,小周是有傲氣的。